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水里?
不好……喘不上气了!”
这是朱黎此时心中的声音。
他正在一个小溪里,溪水漫过他的头顶。
他开始拼命的挥舞起手臂,想要向上爬出水面。但无论他怎样挥舞手臂,都是再向下沉。
他想张开口呼吸,但等他张开口后,吸到的只有水。
胸腔内的空气一点点消失,肺里被灌满了水,他的意识因缺氧开始慢慢模糊,四肢开始变得软绵无力。
扑通——
一只象鼻伸进了溪水中。
这是朱黎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
……
不知过了多久
朱黎的身体最先恢复了知觉。他感受到的,是耳边的啵啵声,同时,一股大力正在按压他的胸口。
伴随着噗的一声,朱黎吐出了胸腔内的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头白象。
白象高两丈,体长7米,有一对像白玉石的象牙。
“啊——啊——啊——”
朱黎发出叫声。
没错,朱黎现在是婴儿,还不会说话,只会嘤嘤嘤的叫。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变成了婴儿!”
朱黎看着自己粉嫩的小手掌,满是不可置信。
啵——
看到婴孩活过来了,白象发出兴奋且高兴的叫声。
然后用象鼻轻轻卷起了朱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吖吖吖吖吖……”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是朱黎吖吖吖叫声的意思。
但很可惜,白象的啵啵声朱黎听不懂,朱黎的吖吖声,白象也听不懂。两人现在根本无法交流。
……
转眼间,已是二十年过去
朱家村,戚大爷家的院子内
一个身高2.37米,偏瘦,穿着黑衫的青年人正手拿一把大砍刀,对着一个直径一米粗的木桩挥砍。
“用力!用力!杀呢!杀呢!怎么不把杀字吼出来!”
一个身材佝偻,面带杀气的老头正对着黑衫人大吼道。
“杀。”
听到老头的吼声,黑衫人用力喊了一声。
这个黑衫人正是已从婴孩长大的朱黎。
“你没吃饭吗!我让你吼出来!你喊什么喊!”
听到朱黎中气不足的吼声,老头恨铁不成钢的吼道。抬手就是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来一巴掌。
“杀!”
朱黎又吼了一声,这次他拼劲全力,眼中杀意顿现。手中的砍刀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刀身深深没入树桩内。
“嗯——这次不错!”
老头看着朱黎眼神中的迸发出强烈杀意,满意地点头说。
“休息一会。”
说完,老头来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招呼着朱黎休息。
“诶呦,累死我了!
戚老……我让你教我练武,可没让你把我往死里练啊!”
朱黎朝老头不满地抱怨道。
戚老,是朱黎对老头的尊称。
面对朱黎的抱怨,戚老则是笑着说,“苦吧。苦就对了!
娃子你要记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简单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的水都很深!”
“我不管。水再深!你也不能真的把我往死里炼!
万一哪天你要是真的把我炼出个长短来,我哥可饶不了你!”
朱黎说。
戚老说,“呵……放心,老头子我有分寸。不会真把你炼出个长短来的,更不会把你炼死。”
朱黎是被白象救回并扶养长大的。按理来说,他应该叫白象一声“老爸”。但白象认为被人叫做父亲太显老了,就让朱黎叫他一声“哥”。
“好了。休息好了吧,起来开练!”
戚老对着刚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朱黎说。
听到戚老这样说,朱黎一脸惊诧。跳起来对他比出五根手指说,
“什么玩意!我就总共喘了五口气!你这就又让我起来开练!还说不是想炼死我!”
面对朱黎的质问,戚老仍是平静地说,“喘一口气就行了。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多锻炼一下不会出啥毛病的。”
“……”
朱黎刚想说话继续反驳戚老的话。一声雄厚的象鸣声传来。
啵——
朱黎知道,这是自己老哥来叫自己回家吃饭了。
“戚老,我哥来叫我回家吃饭了。就先走了,明天再炼!”
朱黎不等戚老给出任何回应,提着自己带来的大砍刀就跑。
他跑出戚老家门口时,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不远处等待自己的白象。
“哥,麻烦你又来接我了。”
朱黎对着白象说道。同时快步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象牙,蹬住他的长鼻子,爬上了他的背。
啵——
“练武练得怎么样。”
白象温和地问。
“放心吧老哥,好着呢!”
朱黎果断地回道。
白象是妖族人。但老象对朱黎说,
自己得了一场怪病。导致自己不是人的形态,只能跟动物一模一样。
看着走远的一人一象,戚老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当兵模样。眼中满是怀念。最终谈了一口气说,
“岁月不饶人啊!”
……
回到家后,朱黎马不停蹄地拉出自己自制的面摊小推车。
朱黎跟老象的家很大,但很简单。是老象使用“控物术”盖的。
“老哥,走吧。我们去洛城摆摊。”
啵——
老象说,“好的。”
话落。老象使用“控物术”把推车的缰绳拉倒自己肩上,又把朱黎拉到自己背上。
老象是修士,能操控自身体内灵力驱动法术。
控物术,一种简单隔空控制物品移动的小法术。
老象拉着小推车,迈动象腿朝村外走去。
走到村庄内时,有不少村民向老象和朱黎打招呼。
“老象村长好啊!又带着高个去洛城摆摊买面条。”
啵——
老象回应道,“是的。”
“那就祝村长今天的面条老早卖完。”
村民说。
老象是村民对白象的称呼。朱黎因为个子在村中最高,老是碰到别人家大门的顶端,所以在村子里有个“高个”的别称。
二十年前这里是没有朱家村,因为这里在溪水的上游,不好挖沟渠引水来灌溉庄稼。
但老象来了这里后,用他那堪比巨铲的象牙挖了一条宽九米的沟渠。
流亡到这里的人一看这里有水,有田,离县城又近,便在这里定居了。
过了几年,来这里定居的人多了,这里便成了个村庄。
老象因为对这个村庄做出的贡献最大,毫无疑问地被村民们推选为了村长。
老象很爱自己的弟弟,听到他说自己叫朱黎,姓“朱”,便把这个村庄定名为了“朱家村”。
村民们有向老象提出把这个村庄起名为“白象村”。
但老象以“我的根不在这里”,和“若不是遇到朱黎,自己不会再次停留”为由,果断拒绝了。
老象没有说谎,他对朱家村确实没有心灵上的归属感。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休息睡觉的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