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风皱着眉头看向岸边,这岛上有倭寇不奇怪,竟然还有朝鲜人。
史召明激动的喊道:“岸上这不是吴老狗和小包子吗?”
韩渠定睛一看,也脸上也浮现一丝笑容。
看到李晨吉有些犹豫,不敢靠岸,史召明大喊道:
“船家,快靠岸!”
杨泽风知道李晨吉听不懂,直接翻译了过去。
知道这几人不好惹,李晨吉还是操纵着船头,准备靠岸。
足轻看到一只小船,还以为平壤城内增派了兵力对岛屿进行扫荡。
但转念一想,要派人来,也不会只派一只船。
等到他们看清来人的时候,一支箭矢从空中划过,击倒一人。
吴钩向着江面上看去,咧开大嘴笑道:“小包子,是史三叔!”
包子庄憨笑道:“太好了,看!小风子和韩大哥也活着!”
申安喜虽然听不懂两人说话,但也知道,来人不是倭寇的援军,挥手招呼着二十余名手下,齐齐掩杀上去。
“快跑!”
一队足轻见到船上的人出手一箭就射杀了自己这边的人,本就无心恋战,退到江上撤走。
几人上岸后,史召明锤了吴钩一拳:“你个老狗竟然没死!”
“我死了,抚顺城里的蒙古婆娘找不到像我这样的汉子,他们得伤心死!”
“也就你这糙汉,才喜欢那皮肤糙的蒙古女人。”
“嘿,叔你又不是没体验过,蒙古女人扭起来,那力道,啧啧……”
说完他把目光落在了汪中兰身上。
此刻杨泽风也是意识到,汪中兰之前定然是穿着束胸,在水里游了一圈,当下身形算是彻底显现出来。
啧啧,也不知道她多大年纪,竟然如此规模,有这么大累赘跑起来那么快,不简单。
汪七看到吴钩的眼神,站在汪中兰前面,恶狠狠的盯着他。
吴钩不屑的笑了声,做了个引荐的动作:“这位是朝鲜的义军申安喜,那天祖总兵败了后,我和小包子找不到方向,被追下了江,结果浮到此处,被其所救。”
史召明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杨泽风同样抱拳道:“申将军。”
申安喜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能和自己交流,显得很是高兴,与杨泽风交谈了起来。
这下彻底惊呆了周遭的几人,不是,这你小子也会啊!
辽东汉子会几句蒙语都不奇怪,要是会倭语还会朝鲜话,那绝对被人看作是怪胎。
申安喜知道大明是天朝上国,根本没有学朝鲜话的必要,而且在朝鲜的知识阶层,大家都会说汉话,自己一个土包子,感受到受尊重,自然很高兴。
实际上朝鲜本来是没有文字的,曾经都是汉话记录历史,也只有像两班之类的人能掌握汉话。
自从朝鲜第四代君主世宗大王,召集了贤者,创造了训民正音,普通的朝鲜人才算是有了文字。
一行人一边向着丛林的深处走去,一边说着当下的情况。
杨泽风本来还挺纳闷,距离平壤这么近的岛屿,竟然还有义兵的存在,这下申安喜算是给他解惑了。
原来是倭寇自从登陆以来,他们也没想到朝鲜武备如此之差,自己能打的这么快,轻易就破了王京。
而且倭寇有两名将领,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在争功,两支军队你超我赶,不像是在打仗,反而是像在比赛跑。
结果一支打进了平壤城,一支攻占了咸镜道,也正是因为太快了,都没经营攻占下的地方,义军蜂起,只能是几个军团给他们擦屁股,擦起来也很是艰难。
因此所有的军团都是坚守大的城镇,小地方杀光,烧光,抢光。
杨泽风心说这三光政策真是这帮鬼子的“传统美德”。
这座岛屿,小西行长并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也没搜岛,只是前不久和明军交战,打扫战场的时候误打误撞才发现此处竟然有朝鲜义军,一队足轻想过来将所有人带回平壤城修城墙。
才有了杨泽风看到交战的一幕。
包子庄拿过来几张干饼到杨泽风面前,憨笑道:“风儿哥,饿了吧!”
杨泽风拿过来一张,问道:“包子,你这只耳朵怎么就剩下一半了?”
“不打紧,被倭刀削了,命保住了就行。”
说完,他龇了龇牙,向着史召明跑去。
杨泽风笑了笑,想起这包子庄今年十六,是一名孤儿,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和辽东的那帮子弟一起玩耍。
受到吴钩的影响,好像也很喜欢蒙古女人。
“娘的,好几日没出过熟食了!”史召明故意喊得很大声。
他转头看了看,包子庄并没有给汪七和汪中兰分饼。
显然是看出来不是一路人。
他来到仍然湿漉漉的汪中兰身边,没搭理汪七警戒的眼神,撕下来一块小饼:
“当初你给药救了我们,我们刚刚同样也救了你,扯平了。
这块饼,是我看在在异国,你没否认自己是汉人,是我的同胞份上,愿意搭救你。”
没有了斗笠的汪中兰抬头,两人的眼神汇聚在一起。
杨泽风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用后世的审美,这位汪小姐也称得上是角色。
眉毛细长而有力,眼睛宛如秋水之波,晶莹剔透。
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黑发,散落开来轻轻垂至腰际,湿漉漉几缕顽皮地飘落在她的额头上。
汪中兰没有较劲,轻轻的接过来饼,先递给汪七,“七哥,你受伤了,先填饱肚子再养伤。”
杨泽风转头离去,他没有多发善心给更多的口粮,他深知,当下能决定自己死活的只有武力,而吃不饱肚子是万万不行的。
为了杀鬼子,自己也得吃饱点,起码不能饿着。
包子走过来,傻笑着说道:“哥,还要不,饼我藏了还有。”
“不用了,留着保命用。”
“好嘞!哥,狗子哥说那娘们以后很可能给你生儿子。”
杨泽风笑骂道:“滚他娘的,净瞎扯淡。”
“真不骗你,他说去河套的时候,虏来的蒙古女人眼神和她看你一模一样的,结果咋样,狗子叔的崽都两岁了。”
杨泽风看了汪中兰一眼,心里摇摇头。
就算老子也找个蒙古娘们,也不会找性子冷成这个样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