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洮底线仅是设在西大东洋或东大西洋地区便可,没想到黄储睿一步到位设到了他最想要的承宁岛。
实际上这也是个烟雾弹。
对迟洮而言,郡县远不如承宁岛这个宁藩封地有利他,但是他故意将承宁岛列入藩属范畴,而非本土。
本土有狭义本土与广义本土,狭义本土即大明两京十三省,广义本土则包括此核心区的外延汉化地区。
承宁岛属于广义本土。
无论过程起承转合,结局是好的,人挖了过来。
接下来得保证这些芯片人才的安全,他们的家眷也得想办法从花旗转移至承宁。
不过这是宁王要操心的,他迟洮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该干真正的要事了。
天大地大,没有为爱妹排忧解难大。
迟洮能扯上关系的堂妹表妹数不胜数,值得去怜爱的却只有个别。
他没有妹妹情结,对这个身份并不感冒,换个身份,可爱的人儿依旧可爱,讨厌的人还是讨厌。
重点,她是迟菓,是爱。
解决迟菓的困境,比外联工作更难许多,迟洮回到地下停车场的阴暗角落,仍在思考对策。
他们抵达才发现,先前竟很有默契地停靠在了同一泊点的接近位置。
“世子,公爷叮嘱了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今夜都必须带县主回府。
除非我死。”
“我说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过夜,明早我同你们回去,亲自向叔父谢罪。”
先前还觉得姐们儿豪爽的迟洮,现在却感到压力。
吴笛非常难沟通。
“自然是不行的,他规定了去处,除了他允许的几处,其他哪也不能。”
“我现在联系他。”
“您真不知道?公爷有早睡习惯,过了十点一概不接。”
“骗你的,我知道。但你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我是公爷的兵。”
比划了下,拳头和她差不多大,但是迟洮知道应该不是对手,所以忍住了怒气。
很温和地——
拔出了手枪。
“各退一步,让我带走她,你回去禀报叔父,把责任全推给我。”
直面黑洞洞的枪口,吴笛不为所动,冷声道:
“您可以毙了我,这样也能达到目的。”
你以为我不敢?但迟洮没有放这种没意义的狠话,他枪口朝下就要腿射吴笛。
就在场面要走火时,迟菓竟也掏出手枪,就要朝吴笛腿射,吓得迟洮立刻收枪,近迟菓身,缴械。
这慌乱的间期,吴笛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到两人出现意外。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鲁莽!”
到嘴边的训斥被强压回去,迟洮知道妹妹性格和他有些类似,都是相当理性冷静的。
他需要一个足够让他不生气的理由。
“说,别告诉我你只是想替我抗雷。”
被逼着解释,但确实只是不想迟洮有污点的迟菓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也不敢哭,这肯定会让迟洮厌恶,她知道兄长的性格,不会因为是女人就有不同标准。
男人遇到紧急情况就哭是废物,女人也如此。
而且她也不喜欢,会自我厌恶。
强自镇定下来后,迟菓没有选择向迟洮说谎,反而对吴笛说:
“除非兄长拒绝我,不然我绝不忤逆他。
我以我生命贯彻我的意志。”
吴笛无奈长叹:
“二位主人的性格,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随即,当是什么也没发生,她自顾自地上了车,然后对愣在原地的两兄妹催促说:
“走吧,时间宝贵。”
出于尊重吴笛的需要,还是让迟菓上了她的车。
主仆二人车上无言,剑拔弩张的气氛想缓解还需要时间。
迟洮购置的房产是一栋安保严密的隐私宅院,名义上属于别人,实际是他在用。
并不宽奢,但是凌晨时分,巡逻人员依旧往来频繁。
迟菓一进屋就快速褪掉了一身的黑裹布。
可能是为了营造氛围感,三人都默契的没有开灯,迟洮也没看清迟菓的身体,只觉轮廓比上次见时更加引人遐想。
如此窈窕的身体居然能捆成黑棍,堂叔这个女儿控太过恐怖,就怕有谁占了女儿便宜。
迟洮也能理解,他只是可怜妹妹不便而已,而且越是管教越是逆反,堵不如疏。
如果不是有他这个哥哥在,迟洮可以肯定迟菓会长成一个很扭曲的女孩。
出汗就要洗澡,洗澡需换衣服。
妹妹的衣服家里也有,至于吴笛,穿迟洮的就行。
浴室也有几间。
差不多时间,兄妹二人洗漱完毕,而吴笛早已守候多时。
她洗澡极快,三十秒解决。
“男女有别,在一个房间里不合适吧?”
