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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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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争吵不断难相处
    为了能让自己的简历脱颖而出,银玄珠一下午的时间都窝在厂房对面的那一排居住房间里,专心钻研自己的简历该怎么润色。



    顶峰传媒如今也算是行业内的翘楚了,所以在招人方面,一直都很严苛。



    如今招实习生的机会,对银玄珠来说,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银玄珠在几张A4纸上写下了很多字,其中还有很多底下划了横线或者打了星的字。



    她将这几张A4纸都摊放在桌子上,又认真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自己遗漏的内容后,这才放心的将手里的笔扔在一旁。



    笔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而银玄珠伸懒腰时发出的舒服的哈欠声,也随之传出。



    书桌就摆放在窗户前,银玄珠打哈欠时眺望窗外的景色,这才惊觉此时夕阳暖黄色的余晖染满了头顶上的天空,时间在她的字里行间留下来过的痕迹。



    银玄珠起身出了门,向右手边的西方望去,巍峨的贺兰山,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遮挡住落日的凄美,与它抢夺着景色的壮丽。



    这里没有市里傍晚的车水马龙,只有偶尔急匆匆飞过,着急回家的鸟雀。



    银玄珠望着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贺兰山,一时间入了神。



    这里,是她从小玩闹长大的地方,贺兰山东麓诞生了上百家酒庄,她也是被这些种在地里的葡萄养大的。



    银川被绵延两百多公里的贺兰山阻隔了戈壁沙漠的冲击,黄河流经这里,滋润哺育了这片宝地。



    银玄珠本应该热爱这里,可这里贫瘠的、泛着银白色碱性的土地,让她只想拼了一切地逃离。



    “玄珠,快来吃饭了。”身后传来梅姐姐的喊声,打断了银玄珠仰头望山的动作。



    “哎,来啦!”银玄珠眨了眨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转过身时,又被东方天际线处被黑夜抹上的淡紫色给震惊。



    她确实,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地仰头看天空了。



    梅姐姐瞧着银玄珠看天空的样子,也学着她仰脖子看了眼天上,却觉得索然无味:“玄珠,这天空天天都是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



    银玄珠不吭声,随着梅姐姐进了饭厅,却对负责为整个酒庄的工作人员做饭的梅姐姐的话来了兴趣。



    这里的天空,才不是天天都一个样呢!



    银玄珠盛好一碗米饭,坐在了早已摆放了四五样菜的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米饭后,往自己的嘴里送。



    天气好的时候、有云的时候、刮风的时候、下暴雨的时候……天气的变化影响着头顶天空的变化,也影响着远处的山和这片葡萄园的景象。



    银玄珠刚嚼了两口饭,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走进饭厅里,她抬头看去,见原本还和颜悦色的银观云,脸色唰一下就垮下来了。



    “呵,干别的事情永远都是不积极,唯独吃饭这事儿上,跑的比谁都快。”



    银观云明明没有明说,但跟在她身后的银色和饭桌前的银玄珠,都清楚他们母亲这话是在说谁。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银玄珠本来是正常音量说这话的,但看到银色朝她瞪眼,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小。



    饶是银玄珠降低了声,她这话还是悉数落入了银观云的耳中。



    “行啊,现在可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但敢自作主张从国外退学回来,还学会顶嘴了。”



    “妈,您别生气,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银色的安慰,并没有让银观云消气,相反,还助长了她的怒火:“是啊,以前放假不敢回来,现在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全家谁都说不得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有完没完?”银玄珠撂下筷子就站了起来,“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是不是?哥哥已经听从你的安排去国外留学了,你还要让我也听你的话,你做人怎么这么独断?”



    “啧!”银色又给银玄珠使了个眼色,上前挽住银观云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在中间和稀泥,“妈,妹妹也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嘛,她有自己的想法。”



    银色本想让银观云坐在银玄珠的对面,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谈谈心,但银观云却选了离银玄珠最远的位置。



    银色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以最快的速度去给银观云盛了碗米饭,将筷子递到银观云的手里。



    “妈,你看妹妹当初的选择,到现在,她不是一直在坚持她自己的选择吗?这样就挺好的。”



    银观云哼了一声,不知是对银色的话不满,还是对斜对面坐着的银玄珠不满。



    “再说了,现在新媒体发展这么好,妹妹学的又是跟这个相关的专业,将来就算是不在外面工作,回来了宣传家里的酒庄,做做线上视频宣传也是完全可以的啊。”



    “都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银观云这回,是当着银玄珠的面,表达了自己对她的不满,“家里不稀罕她搞这些有的没的。”



    “弄得就像是谁想回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样!”银玄珠本来都坐下来准备接着吃饭了,因为银观云的话,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哎,玄珠……”



    “你让她去,她不是饿不死自己吗?”



    “妈……”



    ……



    银观云和银色的声音,随着银玄珠跑远,而渐渐小去。



    她仰头望向西边的贺兰山,眼眶红彤彤的,就像是被圈养在酒庄东北角的兔子一样。



    银玄珠忽然想起东北角养着的那些动物,原本回房间的脚步,立马掉了个头。



    路过饭厅门口时,银色还在那里给银观云讲着些什么,她却没有偷听的兴趣,加快了脚步,往东边跑。



    绕过这排员工居住的房子,后面便是用砖块搭建起来的马厩。



    银观云不知从国外哪个酒庄回来以后,就吵着要学习人家酒庄的“自然”,在自家酒庄里学着人家国外酒庄的样子,养了好多动物。



    银玄珠走近马厩,马厩旁围着的羊圈里的羊,看到她后咩咩叫着往后退。马厩里的马见到她来了,咴咴地叫着晃了下头。



    银玄珠看着这些母亲尊重自然发展而养的动物,心里更难过了——她的母亲,从未尊重过她和哥哥的自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