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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发小是女孩!还成了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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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年未逢男发小,再见已是相亲场
    迟洮不懂恋爱脑。



    他无法对异性产生想要爱的冲动。



    唉嘿,同性更是没有的。



    他的朋友很少。



    不是六根清静,成了圣僧。



    有火气儿时,迟洮不吝啬豪掷千金给哪家清白黄花。



    生命在于运动嘛,陪跑出出汗。



    不巧碰上够美够艳够带劲儿,偏是朱唇人尝过的,又如何?



    岂不是更好?



    穿媒引线,专赠寒门出身的新贵,又是小功一件。



    没有阴暗心思。



    曹贼滴不要。



    他迟洮四世三公嫡长,要脸的。



    别说商人玩剩的艺伎、良家子的人妻,就是谈过恋爱的,他也不要。



    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小王爷的高洁,在思明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以他碰过的女人也无人敢觊觎,哪怕其人身份低微。



    小王爷的君子之风,更是深入人心,时人常慨,古之遗爱亦不过如此,全城大老爷们都不担心家里女眷和他秉烛夜谈。



    因为真的在讨论学术问题。



    群众公证,虽然迟洮买醉枕膝贿色,但他是个好男孩。



    今天,男孩成了男人,百万君子的楷模,正式及冠,到了嫁娶年纪。



    “儿啊,阿母给你包办婚姻,你不会生气吧?”



    虽是朱门王侯,也要与时俱进,在国足都拿了世界杯冠军的今天,问问儿子意见还是要的。



    换常人可能会抗拒,万一找个门当户对的丑八怪怎么办?



    迟洮却毫无担心。



    我娶不等于我爱。



    他拾掇袖口,稍稍俯身,一脸真切地朝母亲说:



    “我阿母还能害我不成?



    您尽管安排,家国若有难,便是昆仑洲的蛮婆公主,儿又有何惧?”



    阿婆,也就是祖母,坐在一旁红木椅上笑开了花,露出就剩两颗的大门牙。



    “哪可能让我大孙娶个黑煤球哦,污了我家炎黄血脉下一代咋见人。”



    母亲也提袖遮笑:



    “就是和亲,也当是泰西大国公主,最次也要东洋强藩的,哪能找些不知名的番鬼。”



    看来准未来老婆不是外国妞。



    迟洮好奇心顿起。



    本土门当户对的可不多,他基本认识,也没见谁提前知会过,还有哪家闺女他疏漏的?



    迟洮便问:“阿母可否告知是哪家贵女,我好做准备。”



    “不用准备了,她人就在内阁候着呢。



    我们是招待她不周,也怪她突然着来不告诉我们一声。”



    似乎想到什么,母亲又调侃了一句:



    “下手倒是够快,连夜从金山飞了两万里回来,我本来可是安排你过几天见别人的。”



    迟洮被催着去了内阁,问母亲是谁她也不答。



    再问阿婆,就是暧昧的笑,说,“当是普通相亲,洮儿不满意,老太我脸厚,帮你拒了便是。”



    迟洮感觉自己被她们算计了,但也不怎么慌。



    他阿母和阿婆总不能真害他吧?



    内阁是相当隐私的机要秘室,转角过了不知几处,门扇开了又开,迟洮极少来,绕得像是进了迷宫,约莫过了一刻钟,头晕目眩,才终于穿过最后屏风。



    檀香萦绕并不宽大的楠木雅间,上世纪的钨丝灯流洒着温柔的橘光,显得旧件摆设分外真切生动,迟洮感觉自己穿越回了维新时代。



    出于礼数,迟洮没有冒失失去瞧屏风更里处的相亲对象,而是先问好对方母亲模样的女人。



    只是看一眼,迟洮稍悬的心就完全落下。



    非常美貌的汉服妇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应该加十岁,若是迟洮早生二十年,说不定也会博其眷幸。



    她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太差。



    就是端丽的面容让迟洮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没有当回事,只以为世家故交,儿时见过。



    “该有的礼数都有了,我们做父母的沟通好后,还是应该把时间留给年轻人。”



    “扑哧,这么着急,你也是够幸苦了。”