“我和她兄妹关系,清清白白。”
迟洮对吴笛的印象是一百八十度反转,还以为是个懂事的透明人,没想到是管家婆。
“过了三代,四世祖,按理说是可以领证的。”
“你莫非是菓儿私生粉?”
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信息,但也是“查才知道,不查谁关心”的内容,吴笛兴趣有这么博泛吗?
吴笛没说话,只是看向迟菓,结果妹妹只是侧过脸去装傻,迟洮哪还能不明白,按了下太阳穴,也不甩脸色,就是心里嘀咕。
怎么什么家事都和外人说,事以密成不懂吗?
迟菓反过来责备吴笛:
“说好了别乱讲的,因为你的多嘴兄长对我好感度下降。
当作人情还我,今晚放我们一马,可以吧。”
“行。”吴笛也不记仇,爽快答应。
虽然眼前这兄妹俩不久前还准备废了她两条腿,但她知道迟洮的打算,也就眼前的傻瓜不懂。
与迟洮擦身而过时,吴笛在耳边低语:
“我知道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因为——
你还有一把有子弹的。
在你的裆下。”
被看穿了,迟洮有些惊诧,没有紧张,反而放宽了心。
妹妹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保护,总不至于太操心人身安全。
话还没完,迟菓不想有个女人凑他那么近,拉着他就要进卧室,但吴笛还是警告道:
“你不喜欢贴身护卫,嫌不自由,但是不如此肯定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此外,你的那只游侠野猫,怕是忠诚也不太够。
她可是外族人。”
退役的王牌当然是击杀过不少友邦人士的,自然也会有许多战友被杀,吴笛很难理解迟洮乖张的举止。
吴笛是一片好心,迟洮谢过忠告,也没去反驳。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蛮族卫队不是不能用,而是怎么用。
临了最后,吴笛仍有一句低语,差点呛到迟洮:
“其实,我是洮君的私生饭。”
还以为旅游去了东洋二藩。
进入布置简朴的卧室,迟洮立刻反锁了门,而迟菓则扑到了软绵绵的床上。
唯独这张床,是又大又软,还极其干净一尘不染。
这也不是迟洮布置的,他没那么耐心让床如此舒适安逸。
若无人伺候,他大抵会就着木板草席入睡。
简便快捷。
“叔父没有疯吧。把你当囚犯了?”
坐在了迟菓旁边,迟洮问出了最隐私的话题。
迟菓知道他什么意思,也快速切入:“没有,他只是知道了消息,怕我失控。”
“什么消息?”
心跳速度陡然加快,迟洮知道该来的还是要面对。
“前些时日兄长大人及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对。”
“有合适的吗?”
迟洮犹豫了一会,说:
“这是秘密。”
如果真不说,无论有没有,都应该说没有,迟菓又不傻:
“为什么告诉我?……
笨蛋!”
手心被一片濡湿沾染,滑痒感沿着臂膀自下而上,漫出了一条粘糊水线。
最终,迟菓完全坐起身,死死咬住迟洮的脖颈。
她还在不断挑动,濡湿的搔痒顺着神经电流传至全身,酥麻感令人迷茫。
迟洮呼吸变得急促。
被咬得越来越疼痛,迟洮依旧由着她,甚至更要刺激她:
“没什么吧,过几天就会闪电成婚。”
仿佛被泼了北冰洋的海水,迟菓松开了所有。
“这样啊,那确实是没什么。”
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迟洮享受着,并不想结束,但他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这样就好了吧?空洞的心声告诉迟洮,感觉很好。
感觉并不好。
迟菓已经获知了所有必要信息,迟洮认为她是个理性的孩子,会克制住。
这是理想结果,事情解决,是迟洮的理性想看到的。
可现在自己心里空洞到连活着或是死亡,也没有实感。
这是她的痛苦传递给了自己,迟洮竟然隐隐奢望她不再克制。
处于极其矛盾的状态时,迟菓冷不丁再次抱上来,“哥哥——”
“我爱你。”她说。
声音比任何时刻都没有感情。
但传递的意志又比任何时刻都强烈。
“我知道我也是。”
空调很冷,迟洮被贴合的很烫,他不去看散发湿热的温软身体。
已经压得很努力了。
“不,你不知道,你也不是。”
“你也会怀疑我吗?”
“没有,我是说,你——
为什么不选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