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为什么她要追着我不放?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而已。
江晨狂奔着,周围的墙壁一闪而过。
这些墙壁他太熟悉了,甚至每一块墙砖,每一张贴着的告示他都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张就写着:
“七月初七,留在家中,务必红纸贴好,家家户户都要如此。”
很快来到前方的十字路口他右转,穿过一条街再左转。
之后就会出现...
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又一声笑声,一声疯狂的笑声,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
“死吧!死吧!死吧!!!”
这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让他心惊胆战。
左转后,他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咬痕。
经过鉴定,这人是被活活咬死的。
......
房间内,江晨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汗珠从额头滑落,打在被面上。
桌上的油灯闪烁不定。
风停止了。
她又要来了!!!
谁来救救我?
前四十九次,江晨死后都会从这床上惊醒,而这次,已经是第五十次。
每次从梦中醒来,那梦境都真实得仿佛刚刚发生。
不对,应该说这不是梦。
那个女人...
回想起那个女人江晨就头疼欲裂。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
她要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桌上的油灯“噗”地一声灭了。
风起。
江晨翻墙而出,身后,一声恐怖的尖叫划破夜空:
“我要杀了你!!”
这已经是第五十次,江晨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被那个疯狂的女人追杀。
江晨急匆匆地跑过第一个街道,转眼就来到了十字路口。
他向右转,熟悉地进入下一条街道。
眼尖的他发现街道墙壁上的一张告示,上面赫然写着:“七月初七,别出门,每家都得贴红纸避邪……”
特么的,早说不就不出门了!
江晨心里直骂娘,但背后身影犹如魅影般闪烁在背后。
没办法了,他急忙冲进街边的一间木屋。
这木屋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都被木条钉死了。
门上贴着一张鲜艳的红纸,特别显眼。
而门梁上,一个布娃娃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似笑非笑般看着底下敲门的江晨。
“喂!有没有人啊?快开门,救命啊!”
江晨急切地呼喊着,双手不停地敲打着青铜色门环。
砰砰砰!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有没有人?快开门啊!”他再次呼喊,敲门声更加密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他敲响三次门后,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但开门的人并没有出现,反而是...
一只布娃娃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那布娃娃的嘴角渗着鲜血,表情狰狞恐怖。
“嘻嘻嘻,我找到你啦!”
江晨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他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血盆大口向他扑来,瞬间将他吞噬在黑暗中。
这是第五十次,江晨再次丧命。
...
江晨从床上惊醒,摸了摸自己。
应该还活着吧...
但不管你是谁。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抄起一张椅子,就躲在木门后头。
这次,第五十一次,他打定主意不再逃。
风突然停了,油灯也灭了,一片漆黑。
她,终于来了!
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江晨听着直冒冷汗。
一道白影晃入视线,他猛地砸出椅子。
呼!
什么!
江晨愣住了,椅子竟然穿透了那道白影!
还没回过神,一双骨肉凋零的手已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江晨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那个身影。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可怖的画面。
那根本不像个人,甚至连人的轮廓都没有。
或者说...
看着更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具尸体,眼珠子掉到了肚脐位置,嘴巴能张得跟脸盘一样大,里头尖利的牙齿清晰可见,还挂着残留的血肉。
突然,那具尸体的嘴巴动了,发出诡异的声音: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呢?”
江晨正想回答自己根本不认识她,但却被那尸体的下一句话吓得说不出话来。
“只要我吃了你,这样你就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吧!”
不,不要!
不要吃了我!!
江晨惊恐地挣扎,但突然,一记凌厉的手刀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痛苦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睁睁地看着那尸体手中握着自己还在跳动的血红心脏。
他没死。
这怎么可能?
心脏都被挖出,自己怎么还可能活着?
那尸体一口咬破他的心脏,鲜血四溅,然而江晨依旧活着。
呼吸正常,头脑正常,感觉正常。
只是胸口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大洞。
难道...
突然江晨好像想到了什么,原先在心里想的那一句话突然一变。
那尸体猛地扑向他,将江晨活活咬死。
...
江晨再次从床上醒来,这次没有了以往恐惧的表情。
他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等待那具尸体的到来。
没过多久,她就出现了。
她站在门口,腰间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江晨。
江晨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对她说:
“我决定不走了,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真的吗?”那尸体显得有些兴奋,“那你愿意把心脏给我吗?”
江晨摸了摸胸口,上次的痛疼还历历在目。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想离开,他就不会死。
少个心脏对他来说,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这里,江晨已经决定要献出心脏,他说:“我愿意。”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那血盆大口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江晨,猛然一记手刀,再次洞穿了他的胸口。
心脏又被掏了出来,直接被她吞下。
但江晨还活着,依然活着。
只是,没有了心脏,他应该能从这无尽的噩梦中醒来吧?
等等?
她要做什么?
啊!她要做什么??
那尸体兴奋地拽着江晨就往外走,嘴里哼着某种小曲。
江晨隐约记得,那是楚国的语言。
但这怎么可能?楚国都灭亡一千年了啊!
现在可是大周国的天下!
很快,她拉着江晨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这次,她带着江晨走了左边。
但左边...
那可是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