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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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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与母相遇心不悦
    银玄珠点开微信,果真看到了祁萌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她平时手机都只开振动模式,方才又在跟她哥哥说话,自然没有在意手机上的信息。



    银玄珠看完祁萌发来的顶峰传媒的招聘条件,心中按捺不住的激动。



    当年她在国外读书,每每想家时,便会在颤音软件上看主播们直播。



    对家的思念,在异国的深夜被无限放大,最终跨越了大海,让孤独的银玄珠注意到了卖货主播小叶子。



    小叶子的直播间,观众虽然只有个位数,可她却不厌其烦地介绍着自己卖的货品,也回答着寥寥无几的观众们提出的问题。



    时间久了,银玄珠在直播间发出的无关货品的话,竟也能得到回应。



    许是国人口中吐出的熟悉的语言驱散了银玄珠在异乡的孤独感,她竟觉得在异国没那么可怕了。



    直播间的人数来来回回的跳跃着,最终只剩下银玄珠一人。



    好半天没有人数变化,小叶子苦笑了一下,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银玄珠的身上。



    小叶子一遍又一遍的介绍着自己的货品,银玄珠也向她吐露了自己的烦恼。



    高中生的迷茫和社畜的辛酸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碰撞出耀眼的星火。那明晃晃的光亮,成为了双方眼里亮起的惊奇的希望,在那一瞬,那条并不怎么清晰的路被照亮。



    被太阳烘烤的土地散发出淡淡的土腥味,勾起了银玄珠的回忆,让她只觉得感慨。



    “哎……”



    银玄珠伸直了胳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在她看来,回忆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做好应对未来的准备才是她迫在眉睫的事情。



    银玄珠胳膊撑地,站起身来,用手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粘的尘土,又拍了拍手。



    午后的阳光,最为毒辣。银玄珠微微侧目,瞧了眼身旁依旧不屈于艳阳的葡萄藤,它们的叶子甚至连一点发蔫的迹象都没有。



    银玄珠顺着石头路往东边走,直到两侧的葡萄架被一条横着的两三米宽的土路给拦断。



    她沿着土路往左边拐去,一排红色漆、两层楼高的厂房便映入眼帘。



    这是酒庄放各种设备的地方。每年葡萄到了丰收的季节,采摘下来的葡萄,便会送到厂房的自动化机器上,进行筛选、脱梗和破碎。



    银玄珠路过酒窖的大门,见大门敞开着,有些好奇的望着斜坡尽头。



    平时酒窖都是关着的,怎么这会门反倒开着。



    银玄珠刚准备下去,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银玄珠顺着声音的来源瞧去,见酒庄里的工作人员小水怀里抱着两瓶酒、手里拿着几个高脚杯和醒酒器朝这边走来。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银玄珠连忙跑过去,从小水的怀里拿过那两瓶酒,又打算替小水拿醒酒器,却被小水给躲了过去。



    “庄主刚带着几位从京市来的朋友回来,让我去拿咱们的麓歌和观云来给他们品鉴一下。”小水有些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去的,“听说这次来的人,是京市排得上名号的餐厅的儿子,他这次是来咱们这边挑好的葡萄酒带回去。”



    “麓歌”和“观云”是银地玄珠酒庄的两款葡萄酒的名字,麓歌这款酒,是他们家酒庄主打的干红葡萄酒,观云则是几年前才诞生的干白葡萄酒。



    这两款酒,算是他们家酒庄排得上名号的酒了,甚至麓歌曾经还被收录在了国外的一本鉴赏世界葡萄酒的书里,成为了那本书收录的第一家中国的酒庄。



    银玄珠跟在小水的身后,顺着那长长的斜坡下去。



    酒窖是底下酒窖,深度在地下十米左右。



    等到了最底下的平地,回头往上瞧,只能看到出口微弱的亮光。



    平地的左边,就是酒窖,从上面一下来,就立马被潮湿的空气给包裹。



    银玄珠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跟着小水走进酒窖。



    长一百米、宽四十米、高三米的地下酒窖映入眼帘,酒窖内的地上堆放着两排橡木桶,侧面墙上的水泥架,则摆满了酒瓶。



    银玄珠从小就见惯了这个地下酒窖的模样,只是每每来到这里,依旧会被这里的景象给震惊到。



    头顶的白炽灯照亮酒窖里壮观的景象,来自远方的朋友们,在这里与她母亲银观云畅谈和红酒有关的内容。



    银观云很随性的坐在只摆放了一层的橡木桶上,她穿着休闲的咖色长裤和浅色上衣,衬得她充满了活力。



    “呀,酒来了。”



    银观云从橡木桶上跳下来,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当她看到跟在小水身后的银玄珠,那笑容僵了一瞬。



    银玄珠本想低着头,装作是和小水一样的酒庄工作人员,却在上前伸手给银观云递酒瓶的时候,被银观云狠狠地剜了一眼。



    因为角度的缘故,众人都未发觉银观云的不满,银观云也在拿到酒瓶后,转身开始向众人介绍起银玄珠来。



    “这位是我的女儿银玄珠,不知道是不是我给她起的这个名字的缘故,她在品酒方面非常有天赋。”



    银观云在外人面前夸奖银玄珠的时候,丝毫不吝啬。



    “她总能品尝出葡萄酒里不一样的味道。比如我们这款麓歌,她在品尝的时候跟我说,她从这酒的味道里尝出雨后湿润泥土的清香。玄珠所说的这些,让我惊叹于她在这方面的天赋。”



    来的人跟银玄珠打了个招呼,又对她的姓氏起了兴趣:“哎?她没有随父亲姓吗?”



    “我丈夫是法国华裔,他家里对姓氏也并不重视,就让他俩随我姓了。”银观云一点都不介意对方的好奇是否有些唐突,“说起来,我和我丈夫,还是我在法国留学,学习葡萄酒知识的时候认识的呢。”



    在银观云展开她那段求学经历前,银玄珠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她对银观云的故事早就倒背如流,毕竟每次有人来,她都要将这些事情翻来覆去的讲一遍。



    银玄珠顺着斜坡,朝着上面的光亮处走去。



    她觉得与其听她母亲讲早就听腻的故事,倒不如将这时间拿来,好好的准备自己的简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