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现在被困在这里了?”
“而且现在是我在这里经历的第三次轮回?”
祝寻岸听到这个消息,脑子有些懵懵的,“所以,我并没有重生?”
宋乾月点了点头,“正常来说是这样的,而且每一次轮回的进行都会使你逐步被这里的规则同化。”
“时间一长……恐怕你就会被这里彻底同化,再也出不去了吧”
“仔细想想,你对这座学校之外事物的记忆还剩下多少?”
祝寻岸一惊,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恍然间他突然觉得食堂里那明晃晃的灯有种令人脊背发毛的感觉,窗子之外的夜色也深邃的令祝寻岸感到恐惧,仿佛随时会跳出恐怖的怪物。
记忆越来越混乱,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他想逃离这里。
祝寻岸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充满希冀地看向宋乾月。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他无比安心的熟悉感让他将宋乾月视作将他拖出这片泥沼的救命稻草。
“宋同学,你既然来这里找我,是不是说明你有逃离这里的办法?”
“还有你之前说的什么骄阳的力量……那是什么?”
宋乾月依旧笑盈盈地看着祝寻岸,下意识想握住他的手来安抚他,却又突然想到什么,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
“经过这几次的试探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出去的方法。”
祝寻岸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句夸奖的话脱口而出:
“不愧是我大乾月,好厉害!”
闻言,宋乾月一怔,说出这句话的祝寻岸也愣住了。
“宋……宋同学,在这里之外的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宋乾月露出怀念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说道:“快啦,等我们出去你就全都想起来啦。”
“现在说说能让我们出去的办法。”
“我们生活的那个地方远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地方存在着很多神奇的造物。”
“我因某次意外获得了蕴含着一位名为‘骄阳’的神的物品,由此获得了一些特殊的能力,也因此知道了这些奇奇怪怪物品的危险。”
“然后……在找你的时候发现你那里存在着隐秘物品的波动,于是就想办法过来看看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没想到你这里的情况比我当初棘手的多,我设法调动骄阳的力量,却使你陷入了第一次轮回,但我能动用的力量却也因此变多,天上的太阳变成线条状也是因为这次的两股力量的冲突。”
祝寻岸有点疑惑,问道:“可是……太阳本来不是那样的吗?”
宋乾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第二次我可以在校门那一片活动,可还是低估了这鬼地方的力量,直到第三次,也就是现在。”
宋乾月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这里存在着一个给这里提供力量的核心,那就是我们脱离这里的关键。”
祝寻岸被宋乾月的一笑迷得神魂颠倒,只是呆呆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找到那个核心呢?”
眼前的这个女孩怎么那么漂亮啊。
宋乾月伸出手在祝寻岸卖你去挥了挥,笑道:“别愣着啦,跟我走!我可以隐约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来源。”
…………
校园内的路灯一闪一闪,月亮完全隐在云层之中。因同学们都在上晚自习,校园里除教学楼以外的建筑显得特别冷清。树丛里影影绰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但若是定睛看上几秒,又会发现这一切好像只是自己多疑的神经在作祟。此时,一男一女已穿过操场,到了平时的白天也没什么人的艺体楼。
这栋楼是以前这所学校还对艺术生体育生招生的时候建的,但是在前几年不招生了之后这里就逐渐荒废了,大部分教室成了杂物间。
墙上的影子狰狞着,时不时传来声音来源不可辨别的脚步声。进了这栋楼之后,这里就越来越不像人间了。诡异的气氛,身边的女孩,丢失的记忆……层出不穷的事件让祝寻岸心跳加速。
“小心!”宋乾月一把拉开祝寻岸,眼前寒芒闪过,前方的路已被模糊不清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影堵住。
宋乾月一把抓起腰间挂的一块配饰,飞快念了一段咒语,炽烈的光芒从她身边升起,飞向前面的那团黑影。祝寻岸看到光芒下意识捂住眼睛,把手移开时终于看清了那团黑影。
那是数只线条简笔画小人,中间的几个被光芒烧灼融化为一团,稍微旁边小人身上也被光芒烧穿了几个洞,最边上的几个小人幸免于难,张牙舞爪向两个人扑来。
宋乾月轻喘了几下,又是故技重施,将这几个小人彻底消灭。
“差不多了……我已经能感受得到我们离那个‘核心’已经非常非常近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祝寻岸试图把沿途的灯都打开,可惜很遗憾,与很多惊悚剧一样,电灯在这里并不奏效。
“我拜请名为骄阳的神灵,愿祂庇佑我们通往光明之路”
祝寻岸闻言好奇地看了一眼宋乾月,只见她念完这句之后走廊的灯便亮了起来,一时间整座楼灯火通明。
其中一盏灯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一个声音在祝寻岸耳边响起:
“那天……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声音轻灵,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祝寻岸又看了眼宋乾月,问道:“宋同学,第二次时你在见到我之前一直是用纸条和我联系的,对吧?”
见宋乾月点了点头,祝寻岸又问道:“那你的第一张纸条中……说的那个很长很长的梦境是什么?”
宋乾月有些疑惑,说:“我给你的第一张纸条是借用骄阳之神的啊,什么梦境?”
祝寻岸愣在原地,他又听见了那个如鬼魅般的声音:
“那天,我梦到了一整个世界。”
祝寻岸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照不出人影,却映出了一整个世界。
那是一个,由简笔画线条构成的,一个鲜活的,在动的,生机勃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