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对这位郡侯大人很难说是个什么感情,在外,百姓漫声价都讲他是个好官,自己看来也确实如此,但要说尊敬,倒也不多。
刘鉴恩见银杏仍是局促,开口道:“我听秩山讲了,银杏你之前层在军旅,弓马水平自不必说,只不知你可愿安定在此城中,若不日启程要走,我自不强留,你看?”
银杏点头:“郡侯信任,自然奉命,银杏流落在外,尚不知家乡何处,今得郡侯如此厚爱,实为有幸。”
郡侯笑:“好好好,还是太客气,这些年,城里百姓都有钱了,我对犯罪惩森严,犯大罪的人几乎是没有了,就是夜间小偷小摸的屡禁不止,我想在官衙调上一二百士兵,夜间巡查,分两班,由你总领。”
“夜间巡查,必然劳累,我修书府衙,你领个云深左都尉衔,每月领五十两银,这段时间,这都尉只是虚衔,过段时间后,再实领兵一千,你意下如何。”
银杏起身,拱手道:“谢郡侯,银杏无大志,本只愿做府中一小卒,郡侯恩厚,银杏自当竭力而为,必不负命。”
郡侯点头,又问银杏:“银杏你流落至此,无依无靠,平日里可有什么难处?”
银杏摇头:“我最近都是住于秩山府中,府里安排的极好,又临近老太公住处,时时关心,没什么难处的。”
“对对对。”郡侯看着刘秩山笑道,“昨天老太公派人来报,说银杏日日请安,秩山却是多日未归府中,秩山你这个亲孙子,还不如银杏恭敬。”
刘秩山讪笑:“那里规矩太多,清晨去了,爷爷奶奶一齐唠叨,没有半个时辰走不开的。”
郡侯摇头:“你便是这个随心性子,那便是一墙之隔,你倒嫌规矩多了,不过也是因最近郡中事务太多,你脱不开身。”
“呐,你大哥明日就能到了,以后用不着你了,你一会儿和银杏去官衙,坐好交接,去好好歇息几天吧。”
刘秩山大喜:“真的?好好好,那我们这就走了,这侯府我是不想多待了,银杏兄,扯呼,扯呼。”
也不管郡侯做何理会,刘秩山拉着银杏就出了郡侯府。
来在了街上,银杏疑惑,向秩山问:“你还有个大哥?怎么没听其他人说起过?”
刘秩山回答:“是我大伯的儿子,上个月有事外出了,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此前一直跟着我伯父在外地,前几年,伯父出意外亡故了,父亲就把大哥接了过来,一直帮着我父亲处理政事,因为怕爷爷得知丧子之事过于伤心,因此没几个人知道的。”
银杏点头认可,老年丧子,大悲大痛容易得病,老人说不定要少活几十年。
二人一路来到云深城衙门,衙役自然是认得刘秩山的,一路走到衙门二堂,云深府正在批复公文,见到刘秩山,连忙起身,秩山把郡侯令递上,云深府当即批复后。
批复后,二人吏部报道交接,户部支饷银领官服,自不必细说。
离了衙门又到城西,郡侯调拨的二百人就集结在城外。
此时银杏已换了官服,腰佩刀,手拿令,威风凛凛,又是郡侯亲自指派的,众军士哪有不服。
见众军士都在,银杏按例与众军士规定章程:
这二百人分两部,每部十队,一对便是十人,第一部由他带领,每天宵禁前集合,每队于郡城各街巡查,子时(晚上11点到晚上1点)过后,第二部十队交接,第二部由另一位宋都尉带领,直巡查至第二天天明。
还有便是,因为这些人巡夜只是为了防贼,因此严禁与原有巡夜城防军起冲突等等。
诸事讲罢,银杏令众军回营,宵禁前此地集合,随后便解散军士离开。
回府路上,刘秩山忍不住赞道:“看银杏你刚才训话时,那真是霸气侧漏,不愧是带过兵上过战场的,我先前觉得这些个城防军已经算是威武了,今天才知道,嘿,他们还不是个儿。”
银杏笑,忽然又想起一事:“秩山,我今后也有了饷银,明日起就再寻住处,你看怎样?”
刘秩山不解:“这是为何?莫非是府上下人招待不周?”
银杏摇头:“这倒也不是,若在你府上居住,每日到城西却远,多有不便,二来,我前几天认识了一对夫妇,方才丧子,我想租住他们的房子,正好互相照应。”
“原来如此。”秩山恍然大悟,“银杏兄仁义,我原来不知,我若不允,银杏兄也要搬出去的,便诸事随你。”
二人回府后,银杏将一应东西收了,带了个从人,直去了吴老汉家。
见面讲明来意后,吴老汉夫妇大喜,自然应允,自此,银杏便在隔壁吴老汉家新房租住。
其后,吴老汉夫妇并银杏便时时同吃饭做事,银杏有脏衣也是吴老婆子浆洗。
银杏每日巡夜,子时便归,刘秩山每到下午也多来相聚,如此,多日无事。
六七日后,这夜,银杏巡夜方回,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银杏将要房门时,突见临园二老窗前还亮着灯光,银杏心知不对,平常,这个时间二老都是睡了的,“莫非出了什么急事?”银杏如此想着,便跨过了院,来到隔壁。
二老屋门未关,银杏一推,却见一人一脸凶相,大马金刀坐在正厅。
银杏暗道不妙,忙抽刀在手:“什么人!”
那人不紧不慢开口:“您是不识得我,不怕您笑话,我正是城外吕家马贼之一,先前你射落我们一个兄弟,我们老大没有生气,想跟您聊聊,这是他给您了的信。”说着,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那两个老儿,现在应该已见到我大哥了。”
那人又掏出一物,竟是一根手指,再听他言,想必是二老手指,那二老这几日待他如亲儿子一般,银杏见着,怒不可遏,抬手一刀,竟将那人斩首。
人头落地,银杏才追悔莫及,再看那信,登时血凉了半截。
原来,那老大命此人将银杏带回,若银杏配合,便都好说,可若这人明天午后没有回去,那二老性命不保!
银杏一时不知所措,正因自己一时冲动,连累了这两个无辜的老人,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回,银杏得官半晚巡城,误杀恶贼二老难保,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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