    面对母亲的揶揄,妇人没有反驳,反而跟着轻笑,作弄说:



    “可不是嘛,哪有人逼着亲妈两点起床赶飞机的。哎呀呀~我养她二十年,份量看来是不如别人万一,真教做母亲的,伤心——”



    妇人正要再说,屏风后面传出呜呜嗯嗯的细琐声息,她也就不再调侃,只是掩嘴呵笑,携母亲一同离开。



    临了二人叮嘱一句:



    “莫要惊到才好。”



    本来平静的心竟因此开始晃荡,迟洮隐约意识到什么,估计是比其母还出众的美人,但是也不敢幻想。



    还没等他需要思考该如何开话头,在两位母亲离去的下一瞬,屏风后面的人儿就说起了话。



    声音并不如何悦耳,音色稍低,但是极其温柔,婉转轻细,听得人很舒服。



    迟洮耳朵有些发痒。



    “……礼数走完,现在,可以见面了吗。”



    快速组织了下语言后,迟洮耐不住,大跨步进了去,入席坐下,未及抬头,就送上背好的开场。



    “安好,我是迟洮,您虽初次见我,实际我钦慕女郎已久。若不是方才及冠,我早便向女郎家祖提亲。自昨年偶见女郎,我日日思君又不见君,心忧你过早婚许他家。万幸今天能再相见,若能与君共执白首,煎熬人寿也是甜……嗯?”



    总之必须的社交辞令是要有的,眼前女子身份尊贵,可不得轻佻玩耍,但长长的腹稿还没念到一半,迟洮稍稍抬头,就彻底愣住。



    从正面看到她全脸的瞬间,一种全部注意都被吸引去的感觉席卷而来。



    能够窥见她坚定意志的眼眸,挺巧的鼻梁和桃色的润唇,柔和的面颌轮廓绝妙组合,胜过最完美的人偶,呈现出奇迹般的梦幻效果。



    乌黑透亮的秀发优美地束在脑后,更显邻近的脖颈脸颊处肌肤白皙,与靛青色基调的汉服相得益彰。



    她身上像有引力,迟洮的视线无法移开半分。



    迟洮承认,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几个女人,然而其他人再美,他也绝不会如此失态。



    “我是没有爱情的,我缺乏这种情绪。”迟洮一直坚信这点。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



    但是承认看见美人失态了,对迟洮来说,比有恋爱欲望更可耻。



    所以迟洮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一见中了情。



    为情所动很正常,他绝不是见色起意。



    “……不对。”



    儿时的回忆终于在此刻被迟洮联想起来。



    他对眼前美人并非恋爱悸动。



    虽然他不懂爱,也知道书上说遇见喜欢的人,是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这不符合迟洮的情况。



    他更多是种怀恋,以及遇见熟悉的感觉,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好奇与激动。



    迟洮意识到他应该认识眼前人。



    虽然和故人外貌身姿天差地别,迟洮还是逐步确信了这点,他的,不,应该是她的,气质氛围并没有彻底改变,还留有许多往日残影。



    “你是……练练?”



    迟洮轻念着儿时发小的昵称。



    “……这也能看出来吗?你又惊讶到我了。”



    但见她睁大了眼睛,表情就和话语一样表达她的震惊。



    不过她很快收敛神情,恢复端庄,淑女可不能失了形象,但还是压不下的心喜,忍不住说:



    “见你一直在念模板情话,我还窃笑想,计划肯定能成功,没想到你只是单纯没在看我……还想留到告别时给你个惊喜呢。”



    “已经够惊喜了,我甚至有些惊吓,在我记忆里你可是男——”本想说,“你可是男孩子啊!”但还是忍住改了口,迟洮也不想伤了发小,毕竟一直瞒着自己,她估计会有负罪感。



    “你可是难觅音信,今天出现太突然了。”



    “很、很突然吗?”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可能是做贼心虚,她急忙解释说:



    “就是啊、就是,相亲,我来和洮洮相亲!”



    迟洮也跟着有些错乱,只是“呃?哦、嗯?对、原来是这样”应和。



    换谁重逢十年未见的男发小是在相亲场,都会绷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