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听见有人喊叫傅京墨停下了动作,开口道:“什么事?”
来人是跟在傅京墨身边的周副官,他听出来将军不耐烦的声音,如若不是紧急情况打死他也不会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来。
“回禀将军是黑麻雀回来了。”
傅京墨闻言脸色突然凝重,“我知道了,你让他在书房等我。”
“是”周副官离开了这里,傅京墨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这是假的吧。”
江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傅京墨继续说道:“我允许你做你自己,无论是男人也好还是女人也罢。”
“嗯”虽然江篱现在还看不透他但还是迎合着嗯了一下。
“你乖乖在这等我,困了就先睡。”江篱闻言便又点了点头。傅京墨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整理好衣服出去了。
江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真的看不透他,为什么她所见之人不像听闻之人。事已至此他既然没有要杀她就证明这件事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还需要处处小心。
江篱这样想着她慢慢的放下戒备整理梳妆慢慢的睡去了。
天刚蒙蒙亮江篱便起来了,因为她要晨起练嗓子,但当她梳妆完毕才想起来这可不比她那戏院,怎么能像之前一样。
也就是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傅京墨一夜未回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用早饭时她才知道傅京墨带兵出城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临走时让仆人们照顾好江篱。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理解错了照顾两字,还是傅京墨就这样嘱咐的。这些仆人可谓是形影不离,好像在看守什么犯人一样毫无自由可言。
夜里江篱躺在穿上辗转反侧,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现在外边一点消息都进不来,她也很难掌握事情走向,她必须想个办法出去一趟。
她忽然想起衣柜里好像有一套军装,听府里的丫鬟说是将军之前的好像是小了,如果有了这个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了。
她这几日观察他们只是在前面守着,而这后面便没有人。江篱换好衣服蹑手蹑脚的从窗户翻了出去,顺着假山向后门走去。这时突然有人喊她,“站住这么晚你干什么去?”
江篱毫不慌张用男人的嗓音说道:“夫人说夜里蚊虫多让我去找点草药来。”
“嗯,快去快回。”
“是”江篱松了一口气,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将军府。
江篱片刻不敢耽误,超最近的道去了戏院,她到了侧门敲了门,但这敲门声很是独特像是一种暗号,果不其然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出来的人看见眼前身着军装的班主一时慌了神,还是江篱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文竹在哪?”
“回班主,文班主在后面练功呢。”
江篱点了点头便向练功房走去,正在练功的文竹听见了脚步声,便猜出这是他家师傅。
“师傅你回来了。”
“嗯,夏小姐呢?有安全的送到吗?”
文竹擦了擦身上的臭汗,“师傅你先坐这,我给您倒杯茶。”
“不用麻烦,我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如果让人发现我不见了,怕会连累你们。”
“嗯,师傅夏小姐并没有去您安排的地方。”
“什么?那她现在在哪?”
“夏小姐在后边的厢房,我们本来是按照师傅吩咐的做的,但是夏小姐她却不肯,她说必须见到你平安归来她才能走。”
江篱闻言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夏晚樱的为人,不见她人她可能会郁郁而终的。
“我这就去见她。”
厢房还点着烛火,当夏晚樱听见江篱的声音时,快速的冲到门口打开门的那一刻泪水便流了出来,她冲进她的怀里,江篱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
夏晚樱擦着泪水慢慢的点了点头,她们二人进屋聊了许久,江篱诉说前前后后的事情但唯独没有说自己的女儿身,她叫夏晚樱不要考虑太多,等到了时机她自会将她送回夏府。
时间过得很快天边已经漏出白肚,江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与夏晚樱告别并嘱咐文竹好好照顾。她便要离开但文竹却挡在她的面前,“师傅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不管发生什么时候徒儿都会保你周全。”
江篱叹了一口气,“文竹你还是太小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怎么可以视你们的生命于不顾,而且你放心师傅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文竹还想说什么但江篱已经向外面走去。
江篱何尝不想留下,但事已至此她必须顾全大局。她走到将军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不能从门进去了,因为肯定会被人当成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她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发现只有柴房这面的墙很低,她应该可以爬上去。因为她的身高要高一些所以她在原地用力蹦一下就勾住墙岩。江篱脚踩墙壁突出来的石块慢慢的往上爬,突然有一双手托着她的腰,她心脏颤了一下回头便对上了傅京墨那双好看的眼睛。
“那个我说我就是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你信吗?”
