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潜温和的让江念先坐下,说包扎的事情先不着急。他想先和江念说一个故事。
故事太长,江念太紧张没完全听进去,但是大概的内容她听懂了。
简单的概括一下,大意就是这位齐国摄政王齐潜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和他说自己是一个富商家的公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平民女子,家中不同意,于是他打算带着人私奔去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
却不想在私奔的路上他心爱的女子似乎是收了他仇人的钱财,半道反手捅了他一刀。还要联合他家敌人至他于死地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摆脱那些人死里逃生来到这。
认真讲,要不是这个故事太狗血她就真的信了阿!
虽然故事很狗血很假,但齐潜愿意编这些天雷滚滚的话来忽悠自己至少证明自己没有暴露。
齐潜这一次不是来取自己狗命的。
明白这点之后江念悄悄松了口气,抹了把无语的脸色,又因齐潜接下来的话陷入沉默。
“为什么是我呢?”
江念想了想直接问齐潜。
齐潜说,他现在身为分文又受了重伤,实在难以行动。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帮他去县城里找一家酒楼的老板,给那位老板传个话。
好歹得和那个老板报个平安,免得他家里人担心。
这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结合齐潜的真实身份来看就很微妙了。
至少齐潜这么一说,江念就大概能猜到那个酒楼老板是个什么成分。
这是很危险的一个请求。
至少对自己是。
她虽然知道书中大致剧情走向但对细节上的东西是真没在意过。
也根本就不了解外面形式,所以要是答应了这个忙,会不会遇见危险还真不好说。
但江念现在最关注的不是这事危不危险,而是齐潜为什么会选择她。
明明这事,现在已被他贵公子姿态唬住的陈翠花陈家就非常乐意。
“可能是因为小江大夫和这座村庄格格不入?”
”小江大夫那么年轻,医术又那么好,一直待在这个小地方当一个乡野大夫可惜了。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走出这个村子,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齐潜温和的话问出来,明明是好奇的询问,但那笑模样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江念顿了顿,下意识端起茶杯吞咽一口。
“公子是在给江某发出邀约?”
“小江大夫可以这么理解,齐某人一向很珍惜人才,所以小江大夫要是有什么顾虑,大可和我提。”
“普通富商公子会需要大夫跟在身边吗?”
“总会生病的。”
“这方面小江大夫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慢慢考虑。倒是帮齐某送信的事情不知小江大夫考虑的怎么样了?”
“当然小江大夫可以放心,只要小江大夫愿意跑这一趟,齐某之后定有重谢。”
半个时辰后,一壶茶饮尽,江念亲自将人送出院子。
按照齐潜的说法,陈翠花是应该在院子外头等他的。
但是等江念推轮椅出院子的时候外头乌云密布,且空无一人。
齐潜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面上浮现出冷意。
倒是江念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甚至能好脾气的主动提议:”要是齐公子不嫌弃的话,还是我送回去吧。正好我也能顺路叮嘱一下陈村长这些药怎么个熬法。“
反正都答应人跑腿了,那再卖个好也没什么。
没错,虽然江念很不想和这个接触太深,也害怕这个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但经过几分钟思考之后,江念还是答应了那个看上去即为危险的送信请求。
原因有两个。一是齐潜刚刚的话的确说中了她现在最真实的需求。
那就是她和这个乡野的确格格不入。
她穿越过来之前是现代的一名医生,从身份上来说她的确可以继续原主的生活,在这乡野之间当一名普通的大夫继续自己孤僻的生活。
但问题是,这种生活她总不能过一辈子吧?
再说了,就算她可以在这生活一辈子,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啊!
她可没忘记原主身上隐藏的血海深仇。
原书中记载,直到原主给齐潜生下两娃后才有胆量坦白自己身份求齐潜给她家报仇才通过齐潜得知,那位原主父亲的下属。
也就是将原主交给老大夫的,虽曾千叮咛万嘱咐让原主千万不要离开村庄,要在村子里女扮男装静等复仇时机的那位“叔叔”。
并不是什么好玩意。
什么和原主说等他那边准备好了,时机成熟后一定会来接原主,带着她给全部族人复仇伸冤的话完全就是扯淡。
他救下原主命纯粹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想控制原主给他自己名声铺路罢了。
深知那些事务复杂的江念现在并不愿意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任人宰割。
但若要离开的话,离开的方法也需慎重。
这不是出行方便的现代,在现在的这个时代,若没有特权,普通老百姓想离开一个地界需要经过的手续即为复杂且繁琐。
那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主动的金大腿伸过来让江念抱,那她又何乐而不为?
什么?你说送信非常危险?可能有性命之忧?
那这就是江念考虑的第二点了,关于这个事情她也认真考虑过,但她觉得虽有风险,但还是值得冒险一试。
毕竟,齐潜好歹是这本书中的男主不是?
身为一本书的主角,齐潜总得有些真本事,不至于菜到开局就被杀吧。
所以齐潜这个人虽危险,但顾念还是认为可以暂时借着齐潜的势力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之后再从长计议,离开齐潜这些麻烦的人,彻底开始自己新的生活的。
因此以上考虑,才是江念决定冒险一把先帮齐潜这个忙,递一个投门状的原因。
毕竟,齐潜也不是开善堂的,自己想借着齐潜势力离开这个小村子,再让他帮自己弄个新身份改头换面的重新生活,总得需要他愿意才行。
将齐潜送回陈村长家又叮嘱几句后顾念正打算走。
陈翠花不知道又从哪里跑出来,双臂张开倔强拦在了顾念和齐潜的面前:“顾念你站住!”
“你不许走!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对我毫无感情,我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陈翠花不知为何,双眼含泪,但那之中的对顾念的恨意更明显了。
齐潜在轮椅上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目光同样落在顾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