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信命,富人测命啦!”
“嘭!”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嘭!”
“来一来,测一测!”
“嘭!”
城南街东街五兴包子铺门口,一张大白布高高挂起,算命先生一手拿锣一边吆喝着。
今天再开一张,晚上去春华楼的酒钱就有了呀。
他美美的想着,转而喜滋滋的将刚刚客人给的钱收进钱匣子里。
他想着小梨花嫩滑的手和她柔韧的腰肢,只觉得心痒难耐,迫不及待。
城南街的另一头。
苏清禾看着面前拉着自己不管不顾往前走的那发了疯的爹,内心止不住奔溃。
“爹!”
“爹!”
苏清禾一边叫唤着,一边推着狠狠拉住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手中拉出。
奈何男人力气太大,苏清禾难以挣脱。
“别想走!”
面前的男人感觉到手中的手腕松动了,立刻红了眼,一把牢牢的将它抓紧。
花白的头发在烈日炎炎下像干枯的稻草,飘在空中仿佛随时都要燃烧起来。
男人根本不听苏清禾的苦苦哀求,他只知道他什么都没有了,若再不交钱,那些不要命的会弄死他的。他一把老骨头了,眼前也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儿。
这也是他唯一可以一活下来的机会。
“清禾,爹只有你了,只有你能帮爹了!爹养了你十来年,现在是你报答爹的时候了!”
他说完,双眼又一抹狠,拉住苏清禾走的又快了些。
炽热的太阳晃的苏清禾睁不开眼,她从小身子骨就弱,眼下几欲晕厥。唯有手腕处的阵阵刺痛,让她清醒。
但她还是不死心,她不相信自己叫了十几年的爹对她就无半分感情,想再劝劝他:“爹,女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也叫了你十七年的爹呀!”
“爹,女儿保证马上出去找活干,女儿一定会有钱的,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许是苏清禾的哭声让苏老三有了一丝动容,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动作。
算命先生的白帆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一把将苏清禾甩在算命先生的案桌上。
“这位老先生,你这是作什么?”算命先生看着像是砸场子的苏老三,眉头紧蹙急忙道。
“算命!”苏老三掏出身边仅有的银子往案桌上狠狠一拍,末了补充道:“算她的命。”
“老先生你算命就算命,要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将你这闺女怎样了,前来算账的呢!”算命先生嘀咕道。
他虽然风流好美色,这姑娘也是十分貌美,但他自诩内里是十一分的专一,只爱小梨花的细腰和嫩足。
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再传到小梨花的耳朵里,她恼了下次不让他亲近了可咋办。
苏老三不作声,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写下来苏清禾的八字。
算命先生乖巧巧的接过八字一看,又看了眼泪眼婆娑的苏清禾,眉头紧锁。
苏老三看算命先生不做声,急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命里能富贵吗?”
“这女娃娃的命其实是罕见的好呀!……只是这能不能富贵,所谓三分靠天,七分靠打拼,富贵是有的,只是这谁也不能给你保证呀!”
“那就卖了吧。”苏老三没耐心再听算命先生说什么了,他一把把拉住苏清禾就走。
苏清禾本以为算命是个转机,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命这么不争气。
“爹,不要卖了清禾,求您了。”
阴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禾儿,你娘去了。”
“爹没有后路。”
更大的力从手腕处传来,她一个趔趄,脚底传来钻心的痛。
苏老三不管苏清禾疼的哈气,拉着她走的更快了。
……
春华楼,雁京最鼎负盛名的……青楼。
春华楼的李妈妈正拖着一名女孩的手往楼里走,女孩一边哭喊着一边挣扎。
“我不要进去,你这个坏女人!”
“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我爹!”
李妈妈松开女孩儿的手哄骗道:“卖到了我这里就是我的人,进不进也不是你说了算。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在妈妈这里是可以舒舒服服的过的。”
女孩继续涨红了脸挣扎:“我不要听你的。你放我走!”
李妈妈一个眼神,楼边站着的两位大汉便将女孩拖了进去。
“到了春华楼的姑娘,一开始不听话的很多,最后不听话的很少。”李妈妈转身,从头到脚打量着面前穿寒碜的苏老三和苏清禾。
复又看着自己红艳的指甲道:“说吧,这是要做丫鬟呢还是姑娘呢?”
苏老三讨好的笑道:“做个姑娘吧!钱多!”
李妈妈打量着苏清禾一眼,眼波流转道:
“好。”
随即一个大汉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塞到苏老三手中,苏老三拿着银两心满意足的转身走了。
苏老三任凭苏清禾如何叫喊也不回头。
苏清禾看着苏老三远去的背影留下清苦的泪。
她七岁那年跟着娘亲嫁给了苏老三,一开始苏老三对娘亲很好,对自己也像亲生女儿般照顾。
可自从五年前苏老三迷上了赌,日日去赌坊里赌,不仅把家中的铺子输掉了,连同娘亲的这么多年带过来和攒着的钱也输掉了。
之后只要输了钱就对娘亲拳打脚踢,甚至还有几次想对苏清禾动手,幸好被娘亲拦下。
可现在,娘亲也因苏老三郁郁寡欢的去了,再没有人可以保护自己了。她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