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秩山指着远处,依山而建的便是云深郡城。
银杏看那城池,自西北向东南有大江流过,城池以南,江水蓄水为湖,城南湖岸边港口众多,船只往来不断,郡城以北依山而上,民居官邸连绵约三十几里,一片繁华景象。
城市规模很大,这繁华景象也使银杏有种莫名的安心,他随军东奔西走,各城各地去过不少,但少有这么繁华庞大的城市,越近,看到的细节越多,银杏就更确定刘秩山父亲,也就是这郡侯,是个爱民之人。
楼船驶入港口,港口边,有军士模样的人列队等候,刘秩山和银杏走下船,众军士迎上,刘秩山骑上士兵备好的马,吩咐也给银杏一匹,前方骑兵开道,银杏和刘秩山并辔而行。
一路上,有百姓见到,纷纷向刘秩山行礼示意,银杏看得出,百姓眼中不是畏惧权势的颜色,而是见到刘公子的喜悦与尊敬,有的年纪稍长一些的,眼中居然还有一些“生子当如刘秩山”的感觉。
银杏在旁,替刘秩山受了一半百姓施礼,倒是此前未有的体验。
临近郡侯府,银杏突然觉得不妥,自己一届布衣,如何能入的侯府,虽说与刘秩山一见如故,但毕竟时日不长,终归是个外人,骑在马上,一时踟躇。
刘秩山见他面色不对,忙问何事,银杏讲出自己的顾虑,刘秩山直说无妨,苦苦劝他进府一叙,无奈银杏固执己见,直说不可。
见他不同意,刘秩山只好折中,告诉银杏自己在郡侯府西边两条街外,还有一套私宅,是当年自己刚出生时,祖父便为自己置办下来的,就在祖父母的宅子旁边。
刘秩山叫来一位郡侯府中心腹的家人,命带着银杏可先去拜见祖父祖母,代自己报个平安,之后再去自己的宅子安歇,向祖父母通报时,只说是相熟的朋友便好。
银杏只好同意,刘秩山与他约定,面见父母后就来,二人暂且相别,那家人引着马,带领银杏向西街而去。
刘秩山则入府,向父母回禀,把一路见闻,外公病情,舅父回信都细细讲了一遍,自然着重提到归程时遇到了银杏,将银杏二百步外射落吕贼部属的事迹重讲,关于银杏的生平经历,却只告诉了父亲。
郡侯刘鉴恩本也是个爱才的人,听闻有这样好本事的能人,自然要善用,但又听儿子说银杏在林中落难多日,于心不忍,便吩咐刘秩山好生看待银杏,过几日再请来入府,此人本领高强,更兼得听儿子所说人品也是不错,可以任用。
另一半,银杏在家人引领下,先行去面见老太公。将入府中时,银杏才想起自己还带着刀,多有不妥,便解刀,请那位家人先寄在刘秩山宅子内,这才拜访老太公。
老太公见他一表人才,为人又谦逊,本来初听得是孙子的朋友,以为是个趋炎附势的,但又听他讲在船上百步射贼之事,才知他有真本事,更加喜爱这个后生。
从老太公处离开时,刘老太公又派几人,亲自嘱咐,命人在刘秩山的院子里打扫一个房间,让他歇息。
银杏拜谢,只得领受,那几个仆从自然也不敢怠慢,引着银杏来到邻院,在客房中挑选了一间大方向阳的,打扫干净,请银杏歇息。
一个时辰后,将近黄昏时,老太公又命人把银杏叫来一起用饭,银杏诚惶诚恐,虽然知道是老太公喜爱,但未免有点过于热情,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却不知,老太公儿子、孙子平日里都是忙于政事,少有时间来看望陪伴,老太公夫妇虽然理解,可如此日久,未免失落,银杏深得刘秩山信任,与自己孙子年龄相仿,又是个宽厚的人,也是将他当亲孙子看待了。
陪老太公夫妇吃过饭后,刘秩山也到了府上。原来,秩山离了郡侯府后,先回了自己的宅院,听说银杏又被老太公请去了,便径直来了府上。
刘秩山也是忙于诸事,久未见到祖父母,这次祖孙相见,也是详聊许久,银杏和刘秩山离开府上时,已经是明月高悬。
回到自己府上,刘秩山在外舟车劳顿多日,此时只有疲惫,听说家人已经给银杏打扫出房间后,也省下心来,银杏一样也是疲惫的很,二人便也不再多谈,回到房中,各自歇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银杏直睡到辰时(早上7到9点)将过,眼看日出已久,银杏深感怠慢,忙要穿衣起床,这时,有等待的家仆听他起床,敲门送进来一身合适衣服,随后还要服侍他穿衣洗漱,银杏连连制止,他还不习惯被人服侍。
穿衣净面出门后,向人打听,才知刘秩山此时还久睡未醒,家人又问银杏是否要吃饭,银杏回绝,还是等此间主人刘秩山醒来再吃才好。
银杏又想起大户人家都注重礼节,当即来到邻院,通报后,向老太公夫妇请安,并告知刘秩山多日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此时尚在安歇,又告罪自己起床也是晚了,老太公自然不介意,与银杏又谈了几句,银杏没敢多留,不多时便离开。
银杏离了府上,也未回刘秩山宅院,而是来到了大街上。
郡城内清平世界,银杏自然不能带刀上街,昨日拜访老太公前解刀后,便把刀一直放在刘秩山府上,这时还在那客房里。
刘秩山知道银杏武夫出身,给他准备的衣物也是束身的武生打扮,银杏很是满意。
走在大街,银杏已不知多久没有像这样没有顾忌的走在和平的街道上了,看着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银杏愈发觉得自己运命已经变好。
此时虽然尚早,但街上已多有人来,看着街上欢快的人群,银杏又回想起当年在家乡之时,心内不免有点怅然。
随即却又释怀,现在自己就如老兵孙头所说“日子长着呐”,几年十几年,早晚能回家去的。
正在街上闲逛,后面刘秩山赶了上来,刘秩山醒了后,听说银杏已经向祖父母请安,又出了门,知道银杏身无分文,出门多少局促,便亲自赶出来寻他。
银杏听完他来意,心中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少了吩咐,刘秩山此时也未用饭,二人便找了间店,靠窗坐下,慢慢用饭。
这一回,银杏入城结太公,淡淡人生入正轨,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PS:这一回有点平淡无聊了,估计很多兄弟不喜欢看,放心,生活戏没有太久的,很快改变
最后还是感谢支持!(??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