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九酒清扫的很认真,她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我还未来得及洗的脏衣裳。
将路面清扫干净,城九酒又接了一盆水回来,坐在门槛上用手搓洗,自始至终都没看那个银发女人一眼,仿佛根本没有察觉这里还有人。
我急的火急火燎,很想大喊提醒她,但失血过多让他头脑眩晕,说出的话就跟蚊子叫一样,只能眼睁睁在远处看着。
那个银发女人负手而立,目光牢牢锁定城九酒的手看了很久,突然轻声问:“这样娇嫩的手,为什么要做这种低贱凡人的活?”
城九酒就像没听到她说话,根本不做理会。
银发女人见她无视自己,语气加重:“你没听到我说话?”
城九酒突然抬起头,瞪着圆圆的杏仁眼反问:“你是想吃饭还是想住店?”
“都不想,我来是为了……”
她话还没说完,城九酒已经低下了头,继续洗着我的脏衣裳。
银发女人眉头皱的更紧,从飞升仙界至今已有千年,她已是修真界至高的存在,她看得出这个洗衣服的女孩并非凡人,只是灵气太浅,应该刚入门不久,所以才没有直接出手抹杀。
毕竟自己也是从普通女孩一步步努力走过来的,如果这个少女识相,乖乖将地图呈上,自己或许可以提携一下。
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无礼,竟敢无视自己,这是比反抗还要更恶劣的行为。
或许是她道行太浅,没发觉自己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我名虞妙真,来自云上仙府,已是大罗金仙境,”银发女人自报身份,迈动莲步朝城九酒走近一步,我离得很远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所以你想吃饭还是住店?”城九酒干脆头都不抬了,直接问。
“你在装傻?”
“唉……”
城九酒无奈长叹一声,停住手里洗衣动作,抬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我发现你们这些修仙的人脑子都有点犯傻,想吃饭我可以给你做,但你得蹲着吃,想住店就直接进去上楼自己选房间,等掌柜回来再跟你说价钱。”
“放肆!”
虞妙真轻飘飘一句,云雾骤然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她已经无法忍受城九酒如此挑衅自己,当然她并不会动用大成仙法,抹杀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只需略微出手就足够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虞妙真还未反应过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自己左脸传来,竟是突然挨了城九酒一巴掌。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大罗金仙境的人不要随意在凡界出手,会容易波及到周围无辜的人,”城九酒甩了甩右手,手上的污水渍都甩在虞妙真洁白的纱裙上,接着她不紧不慢回到门口坐下,继续洗衣服。
虞妙真怔在原地,呆若木鸡,这一掌不仅扇在她的脸上,更是连周围的云雾也拍的烟消云散,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看清城九酒是如何靠近自己的,又是如何出的手。
无法理解,也无法思考,沉寂多年的心在这一刻暴怒,虞妙真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她如今已经不再想地图的事了,只想立即将眼前的红装女孩神魂俱灭。
不,直接杀死她也太便宜她了,应该先将这个小镇全部抹平,再将她的心魂拘起来,用永夜地域的魔火永远炙烤,永世不得脱身。
‘啪——’
就在虞妙真准备施展毁天灭地的仙法,又是一个耳光突然扇在脸上,这次她依然没能看清城九酒如何出的手,而且挨的是右脸。
“我说了,不要在这里动用仙术,会毁掉我的客栈的!”这次城九酒是真生气了,指着虞妙真跳起来骂:“老娘刚答应掌柜的,有我在绝不耽误他的生意,你这臭婆娘把客栈毁了我怎么跟他解释?”
虞妙真已经说不出话了,惊讶,愤怒,恐惧,迷茫,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经她这么一闹,城九酒已经没心思洗衣裳了,抬头看阳光明媚,于是对虞妙真喊道:“别傻愣着了,明白告诉你,那两颗畜生蛋在我手里谁也拿不走,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回你的云上仙府睡大觉,要么过来和我一起晾衣服。”
说着城九酒走回屋里,从后院搬出晾衣杆回来,看虞妙真在原地跟痴呆一样,奇道:“你叫什么来着,虞妙真是吧?好歹也是大罗金仙境了,总不能晾衣裳都不会吧?”
“我……会……”
“还行,你比你府上那些老家伙强一点儿,他们有的连脱裤子都不会了,”城九酒把晾衣杆架好,朝虞妙真摆手:“不走就快来帮忙,记得把袖子卷上去,不然干活不利索。”
虞妙真沉默片刻,乖乖卷起袖子走过去,从盆里拿起一件还没洗干净的衣裳,又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能轻易抽你一巴掌,那她就能轻易要了你的命。
听她方才所言认识自己的师尊,虞妙真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你是什么人?”
“城九酒,这家客栈的老板娘。”
虞妙真大脑飞速运转,她头一次听到这么绕口的名字,不应该啊,这个女孩实力深不可测,修真界居然没有关于她的流传。
在城九酒的催促下,二人很快晾好衣服,看着客栈空荡荡的大堂,城九酒突然意识到我离开的太久了,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姓虞的,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相貌普通寻常,穿着灰色粗布衣裳,拉着一些桌椅板凳?”
“有……”
城九酒眼神一斜,语气瞬间抬高几分:“你没把他怎么着吧?”
虞妙真眼神躲闪,朝我躺着的路口方向看过去,而我艰难的对她露出微笑,几乎是瞬间,城九酒出现在他的身旁,伸手轻轻放在背上。
“慕兄,你感觉怎么样?”城九酒平静的看着我,余光瞥到我身后长长的一条血迹,话语已没有之前的调戏之意,而是充满关怀与紧张。
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随后只觉背上一热,一股暖流从她的手输送我的体内,不仅让我逐渐有了力气,甚至身体都不疼了,我回头对她露出笑脸,表示自己没事了。
城九酒一喜,随后又耷拉下脸,高高抬起手就要甩在我脸上,吓得我眼一闭,可随后她的手却落在我的脸上,温柔的抚摸。
我小心翼翼睁开眼睛,迎接我的是熟悉的可爱笑脸,还有一句娇嗔。
“笨蛋,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