林深女观
百里青黎将萧凭澜放到床上,婧柔递上手帕,百里青黎擦了手后,随意的将帕子丢在旁边的桌子上。
“去叫铃木来。”
“是”婧柔转身出去。
百里青黎的手按着萧凭澜的手,“萧院长,功法出了问题,可是会要命的。”
“萧院长该去问问自己的师父。”
萧凭澜强忍疼痛,额间青筋隐现,“我没有师父。”
“你自学的?”
“嗯!”
“砰”,萧凭澜的内力突然暴起,震碎了桌子上的茶杯。
“百里小姐不是说要和我谈条件的吗?”
百里青黎一边帮着萧凭澜理顺经脉,一边坐下,“萧院长觉得自己有谈条件的资本吗?”
“为何没有。”
百里青黎的左手伸向萧凭澜腹部的伤口,轻轻一按。
“嘶啊!”少年痛呼。
完美的男性线条上下起伏,富有生命力和美感。
萧凭澜看着眼前的仙子,如山茶花一样的纯白美丽,可这心肠却是不怎么的好。
萧凭澜咬牙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嘶……”百里青黎玩味出声,“刚才萧院长可说自己是很惜命的。”
百里青黎手下又加重了力道,“啊!”少年痛的哼叫,冷汗直流。
百里青黎凑近萧凭澜,略带危险的说,“萧院长,你的命可握在我的手上,不听话,我随时能杀了你。”
萧凭澜眼尾通红,又疼又委屈,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狼窝一样。他觉得自己又好像回到了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的那两年。
每当午夜梦回,他也难过,可这官场逼得他不得不心狠手辣。
萧凭澜别过眼,声音沙哑,“我原不知,百里家还有你这样一号人物。”
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似乎还知道这背后的事,接近大宗师水准的轻功,身边的侍女也是七品高手,隐于山中,却好像掌握全局。
“萧院长,我就坦诚些,我还有另一个名字——柳青黎。”
萧凭澜满头冒虚汗,“柳家家主”
“是”
“果真是让我意外啊!”
柳家在八年前凭空冒出来,柳家家主凭借着超前的经营手段迅速发展起来,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便成为了大周第一首富。
揽尽天下之财,柳家商铺不仅开遍的大周,在隔壁燕国更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萧凭澜看着眼前的女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他来到西山,看似是巧合,但却像精心策划的一般。
“你,想要什么?”萧凭澜直视百里青黎。
百里青黎一笑,志在必得,“萧院长想拔了百里家这颗蛀牙,恰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百里赢可是你的父亲。”
“可我阿娘姓柳。”
萧凭澜想到了民间传言,百里赢的原配夫人乃一民间女子,名唤柳青衣。
世人皆道,柳青衣有一个好头脑,商贾之道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柳青衣借着这商贾之道,很快就发家致富。
柳青衣嫁给当时尚是寒门书生的百里赢,并凭一己之力将百里赢供养出来。
众人本以为百里赢会抛弃发妻,可没想到,百里赢以十里红妆再次迎娶了柳青衣。
本以为夫妻会恩爱到老,可柳青衣却与人私通,当场被百里家的人撞破。柳青衣带着女儿在逃跑的过程中跌下山崖死了,而柳青衣的女儿百里青黎因其母所累,被送到了西山的林深女观上,当时年仅五岁。
他若有所思,“看来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萧院长,想的如何了?”百里青黎扳过萧凭澜的脸,“你除国贼,我杀仇人。”
萧凭澜属实是有点不愿意的,奈何自己的性命被人捏着,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萧凭澜看着女子漂亮的桃花眼,这么美的一双眼睛里却充满了算计。
“以你的武功,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百里赢。”
百里青黎的细嫩无骨的指尖的描绘着萧凭澜的脸部轮廓,像是在撩拨一般。
年少未见人事的少年红了脸,喉结滚动,引人采撷。
“对待仇人,直接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我要一点一点的弄垮百里家,让百里家的每一个都付出代价。”百里青黎的声音危险又迷人。
萧凭澜想,纯白的山茶花不一定都是美丽的,还有可能浑身带刺。
萧凭澜看着百里青黎的眼睛,答,“好。”
百里青黎看着床上的人,伤口已经发黑,嘴唇发紫,这条命全靠她的内力吊着。
百里青黎心一软,罢了,终归是个孩子,她这样也不太好,她站起来,对门外道,“进来吧!”
她在说别人是孩子的时候,忘记了自己也是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女子。
铃木提着重重的药箱走进来,婧柔一看到百里青黎手上的血就赶紧将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她家小姐最讨厌血了。
铃木随手把了一下脉,就知道了萧凭澜中的是什么毒,她自信满满的对百里青黎说,“青黎姐姐,你们先出去吧!”
出去前,百里青黎给了铃木一个眼神,铃木马上就懂了,她道:“没问题。”
毕竟,脱离棋手的棋子,留着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