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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万寿帝君,一心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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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启程之日
    “三百三十七万两!”



    朱厚熜瞠目结舌,许久才缓过神来。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严党上下布遍全国,虽说领头的严嵩不过是他嘉靖掌控朝廷的一条老狗,一条会帮他嘉靖咬人的狗,但这狗若是吃食把家里的钱都吃干抹净了,这条狗,便也留不得了!



    更别说,这老狗还诞下一子,小狗做事的能力没有学到老狗半点,咬人与吃食的功力倒是增长不少!



    “皇上,那这陶仲文......”



    “没死吧?”



    嘉靖问道,陈洪支支吾吾着,“没死是没死......”



    “怎么了。”



    “中途上了囚车后,便昏迷不醒了,到牢里的时候虽然醒了,但人好像是疯了。”



    “让他在狱里待着,吊着口气,他还不能死。”



    “是是是!”



    陈洪连声道,刚要走,又被叫住。



    “搜刮出来的跟同户部一起清点,尽数纳入国库。”



    “奴婢遵旨。”



    ......



    海瑞赤着脚,站在门前,很想推门而入,却始终不敢。



    前些日子里收到来信后,他便一直忐忑不安着,本想瞒着自家母亲去,却又因自己没能给海家留后而深感愧疚。



    “吱嘎。”



    海母一开门,便被门前站着的海瑞吓了一跳,嗔怪道:“你这孩子,守在门口做些什么。”



    海瑞结结巴巴,看着身旁的木桶,便迅速提了起来。



    “儿子在冲洗地呢。”



    海母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头,海瑞提着桶刚要走,她便伸手拽住了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



    “还不说实话?”



    海瑞见如此,知道是瞒不过去,便只得放下手里的桶。



    “是有件事。”



    “朝廷吏部调令连同谭子理的信,前些日里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说是要我从教谕升到知县,去浙江淳安。”



    妻子端盆入门,盆里装着的是才洗好的衣服,见到海瑞眼神多了些光,但瞧见后面的海母,又将眉眼低了下去。



    “我来吧!”



    海瑞也看到了她,便想着过去接过活来,海母却又止住了他。



    “阿母。”



    “还不快去做饭?”



    “阿囡,快去帮妈妈打些下手。”



    海瑞只得如此说。



    阿囡点点头,攥着妈妈的衣角,跟着走了过去。



    “这官就非当不可?”



    海母脸上带着悲伤,提起桶来,舀着水冲洗着地板。



    “阿母,让我来!”



    但海母执拗,扭着身子转去另一边,海瑞苦笑着。



    “本想着在这里当些教谕,然后辞官好好奉养您,可谭子理说,这趟差使除了我,派谁去都不行。”



    “朝廷上没人了?为什么非要派你去。”



    “他们信得过我,说是这次,关乎着百万生民。”



    海母放下桶,揉着腰,海瑞见状赶紧把活接了过来,“朝廷上信得过您儿子,这也算是好事。”



    “行了,去做你该做的吧。”



    海母眼角泛着泪光,“今晚把阿囡接到我屋里住下,明日里你就走吧。”



    厨房里,妻子还在烧着火,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阿囡来了,便开口道:“阿囡乖,去帮妈妈再拾些柴火。”



    话还未完,腰上便有了些温热。



    海瑞将手环抱着,把头趴在她的肩上。



    “跟了我,苦了你了。”



    “没什么苦不苦的,跟你,那也是命里的事。”



    她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海瑞与阿母的谈话,问道,“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



    海瑞摇摇头,“这辈子我海瑞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



    “阿囡还小,阿母也老了,只有你一人在操劳着。”



    说罢,眼角竟有些湿热,一滴热泪打在海妻肩上。



    “阿母阿囡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去吧。”



    ......



    裕王府。



    “王爷,并无大碍。”



    李时珍把完脉后,裕王这才歇了口气。



    “李妃这些日子里要好好养着身子,这几贴药也要按时服用。”



    “那就多谢李神医了。”



    李侧妃坐起身子,感激着。



    “不过是我李某该做的。”



    “李先生,这次找你来,还有一事相求。”



    冯保瞧见裕王眼色,连忙过去提壶倒水。



    “下去吧。”



    “是。”



    李时珍微微一笑,“这些日里,李某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大抵也能猜出王爷要李某去做些什么。”



    “不愧是李神医。”



    裕王赞叹道,“坊间传言是真的,所以这次,还望李先生能去宫里一趟。”



    “不为别人,哪怕为了百姓,为了天下苍生能够安定着,我也会去的,裕王言重了。”



    李时珍叹气道,“现在也不晚,连着数月服药,应该能将毒清一遍了。”



    “那李先生,就不耽误了,还请现在就陪我去一趟。”



    裕王心里一喜,“冯保,带着世子,准备进宫。”



    ......



    严嵩望着备好行李的严世蕃,脸上多了些孤老感。



    “严世蕃。”



    “爹。”



    严世蕃回头,看着躬着腰的严嵩。



    “朝廷里我会多拖些时间,到了浙江,你切记不可胡搅蛮缠,浙江这次会有很多眼睛盯着,也没人能够为你遮风挡雨了。”



    “我会的。”



    严世蕃深深望了一眼严嵩,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下仆手里,跪地磕头。



    “爹,多保重!”



    “去吧。”



    马夫驾车,扬尘而去,空留严嵩一人站在原地。



    转身的时候,没人看到那落下来的两滴老泪。



    他严嵩终究是老了。



    他严嵩还是没办法做到善终。



    看似风光无限的内阁首辅严嵩严阁老,到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没办法保住,没办法把儿子留在身边。



    皇上抓陶仲文的事,严嵩终究没有告诉严世蕃,他有预感,朝廷的整顿快要到了,陶仲文不过是大雨倾盆而下之前洒下来的点滴小雨。



    书信里被多加了一张纸条,是他数夜未眠多填进去的,只有一句话——



    “大明不可一日无东南,东南不可一日无胡汝贞,倭寇不能不剿,也不能全剿。”



    “汝贞......”



    严嵩喃喃着,提起了步子,每一步都如此沉重。



    “老了,老了......”



    “严阁老?”



    下人见他这模样,忙去搀扶他踏进门槛。



    “嗯,走慢点,走慢点。”



    “好的老爷。”



    “再慢点,再慢点......”



    他睁开眼,不知是对这仆人说,还是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