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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斩妖就能成为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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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惊醒
    “喂,你踩到我的手了。”



    江晨一步踏进乱葬岗,耳边就响起了这声呼喊。



    往下一看,脚下果然踩着一只断臂。



    那手臂上爬满了疥虫,还在上头来回蠕动就跟自己家似得。



    这也...



    太恶心了吧。



    胃里翻江倒海,昨天吃的剩饭全吐了出来。



    那些疥虫嗅到食物的味道,立马兴奋地围了上来开始啃食。



    刚才呼喊的老妇人急忙冲过来,夺走了那只断臂,嘴里还骂骂咧咧。



    指责江晨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江晨说了句抱歉,然后跟着女尸往里面走。



    随着江晨越来越深入乱葬岗,他渐渐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寻常……



    很多,有很多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形状奇特。



    但都有一个特点,它们的眼珠子都死死地盯着江晨。



    今天的遭遇已经够糟的了。



    先是莫名其妙地在七月初七走出房间。



    然后撞见了一具女尸。



    再接下来就是布娃娃...



    最后还有一个深坑...



    一个丈深的深坑,他就躺在那。



    那具女尸把他带到了这里。



    她那可怖的巨嘴停止了歌唱,用尽力气挤出一丝温和的声音:



    “这下,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江晨只是“嗯”了一声,他试图起身离开。



    永远在一起开什么玩笑...



    这里应该就是那具女尸的埋尸体之地吧。



    他还没死,还不至于睡在坟墓里。



    但就在他打算动身的时候,一只腐烂的手搭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最后还提出一个让江晨没有办法做到的条件。



    那就是...



    亲吻我吧。



    ......



    江晨从床上起来,发呆了一会。



    刚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又把江晨活活吃了!



    这时油灯熄灭了,风也停了,她又来了!



    江晨深吸一口气,决定逃跑。



    答应女尸的条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还不如自己再死上千百次。



    马上女尸追来了,就在身后不远。



    江晨熟练地来到十字路口,他选择右转。



    右转之后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又来到那家房门紧闭的房子外。



    其实他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些墙上的告示。



    只是一直没有当回事,如今也不管那么多了,先试试再说。



    他一把扯下那张贴在门上的红纸。



    红纸撕下的瞬间。



    房梁上的布娃娃头颅落地。



    那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鲜血染红了地面。



    原本紧闭的木门内,突然传出凄厉的惨叫。



    接着,门砰地一声猛然打开。



    “噗呲。”



    一个布娃娃从门内倒了出来,鲜血溅了江晨一身。



    里面是满满一屋子的布娃娃,它们都身首异处...



    江晨不忍看门内那血腥的场景,迅速转过身去。



    就看见...



    她...



    来了...



    她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伤心。



    无数的情绪都写在她的脸上。



    但这些情绪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不想再死了!!!



    手中的红纸祭出,女尸有些害怕。



    见状,江晨一步冲出,他要做的只要把红纸贴在女尸身上。



    这样就应该可以结束这场噩梦...



    但女尸身形一闪就来到江晨身后,拽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扯,那条手臂就被撕开,骨肉呈不可描述的样子,红纸也掉落在地。



    痛!好痛!!



    果然自己靠近不了吗...



    等等!



    你要做什么?



    啊啊啊啊!



    我的大腿...我的手...我的头...颅...



    他死了,全身血肉被啃食一光。



    ......



    江晨猛地从床上蹦起,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一次,他要破局。



    油灯还亮,风还在吹,她还没来。



    狂奔到十字路口,一个右转扎进了木屋,一把撕下红纸。



    屋里又传来一阵阵惨叫,江晨却头也不回,耳朵也不侧。



    往回跑的路上,迎面就撞上了追他的女尸。



    来得好,我正找你呢。



    他右手紧握着红纸,左手一举,大声说:“我不走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那女尸一愣,竟然害羞地缩了缩,还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



    很好,这样就可以靠近她了。



    只要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红纸贴上去...



    啊...



    我忘记了...



    她会吃了我的心脏啊!!



