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更,你有何事要禀告?”
“回禀主帅,属下于梧桐谷发现了一个异人。”
“异人?”苍北海一副怀疑的神色。
“主帅,我们发现的这个异人很奇特,其身上的血液是绿色的,身上还拥有一种不可思议之力?”
“吕更,现在那异人在何处?”
“为防异人逃脱,他被我们关在了军营关押重犯的牢狱里,用庚金铁链绑着呢。”
“马上带本帅去看看。”
“是,主帅。”
“其他人先行退下。”
一众将领鱼贯退出了中军大帐。
随后,苍北海由吕更带领着,一路出了中军大帐,去往了军营最后方的一处地下牢狱里。
这个牢狱全数用星纹钢打造,非人力所能打破,坚不可摧,专门用来关押穷凶极恶之人。
一路来到牢狱的最下一层,苍北海就看到最里面一间牢房里,单独关押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其身上被数条粗大的庚金铁链牢牢绑住。
男子脸色平静,看着似是二十八九的年纪,样子斯斯文文的,倒像个文士,只是脸上笼着一层病容,眉眼轮廓深刻清晰,眼珠极亮,总是微微垂着,叫那极长极浓密的睫毛遮住半边。
偶尔抬起来,便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每每看得人心里也寒凉下来,鼻梁挺秀好看,嘴唇却轻薄得很,叫那俊美的脸凭空添了一种薄情寡义的味道。
走到关押男子的牢狱前,苍北海一脸惊讶,惊讶于这个男子的古井无波,不过他知道,这种异人身上怪异得很。
苍北海对着男子正色道:“你愿不愿意追随我?”
男子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一句:“不愿意。”
“哦,这是为何?”
“因为我想家。”
“这是什么理由?”
“我的家不在这大虞朝。”
苍北海连忙追问:“你不是大虞朝之人?”
“不是。”
“那你是什么地方来的?”
男子不答,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苍北海。
见追问不出什么,苍北海只能先压下心里的好奇,他相信日后定能让这异人说出自己的来历。
和吕更一起走出地下牢狱,苍北海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处理事务。
翠平州,青羊观,一身素雅道袍的玄水道人神色平静地下了山。
一路来到位于汝宁城中的的羽家家中,玄水道人端坐在亭台楼阁,轩榭廊舫的羽家大厅,胛着一口茶水。
好一会,一位年约三十八九,身段高而修长,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员外服,体型匀称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大厅。
男人一进来就对着坐着的玄水道人行了一礼:“见过玄水天师。”
“羽家主,不必多礼。”
“多谢玄水天师。”
“事情华儿已经跟玄水天师说过了,现在就等玄水天师您出手了。”
“好说。”
“现在就带本道去吧。”
“谨遵天师命。”
羽田光一路领着玄水道人去往羽家大厅的后院,指着一方池塘道:“玄水天师,就是这里了。”
“嗯。”额了额首,玄水道人掐起一道手印,嘴里快速喃动:“有飞天神王、破邪金刚、护法灵童、救苦真人、金精猛兽,各百亿万众,俱来侍卫是经,随所供养,捍戹扶衰,度一切众生,离诸染著,尔时天尊即说偈曰,视不见我,听不得闻,离种种边,名为妙道。”
一道青绿色的毫光直射入池塘之中,顿时,一条漆黑的的巨蟒从池塘中翻身而起,狰狞嘶叫。
巨蟒足有二十多米,吐着蛇芯。眼眸冰冷,生得骇人至极。
巨蟒甫出现,就向着玄水真人扑去,水缸粗的大嘴喷射出腥臭至极的气味。
玄水真人见状,取出了一柄碧绿色的剑状法器,嘴里极速喃动:“即色是空,即空是色,若能知空不空,知色不色,名为照了,始达妙音。”
“识无空法,洞观无碍,入众妙门,自然解悟,离诸疑网,不著空见,清静六根,断除邪障,我即为汝说是妙经,名曰护命,济度众生,随身供养,传教世间,流通读诵。”
手上的碧绿色法剑,发出了耀眼的青色毫光,径直射向这条大蟒。
大蟒被青光射中,痛苦地嘶鸣了一声,在池塘中翻滚起硕大的身子,扑打得池塘水柱激射,浪涛滚滚。
随后,玄水道人再次快速喃道:“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宝生,玄云紫盖,来映我身,仙童玉女,为我致灵,九炁齐景,三光同,上乘紫盖,升入帝庭。
碧绿色法剑上清紫金三色光芒凝聚,甫一出现就向着池塘中的巨蟒激射而去。
这一道光快到了极致,如同流星般直射巨蟒的额头,巨蟒中了这三色光芒,当即嘶鸣声弱了下来。
不一会,不闻嘶鸣声,巨蟒庞大的身子缓缓沉入了池塘中。
“羽家主,妖物已经被本道诛杀,本道要先回青羊观了。”
“好,多谢玄水天师帮助我羽家把妖物诛杀,我出去恭送天师出府吧。”
“不用多见礼,本道还有要事做。”
说罢,迈步朝着庭院外的垂花门走去。
送走了玄水道人,羽田光一脸敬畏:“修道人真厉害啊。”
洛水村,王景刚刚练完拳法,累得满头大汗,躺在破房子里睡觉。
他感觉到浑身都传来了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痒得他不得不中断打拳。
“嘶,好痒好舒服啊。”
躺在床上,王景龇牙咧嘴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为何今日会这样痒,莫非那套拳法有问题?”
