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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倾心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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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决心赴死
    戏台上唱着人们最喜欢的霸王别姬。



    台下的人都是奔着江篱扮演的虞姬而来,她的一颦一笑就如同虞姬在世一般,让人垂涎、流连忘返,自然她的追求者也数不胜数。



    今日如同往日江篱在台上扮演着,她余光扫了一下台下,就见一个身着淡紫色衣服的姑娘焦急的看向她这里。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救她一命,那姑娘的丫鬟小紫,看她气喘吁吁焦急的眼神,江篱便明白这定是出了什么事。



    还好这场戏马上就要结束了,曲终江篱来不及褪去装扮,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小紫面前。



    小紫上来就抓住江篱的手,开始哭诉了起来,江篱最见不得人哭了,她为她揩了揩脸颊的泪珠。



    “小紫,你莫要着急,慢慢说来,可是小姐她有什么事?”



    小紫抚平了情绪,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是夏老爷在一次与将军吃酒的时候,答应了要将自家的小女儿送去给将军做夫人,夏家小姐夏晚樱自是不甘妥协。



    谁人不知道将军傅京墨,说他之前就有过一位夫人,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红颜薄命早早就服了黄泉,更有传闻说,是因为将军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说好听点是将军,说不好听的就像那山里的土匪一般。



    听过这样那样的传闻,夏晚樱那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所谓的将军。



    这不,因为夏小姐一直不肯,那夏家老爷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的人谁能扭得过他,把夏小姐夏晚樱关了起来,直到举行婚礼谁也不让见,更是将所有能危害生命的东西都通通拿走了。



    “江公子,我家小姐现在是不吃不喝的,眼看着消瘦许多,精神也大不如前。我去求过别人,可其他的王公贵族能说的上话的人,更是因为将军都不敢插手这件事,奴婢想现在就只有您能帮我家小姐了”



    小丫头说罢就要给江篱跪下,江篱怎么承受的了这个,伸手将丫头扶起,便把所有的事情拦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回去安抚安抚夏小姐,让她莫要心急,他定会帮她度过这个难关。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江篱身着青色睡袍,来来回回的在屋内踱步,今天的事她夸下海口,可是到如今她都没有想出办法来,眼看着这成婚的日子就要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气愤的敲着自己的头,“真是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想不出来一个好办法呢?”



    就在这时她转眼间看见,那挂在置衣架上的女装,她难道要从新穿起女装?



    小时候她就被卖进了这家戏院,老班主见她五官端正眉心有一祥瑞,便好好栽培她,但是在这个时代要想让大家服从一个女人,那自是比登天还难,所以从那以后她便以男人身份视人。



    她抚摸着衣物,夏小姐救过她的命,她必须要还她这份恩情,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手掌用力攥了攥衣服。



    此夜之后戏馆的人都感觉自家老板好像是神经了,开始里里往往的打扫,更是把一些手拿绝活交给了她那最得意的门生。



    得意门生文竹很是不解,便悄悄的问师傅这是如何?



    “小子,我这教你你不好好学着,怎么开始问东问西了?我平时教你的你都忘了?”



    文竹低着头,他知道平时师傅最烦别人问东问西,还有就是背后嚼舌根了,可是看着师傅如此反常,他不能不问啊!



    “师傅,你有什么难事就告诉我吧,也许…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您说呢?师傅?”



    江篱走到窗前仰望高挂的明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从腰间拿出那可以证明戏班班主的龙凤玉佩,“文竹,这戏班子以后就靠你了。”



    江篱将玉佩放在他的手上,文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谁人不知道这玉佩代表什么,“师傅,徒儿不能收啊!”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竟然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文竹双手举着这玉佩丝毫不敢动,也不敢说一句话。



    江篱看着面前这刚刚年芳十八正直年少的少年,心里也有所不舍,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把这戏班子维持下去。



    “文竹~”



    “徒儿在~”



    “你可还记得咱戏班子班规。”



    “记得”



    “背给我听”



    “国有国法,戏有戏规,一绝对不为鬼子唱戏,二绝不能嫌贫爱富……”



    文竹的背诵的声音铿锵有力,字里行间都透漏着男儿本色,每一个字都落在江篱的心上,这个戏班子在老班主去世的时候,人心涣散的时候,是她一点点维持起来的,现在就要离开这里有很多的不舍,那难以割舍的痛,就像与自己的孩儿分开一样,虽然痛那也比不过夏小姐的救命之恩。



    隔天江篱办成江湖术士,到夏府胡编乱造,说什么有一邪祟在蛊惑夏小姐的心,所以才不想出嫁只一心想要求死。她说她能让夏小姐心甘情愿出嫁。



    江篱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将夏老爷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便命人将她带去夏小姐的闺房。



