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投票？是指我们一人投一边吗？”
艾伦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可这不是只能保证其中一人晋级吗？”
特斯拉敲动手臂的手指，稍微停了一拍，随后故作轻松的继续说道：
“是的！只不过我们都写上382的数字。这样就可以保证你的晋级了！”
艾伦急了，连声抗议。
“不可以！这怎么能行？不能为了我而牺牲掉你！这绝对不行！”
白毛仔细观察着艾伦的神情举止。
“求我帮忙晋级的是你，现在说不行的又是你。你不争取时间和依依丘和解了吗？你不想晋级下一轮了吗？”
艾伦咬着嘴唇，内心里也很是挣扎。
“我想晋级，我也需要时间，但是如果这一切是要建立在你的牺牲之上，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无法接受。”
白毛还在继续试探。
“所有你以为过意不去的，最后也总是会过去的！你帮我付过1万戒尼的酒店房费，现在就是该我回报你了。”
艾伦十指交叉在一起，用力的挤压着手指。
他的手指前端，都因为充血而变粗变红。
“还是不行！你同依依丘一样，梦想都是成为一名职业猎人。过去我已经忽视过依依丘的梦想了，现在我不能再为了自己，再去毁掉你的梦想！”
特斯拉眼眸一转，彻底信任了艾伦的态度。
“那好吧！那我们就都分别写上两个号码，再进行投票吧！”
艾伦闻言先是疑惑，随后如遭电击，僵立在原地，惊愕的表情仿佛凝固成了一具石像。
良久，才从喉咙里冒出一点声音。
“两…两个号码？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各自写下381号和382号？然后分别投进两个票箱？”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必定可以通关的方法！”
特斯拉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这…这是犯规吧？”
艾伦有点不敢相信。
“「试炼的规则非常简单，等下会有两个不透明的投票箱被搬运到这里，你们每名考生将号码牌上的号码写到纸上，投入其中的一个投票箱！」这是笛卡尔考官的原话对吧？”
特斯拉问道。
“是这样的没错。”
艾伦回忆着答道。
“规则有说必须要写自己的号码吗？”
“没有。”
“那规则有说，必须只能写一个号码吗？”
“也没有。只说了要投入其中一个投票箱。”
特斯拉随意的摊开双手。
“既然都没说，那就是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又有何不可呢？”
艾伦还是无法相信，继续追问道：
“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吧？”
特斯拉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语气强硬的反问。
“简单吗？这样的规则才是最难的吧！”
“啊？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这方法看似简单，还可以让两人双双过关。但这是要建立在，双方都绝对可信的前提之下。获取信任，难道不才是最难的吗？”
特斯拉眼见艾伦还有疑惑，接着解释道：
“假设你确实写下了381号与382号的两个号码，但我却偷偷只写了我自己的381号！那你不是就有一半的概率，会被淘汰了吗？”
艾伦方才明白特斯拉的意思。
“确实是这样，但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这也太卑鄙了吧？”
特斯拉不屑的一笑。
“你没听说过北岛的那句话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艾伦摇摇头。
“未曾听过。”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想要畅通无阻，很多时候，人们都需要用卑鄙来作为自己的通行证。
“至于高尚的人嘛，他们秉持信念，高尚一生，最后也只能在墓碑上，记录下他的这份光荣。
“这两种不同的人生观，代表的只是两种不同的追求。在我看来并没有好坏优劣之分。他们都只是在坚定的践行着自己的信念而已。”
艾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按理说我作为一名小说作者，读过的书也不算少，但为什么你引用的这些富含哲理的话，我总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呢？”
白毛心中暗想。
‘因为我又搞串台了呗。不是这个世界的话，你肯定没听过啊。’
随即白毛继续说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猎人考试之中，考生彼此之间，无疑是竞争关系。
“如果有机会可以淘汰对方，那就会在无形中增加自己成为猎人的几率。你猜考生中会不会暗藏着卑鄙者呢？”
艾伦赞同的点点头。
“有是一定会有的，但我相信会是少数。”
白毛无语的笑笑。
“多数还是少数，这我并不知道，这也并不关键。我只知道，猜疑一旦开始，那么一切都将变得可疑。没人敢去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里，绝大多数的考生之间，彼此根本就不相识。”
艾伦此时才恍然意识到特斯拉之前的试探，他低着头轻声问话，声音里难掩失落。
“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在试探我？”
白毛回答的大方自然。
“没错！就是在试探你。”
“我能理解你对我的存疑，毕竟我们才相识两天而已。但我还是难免有些失望，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吗？”
白毛表现的很无所谓，语态轻松。
“你更应该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
“什么角度？”
“你该看到积极的那一面，就是我最终信任了你！然后收起你那毫无意义的失望，也忘掉你那些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负面情绪。
“你该拿出积极的心态，去想办法修复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
转眼间，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就到了。
第286期猎人考试，第一场试炼的投票环节，正式开始！
笛卡尔考官推着轮椅上的克里斯汀考官，站立在两个投票箱正中间。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时间到了！现在开始进行投票！参与投票的顺序，根据你们胸前的号码依次进行！每人仅有一次投票的机会，过期不候！”
笛卡尔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身影窜上前去准备投票。
但那并不是1号的考生，而是401号的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