    女尸缓缓走向江晨,一把掏出他的心脏,还是一样吃了进去。



    失去心脏的江晨,依旧没有死亡。



    因为他没有想着逃跑。



    只要不想着逃,自己就不会死。



    但是被掏心的痛,正常人是没有办法承受的。



    肯定会当场晕厥过去,但是江晨经历过无数类似的疼痛。



    早已经麻木了。



    撕...



    好痛...



    快结束这个噩梦吧...



    我快要受不了了...



    她拽着江晨还是往乱葬岗去。



    来到深坑,女尸与江晨四目相对在方寸之地,她的脸已经扭曲成麻瓜形状。



    肚脐的眼珠子不断在空中舞动。



    偶尔有几只白虫在她身上蠕动。



    身上的恶臭更是那种腐身味。



    令人作呕。



    就算如此,她还是要求江晨:



    “吻我吧。”



    江晨看到这张脸就直犯恶心。



    不是,开玩笑的吧,这种决定自己哪怕是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同意的。



    那张腐臭并长满白虫的脸蛋...



    就应该深埋在土里...



    现在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江晨左手轻轻拨开她散乱的头发,右手慢慢靠近她的额头。



    她闭上眼,静静等待那个期待的吻……



    但突然,一张血红的纸张“啪”地一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女尸的脸瞬间扭曲,尖叫声此起彼伏。



    看来没错,红纸就是她的弱点。



    江晨迅速推开女尸,高高跃起,一把拉住深坑的边缘。



    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自己拉了上去。



    当他往下一看,女尸身上的腐肉也开始迅速凋零。



    直到完全化为一堆骸骨。



    我赢了。



    我终于不用死了!



    但突然,江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为什么踹不上气了?



    好冷...



    为什么会这么冷?



    明明已经是天亮了...



    对啊,刚才还是在晚上,为什么现在是中午了?



    心脏...



    我的心脏去了哪里?



    那不是噩梦吗?



    江晨捂着胸口,却发现那里只有一个大洞,里面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他冷笑一声。



    果然噩梦还没有结束...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晨从床上起来。



    怎么还在这床上?



    我怎么没死?



    撕!



    胸口好痛,好像被刀割一样。



    摸了摸胸口,发现不再是一个空洞,而是实实在在可以跳动的心脏。



    我的心脏回来了!



    不是在做梦?



    有温度,脸蛋是热的不是在做梦!



    我活了!!



    但...



    他们是谁?



    江晨用余光瞥到了房间靠墙站着的一男一女。



    男的身高八尺有余,黑色头发,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多片皮革缝成的镶钉皮铠。



    至于那女的同样身材高大,足有七尺半,黄色头发,同样穿着镶钉皮铠只是款式不一样。



    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背上有两把剑,眼眸子类似于猫眼睛。



    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



    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好。



    那男的注意到江晨醒了,于是咳嗽一声,说出了江晨心脏的秘密:



    “小子,你运气不错啊,碰到我们两个。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心脏我给你换了一个。”



    “你们是说我这颗心...”江晨有点懵,想坐起来问问清楚。



    结果那个黄袍大姐一把拦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乱动,然后说:



    “你的心被怨灵给抢了,本来应该活不成的。但没想到你居然能解决掉怨灵,我师傅说了,想让你活着,就先用狼心代替你的心,让你先活着。”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每一个字江晨都没有落下,死死记在心上。



    狼心脏?



    开什么玩笑,我还是在做噩梦吗?



    怨灵,那又是些什么玩意!



    新名词像洪流般涌入脑海,江晨只觉得头疼得像要裂开,他痛苦地捂住脑袋。



    狼的心脏...



    那东西真的能支撑一个人?



    而且...



    全身有股莫名的气体,想要冲破自己的身体。



    那是什么?



    好像是吃撑了,又好像肚子里在胀气。



    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会不会死?



    无数的疑问聚集在江晨的脑海,但此刻应该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回答。



    于是他望向面前的师徒二人,过了好久,决定开口询问:



    “我,我还能活多久…”



    那男的摸了摸胡子,冷漠地说:



    “两年。”



    呵呵,两年。



    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你不想死的,对吧?但想要活下去,你只能接受‘恩赐’…”那女的感受到江晨的绝望,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说。



    恩赐...



    那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