    夏晚樱闺房的门被打开,那昔日细白如雪,貌美如花的夏家小姐,现在却是面黄肌瘦,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夏晚樱卧在床上无力的抬起眼眸,昔日晶莹剔透的眼睛,现在却如同那老太太的眼睛一样,当她看见来者是江篱时,就像在生命尽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想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江篱见状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扶起虚弱的夏晚樱,“你莫要心急,莫急坏了身子,我今天既然来了,自是有办法了。”



    夏晚樱双眼含泪,薄唇微颤,慢慢的点着头。



    江篱小声的前前后后的说着这件事的计划,让她一切都听从夏老爷的安排,逃婚这件事就交给江篱来办。



    婚礼当天好不热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果然将军成婚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婚车就有十多台,可以说是整个利州城最盛大的一次婚礼了。



    夏晚樱穿着婚服焦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就向外面望去,心里想着他怎么还没有来,就这么想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是江篱。



    愁眉苦脸的夏晚樱看见江篱时,笑容就挂上了脸庞。



    “晚樱,你快把这衣服换上。”



    夏晚樱接过江篱手里的衣服,在屏风后把婚服换下之后,江篱为她梳妆打扮,江篱生了一双巧手,无师自通的易容术,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江篱告诉夏晚樱一会从侧面出去,去他的戏班子那里会有人接应。



    “等等,如果我走了,这里怎么办?”



    现在时间紧迫江篱没有时间和她解释,便推搡着她,“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其他的的你不要想太多,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夏晚樱走后江篱便匆忙的换上婚服,梳妆打扮好坐等迎亲的队伍来。



    婚礼办的还算顺利,傍晚时分也没有人发现这新娘被人掉了包,但江篱的内心是忐忑的,她的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她在决定这么做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将军可以放过夏家的话,她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他的恩情,可如果他不放的话,那就只好同归于尽。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婚房的门被丫鬟打开了,就听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将军,您慢点小心脚下。”



    “我没事,你们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是”



    听这个声音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江篱想象着他到底长的如何,会不会像他人说的像凶神恶煞一样,但就刚刚听见这声音,此人面相定不会太过丑陋。



    江篱这样想着,红盖头就被傅京墨给揭开了,他们四目相对,这傅京墨真的如她所想,长得很好看,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有神的眼睛,黄金比例的身材在军装的衬托下更是让人羡慕。



    当看见江篱的那一刻时,傅京墨好看的眉眼,透露出一股戏谑,对是戏谑而不是杀气。



    “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班主吗?怎么有兴趣做我的夫人?”



    江篱心里一颤他居然认识自己,这样也好省着她绞尽脑汁的想说辞。她藏在袖口的手用力的攥着匕首。



    “既然将军认识我,那看来我今天晚上必死无疑了,既然这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只求将军您放过夏家,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命令将军您,但是如果将军想泄愤就请傻了我吧。”



    江篱清脆的嗓音,一字一句的传进了傅京墨的心里,本以为傅京墨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笑了。



    “我听闻古月戏班的班主可是七尺男儿,怎么你这身打扮反而更像一个女娇娘。”



    傅京墨开始上下打量着她,水蛇腰身,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就如同画里的人一般。他曾远远看过她还在想怎么会有男人生的如此俊俏,今日此人就在眼前他定要知道她究竟藏着什么。



    傅京墨转身坐在了床上,抬眼仰视着江篱,这个角度就像要将眼前的江篱看穿,“我…我…”



    江篱吞吞吐吐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可想好了再说,如果有所隐瞒我不但灭了夏家就连你的戏班子也一起端了。”



    江篱深吸一口气,“没错我是女人,老班主怕我管不了他们,所以一直让我以男人的身份视人。”



    傅京墨听见此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回答的不错,你叫江篱?”



    江篱想不通他为何这样,但为了夏家和戏院,她现在最好是顺着他,“是的。”



    “江篱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傅京墨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真的为了救他们可以放弃生命?”



    江篱点了点头,傅京墨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江篱不知他这是何意便没有回复,然而傅京墨说了一句,“袖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江篱闻听此话面不改色,但是瞳孔的收缩出卖了她,她明明没有过多的动作,可是他为什么会看出来呢?她慢慢的将匕首拿了出来,她在想现在要不要刺下去,刺下去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不刺这傅京墨定会要了她的命。



    就在她和自己作斗争的时候,匕首已经被他拿了过去。江篱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却不曾想等了良久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她慢慢的睁开双眼就见傅京墨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她。



    “你还是真的不怕死啊,”说罢他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喜欢。”



    这三个字满是挑逗的滋味,弄的江篱全身酥酥的,她还没有缓过来就被眼前的这个人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江篱看着正在宽衣解带的人,她怎么不明白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傅京墨栖身而下温暖的唇抵住了她的唇,肆意品尝她的味道,一只手去摘她的凤冠玉簪。



    江篱现在的心是苦涩的但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办,就在他将要褪去她的衣物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呼喊声。



    这一声就好像是送到江篱手边的救命稻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