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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斩尽天帝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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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卖鱼的果然有问题
    出门之前,张起年已经把玄阶下品的宝甲穿在身上,纵然是面对淬体一重的修士,也能躲避致命一击,说不定还能趁对方松懈的时候完成反杀。



    面对迎面走来的黑影,张起年的目光如同黑夜中准备扑食的猛兽,右手早已紧握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待杀机。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年,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准备去哪?”



    看见来人是里长之后,张起年立刻松了口气,急忙收好匕首。



    “里长爷爷,我……想离开这里。”张起年停顿了一下,他并不想对里长说谎。



    因为记忆当中,原主在父亲死去之后,曾经历了一段非常悲惨的日子。



    记得那年大旱,河水干枯,所有鱼贩子为求存活只能谋取其他生路,张起年也并不例外。



    然而一向孤僻的张起年性子软弱,无法寻找其他生路,差点没熬过那个炎热的夏天,最后还是里长爷爷给他送些吃食,这才得已生存下来。



    所以在张起年的眼中,里长爷爷早就是他的半个亲人。



    “你是想躲避陈家?”结合白天陈家来询问鱼篓的事情,又见他如此匆忙,里长心中早已猜出大概。



    张起年虽然看起来没那么惊讶,但还是有些意外:“您老都知道了。”



    里长微微皱眉道:“自从陈二公子拿出鱼篓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你家鱼篓。”



    “那您为何不拆穿?”



    里长闻言,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傻孩子,你和你爹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陈家来者不善,我又岂能不管,既然他们是冲你来的,你要离开也好,我绝不阻拦,只是到了外面,一定要切记我说的话,人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张起年听后,突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没有半个亲人,每当苦了累了,只能在黑夜中独自默默承受,如今里长却带给了他只有亲人才能给的温暖。



    于是张起年当即跪拜道:“里长爷爷,请受起年一拜,此一去天长路远,还望里长爷爷能多多保重身体。”



    “去吧!”里长微微招手,不再多说,张起年转身离开。



    水耀城。



    有名的青楼……烟雨楼。



    西厢阁中,陈雄正在屋内与两名青楼女子谈论风月,把酒言欢。



    门口有一位年轻女子在此守候,双手抱剑,白玉无瑕,正是白天陈雄身旁的那名女修士。



    女修士名唤寒冬,生得美艳动人,性情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令人不敢觊觎,修为是淬体境三重巅峰。



    寒冬原本是陈家家主培养的心腹之一,从小就被陈家收养,经过最残忍的修行方式,从一场场厮杀中生存下来。



    其战力值,甚至超越了一些普通的淬体境四重的修士。



    即使如此,寒冬也并非真心为陈家卖命,因为她痛恨陈家对她童年的所作所为。



    原来陈家每代家主都会从民间收集一批有天赋的孩子,以秘法封印其记忆,从小培养,最后经过非人的折磨,培养成为毫无感情的死侍。



    这些孩子都会经历非常痛苦的童年,即使最后成功活下来的,也会一生伴随那段残暴的过往,从而影响道心。



    每当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时,便终生不能寸进,这便是陈家控制死士的办法。



    而寒冬便是无数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面对如此冷艳的美人,陈雄早就想霸占她身子,但寒冬宁死不从,陈雄只能先把她留在身边,以便之后征服。



    时至深夜,陈雄仍旧在屋内与人苟合,寒冬站在门口,听到屋内覆雨翻云,顿时觉得恶心至极。



    直到一名小斯快步来报,寒冬这才不情愿的喊道:“二公子,陈六有消息传来。”



    片刻后,屋内的动静停了,陈雄萎靡不振的回应道:“进来说话。”



    寒冬微微咬牙,尽量忍住自己的情绪走了进去,不愿目视陈雄与那两名女子苟合一幕,低着头站在床前拜见。



    身后跟随的小斯是陈家暗卫。



    这时,陈雄拨开床帘,坐正身子,一脸不悦道:“这么晚打扰本少,你们最好说些本少想听的话,否则……”



    寒冬闻言,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小斯却几乎吓破了胆,额头上冷汗直流。



    “启禀二公子,白天您派我等盯紧张起年,哪料刚一入夜,这小子便急匆匆的收拾东西逃了。”



    张起年……寒冬下意识的掠过脑海,是白天那个看起来很平凡的少年,似乎也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然而陈雄一听便来了兴致,“你要这么说的话,本少可就不困了,陈六他人呢?”



