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糊到我的脸上,虽然手不大,但蕴藏的能量却十分巨大,即便前世和父亲一起掰手腕时也没感受到这种力量。
“臭小子,连姐姐都不认了。”门口的少女——似乎也是我的姐姐正站着冷哼道。
掌力之大,竟然把我扇的倒飞出好几米,直接从门扇飞到阳台上,所幸没有撞到墙上。
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姐姐冷哼一声,双手叉腰道:“咱还没用妖气环绕呢。”不过嘴上说归说,还是向我跑了过来。
也就是说,她还手下留情了。没想到我的第一天新生活就如此危险,看来往后要好好留意了,生活不易啊。
冬雪女士连忙把我扶起来,斥责姐姐道:“注意点呀,万一又打失忆了怎么办,不要那么粗枝大叶的。”
“咱会注意的,话说,那是个什么玩意。”姐姐指了指矗立在餐厅里的萤火虫妖精。
由于身形过于庞大,它实际上已经顶到天花板了,但同时,从它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神色,毋宁说,更像一个没有情感色彩的机器人。
“你弟弟刚刚召唤出来的噢,不错吧,我早就觉得小秋很有天赋噢。”冬雪女士笑吟吟地说道。
“这样啊……”姐姐似乎也很惊愕,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欸……难不成说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我立刻忘却了刚才的疼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自己的鼻子仿佛伸长了往上翘——像是皮o曹那样,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想实现愿望的意志力很强,才会有如此庞大的能量汇集,就像我们在用力时会将肌肉紧绷,将力量汇集到一处。但是我说,你没有给他试图施加过具体的愿望吧,看它空洞的眼神就知道了。”姐姐对我这样说道,手上揉头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具体的……愿望啊,我明白了。”我突然领悟了,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施加的指令越详细,身为执行者的妖精才能更加明白,空有泛泛之谈只会导致错误的结果。
因此,我需要设置具体的指令,利用我愿望召唤出来的妖精才能自如地运作,这也解释了为何我所见到的妖精都是活泛地工作着。
就像水山先生的监视妖精,也会眼含笑意地看着我,而我刚刚召唤出来的萤火虫妖精却什么也不会做并且异常庞大。
“欸……不好意思咱忘了,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咱想办法给你解释一下吧。”姐姐摊开手掌,在上面比划道,“就像我们平时看的笑话节目,如果一直想让观众笑的话,好比你一直使用这么大的妖力来构筑你的愿望,那么你很快就很力竭,观众也会很快疲倦。”
“但若是像我们平时最爱看的演员失常一样,在笑话的每个阶段设置好起承转合,并在最需要的时候集中注入好必要的妖力,那么我们的工作就会完成得更轻松。”姐姐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姐姐,你这么说更抽象了……”
不过我还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好钢用在刀刃上吧,看来要学会控制妖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晚上,由于早上召唤出来的萤火虫妖力消耗过大,因此我疲惫万分,很早就睡了。
起夜的时候我听到冬雪女士和姐姐在讨论我去上学的事宜,水山先生则从旁看着,于是我便趴在书柜后面默默听了起来。
冬雪女士认为我还是应当回小学,适应一年校园生活再做打算也不坏。
姐姐则是认为我目前拥有这么大的妖力总量的话,完全可以去她所在的大学看看,顺便拜访一下精神系的老师,再做决定不迟。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水山先生则过来劝和。
“不妨听听他自己的意见,你们觉得如何?”水山先生则是这样说道,“他现在趴在书柜后面偷听呢。”
在这个家果然好危险,水山先生妖精的监视功能太不容小觑了。
我只好从书柜后面出来,纠结万分,最后确实表达出了我自己的想法:“我想……去大学看看。”
毕竟小学对我来说过于幼稚了,这个世界的大学虽然可能有些挑战,但我认为也有值得一试的价值,在那里,我可能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也说不定。
姐姐凑过来贴近我的耳朵:“你以前很喜欢的姐姐也在等你噢。”
明明是姐姐口中吐出的热气,却让我的脸颊耳根开始泛红。
不不不,这不是关键。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嘛,或许这事儿找专家更有办法。
第二天,我与姐姐一同踏上了归途。
家中的两位与我们依依惜别。
“在车上别用妖力噢,有妖力检测仪。”姐姐摸着我的头,亲切地叮嘱我道。
“……知道了。”我点点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双手。
“嘭。”在光列车启动的时候,侧后方发出轰然巨响,大家纷纷向后看去,可是似乎什么也没有,列车也正常开动,于是便无人在意了。
窗外满是素未谋面却又熟识的风景。层峦叠嶂之间,郁郁葱葱的树木掩不住动物们雀跃的身影。与我原来的世界并无二致,如此,我也多少能找寻些许归属感。
列车上的餐点则较为雅致,前菜是冰草一类的食物,不过异常脆嫩爽口,尤其是入口冰冰凉凉的感觉,颇为让人胃口大增。
主菜是一块肉排,外焦里嫩的肉质令人不由想大快朵颐,似乎是妖精打印出来的量产肉排,不过作为列车上的预制菜有这个品质倒也令人佩服了。
姐姐说为了保护我,特意给我买了最好的车票,我对此颇为感激。
一边悠闲地享受食物,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两小时的乘车时间说长也短。
“全部人给我安静——”一瞬间,寂静的氛围被吼声撕裂开来,所有人的眼睛,手部,脚部缠绕上黑色的丝线,虽不粗,但异常坚固,我试图挣脱,但以我的力量并不能做到。
我搞不清楚状况,彻底跌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