“信”正在下来的江篱突然听见他这么说,一脚踩空了还好她身体矫健才没有摔,稳稳的站在了傅京墨的面前。
傅京墨看着她穿着自己的军装居然可以这么好看,就好像这身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他单手揽住她的腰,伸手去抚摸她的短发,“这是真的?”
“嗯,是我自己的。”
“嗯,夫人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话,我说我信你。”
江篱垂下眸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他的一个信字,她不想编瞎话骗他但也不能把实话告诉他,所以她选择不说话。
“你这是要保持沉默了。”江篱还是不言语,傅京墨见状也没再多问什么,而是将她抱起一路向院内走去。
士兵和仆人见将军进来都低下了头,虽然看见将军抱着一个男人都很好奇,但都不敢言语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
只有守在门口的士兵知道自己好像是失职了,他们弯下腰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将军,是我们没有看住。”
“我叫你们照顾好夫人,不是让你们像看犯人一样。”
“属下知错了!”
“好了,滚吧。”此话一出那几人便退了下去。江篱的手一直勾着他的脖子,双眼看着他有棱有角的下颌线,心里想着他真的没有让人看着她。
傅京墨坐在了床上但没有放江篱下去,而是让她就以这个姿势坐在他的腿上,江篱先一步开口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吗?你不怕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跑路?”
他抚摸着她的耳垂,“我一向看人很准的,你不会那么做的。”
江篱不知是怎么了心脏从刚刚开始像不听使唤似的狂跳,她便鬼使神差的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江篱刚刚要挪开自己的唇,却不想傅京墨转头吻了她,当他的唇吻下来的那一刻,江篱的身体都僵硬了大脑不听使唤了,她这一次回应了他的吻。
傅京墨见状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的在她的唇上、鼻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就好像在宣誓主权留下印章一样。
“我累了,夫人能否陪我一起休息。”
江篱闻言点了点头,他们二人便一起躺在了床上,傅京墨将她抱进怀里选择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慢慢的闭上眼睛睡去了,江篱也因为一夜未睡不久就睡着了。
过了晌午江篱被自己的肚子吵醒的,一直没有吃东西肚子开始抗议了。
她起身之后就见一旁的睡榻上有两摞衣服,一看就知道一个是女士旗袍一个是男士长衫还有现在最流行西式服装。
她伸手就要去拿长衫可当她刚刚要碰到的时候,忽然想起她现在可是在将军府而且是女人的身份,如果穿长衫岂不是要让人说了出去。
所以她果断放弃长衫伸手拿起旗袍,这旗袍是淡淡的天蓝色胸前绣着三只蝴蝶,江篱穿好衣服简单的化了一个妆,又戴起那又闷又重的假发。因为不戴真的不行她的头发实在是太短了,没有哪个女人会梳这么短的头发。
江篱起身准备去一趟厨房,看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垫肚的。当她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房内传出女人的声音。
她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往前走了走,使自己能听清楚一点。就听见里面那女声说道:“京墨你说我给你带来这么有帮助的消息,你要怎么回报我呢?”
傅京墨说道:“我已经允许你怎么放肆了,保你的酒楼平安无事你还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只是在逃避罢了,我不求你给我名分不求你的心,我只想你的身是我的。”
女人说完屋内便没了声音,江篱轻声呸了一下,“人渣。”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屋内的人听见了。江篱转身打算离开这里却突然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