    小斯继续回禀:“陈六先让我回来告知公子,他则是暗中跟随。”



    “很好,你们做的不错,回去告诉陈六,让他别打草惊蛇,此事我自有安排。”陈雄大喜……这卖鱼的果然有问题。



    小斯走后,寒冬好奇一问:“既然怀疑张起年,为什么不直接抓来审问?”



    陈雄缓缓说道:“张起年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所以他不可能是参与者。”



    “你怀疑他背后有人?”



    陈雄微微招手道:“现在还不好说。”



    “那你又如何确定是他?”寒冬疑惑的追问道。



    “还记得那个鱼篓吗?”陈雄提醒的已经很明确了。



    寒冬质疑道:“就因为一个鱼篓?”



    这时,陈雄缓缓的站起来穿好里衣,忽然抬眼看向寒冬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



    寒冬想了想,回忆道:“我观张起年今日所说的话,应该没有作假,从他的表现看不出任何问题。”



    陈雄突然走出阁楼,背对寒冬说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是最大的问题。”陈雄继续转身说道:“别人面对我的提问,总会有意无意的露出一丝闪避,那是因为他们骨子里在害怕,害怕自己出错,害怕我会对他们下手,这是普通人的本能,而张起年却不同。”



    “怎么不同?”寒冬颇为疑惑。



    陈雄微微皱眉,想起张起年的面孔,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张起年!他太镇定了。我从未见过在这个年纪比我还镇定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没有其他人那样见到我该有的恐惧,所以我更加深信这卖鱼的必有问题。”



    寒冬闻言,恍然大悟。



    仔细想想,张起年今日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太像普通少年该有的表现。



    作为陈家从小培养的修士,寒冬十分清楚这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表现,而张起年却应对自如。



    如果不是此时陈雄提醒,至今她都觉得此子没有任何问题,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张起年的心智绝非常人。



    想到这,寒冬不禁感慨:“如果真是这样,那张起年心性也太可怕了。”



    “所以本少才说他不简单。”



    事实上,陈雄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是张起年这个凡人杀了陈家修士,只是根据现场遗留的鱼篓,陈雄这才推测,当时除了他们以外,必定还有其他人在场。



    他料想对方杀人越货,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掩埋尸体。



    要么直接烧了,要么扔到河里,二选其一,只有普通百姓才会想到掩埋尸体。



    如今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整件事与张起年脱不了关系,至少他应该知道宝物的去向。



    于是陈雄立刻吩咐寒冬,继续派人轮流盯紧张起年,接下来随时向他汇报。



    翌日……



    时至清晨,张起年仍旧没有出城,而是藏一条破旧的小巷子呆到天亮。



    整个人一夜无眠,精神恍惚。



    天亮之后,他急匆匆的走到城门口,幸好遇见了守卫秦勇。



    秦勇询问之下,张起年没有直接说明原因,只说自己招惹了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不得已才被迫离开。



    秦勇叹了口气,无能为力,这种大家族绝不是他这个淬体一重的修士可以招惹的,所以他无法出手相助。



    张起年并没有责怪他,反而还感谢他送自己出了城门。



    临行前,秦勇突然凑过来小声说道:“小年兄弟,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得罪陈家,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已经被陈家修士盯上了,对方的气息似乎在我之上,至少也是淬体二重,所以你要格外小心。”



    秦勇说罢,轻轻一拍张起年的肩膀,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陈家这是吃定老子了……此时张起年一脸焦急,脑海中思绪踊跃,正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退路。



    目前还停留在城门口,对方或许会顾及城主府的面子不敢冒然出手,可一旦出了城,自己一只脚就算踏进了阎王殿,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张起年,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躲避追踪?”对方可是实打实的修士,张起年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