“不可能,若然有问题我早就暴毙了,哪还能看见一天天的恢复,所以一定是我的身体快速生长造成的异样。”
想罢,王景躺在床上,用意志力坚持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云梦山,凌如雪昨日一同与林荣骑着快马回来,今日一大早,她去往了玄机道人打坐的静心庵里。
躬身轻轻道:“师尊,徒儿求您点事。”
“何事?”
“师尊,我弟弟被人打重伤了,昏迷不醒,您能不能赐下神丹妙药给我弟弟,让他痊愈。”
“是被谁打伤的?”
“是…是被云龙道人的弟子打伤。”
听到有关云龙道人,玄机道人一脸愤怒,眼睛滚圆,正色道:“好好好,云龙老鬼。”
说罢,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红色的丹药,道:“这是化瘀丹,你且拿去给你弟弟服用。”
“多谢师尊。”凌如雪欣喜地接过了丹药。
随后快步走出了静心庵,往山下走去,把丹药交给了林荣,才回转山上。
镇北王府,镇北王曹煜依然是坐在王府庭院庭院中,老神在在地看着古戏台上的表演。
今日,戏台上表演的是黄梅戏,曲调哀婉惆怅。
沉醉百年采茶调,衣襟总带黄梅香。诸君漫说登场好,曲部风流斗巧妆。
待表演结束,曹煜看着身边侍立在一旁的韩宗生。
道了一声:“韩将军,战况如何?”
“回王爷,今日第一天我们就损失了三万余兵士。”
“嗯。”这个数字在镇北王预想之中。
“明日再接再厉,我要方权五十万大军回不去嘉元城。”
“遵命,王爷。”
心里想着下面死去的数万将士,韩宗生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这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你先回去处理军务吧,明日记得让将士们奋勇杀敌,本王还要看看戏。”
“是,王爷。”
随后,韩宗生走出了王府庭院。
洛城,莫家,莫子轩正在房中盘膝打坐,这时候,外面有一个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少爷,老爷找你。”
听到是父亲找自己,莫子轩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房间,去往莫府大厅。
大厅中,此时已经坐了十多个人,都是家族中的高层。
莫子轩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在上首的莫家家主莫柏桥朗声开口:“诸位家族长老。今日本人召集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家主,是什么事?”
“对啊,找我们来有何事?”
“对啊,家主,你就说呗。”
莫柏桥一脸肃穆之色:“昨晚,跟我们相熟的陆家被灭门了,一家一百多口人无一逃脱。”
“什么,陆家被灭门了?”
“畜牲,何人如此丧心病狂?”当即就有长老愤怒出声。
“陆家到底得罪了何人,竟如此残忍?”又有家族长老出声怒骂。
莫柏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又说:“我也不知道是何人干的,不过我们莫家也要做好准备,以免落得陆家下场。”
“家主说得对,我们要做好准备。”
“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坐在一边的莫子轩也是愣了一下,想不到平日跟他们相熟的陆家居然在昨晚被人家灭门了,那陆家公子几个月还跟他喝过酒呢。
莫柏桥声音沉凝:“所以我决定,尽快为我们莫家找一个靠山,这个靠山实力要够强。”
“最好是天师,我们可以每年把赚取的物资献上一半。”
说到这里,莫柏桥看向了莫子轩:“子轩,你最近记得和云灵山的清和天师多多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