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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怪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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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斯摩莱特家族
    “世界初始时,没有光线,一片黑暗中,某种物质燃烧的灰烬弥漫在空中。



    根据研究和解析这种非自然遗产的灰烬,我们认为,最初的世界拥有某种纯净的养分,从而诞生了第一个物种:生命树。



    它又培育了山川、河流、大地、天空、海洋,与其他先驱智慧生物。随着时间越来长久,这种养分或逐渐稀缺,最后转变成毒素,于是人类应运而生。”——《神学院人性实验学》



    驳斥以上言论;



    “先驱智慧生物更早诞生于生命树之前,而人类则是它们的产物,先驱的代表、发言人。



    他们用风一样的速度席卷了隆多兰,像细菌一样疯狂的繁衍。人类在火之战争中,推翻了膨胀的主人。



    先驱生物被消灭、迁徙、奴役,从而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剩下的也只能在文明的边缘扮演着怪兽的角色。”——《人类造物论》



    “学士们一心想要研制出阻止灰烬入侵的办法。一度导致邪恶组织的兴起和初火的衰落,而灰烬地盛产灰烬的秘密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熟识。



    人们争先恐后的踏上那片黑暗之地寻找最优质的灰烬,但显少有人能活着出来,甚至时间一久,就成了强盗的收容所。”——《寻灰人笔记》



    “火消失了,光消失了,火光消失了,除了人类,于是丑陋迸发了。他们发起暴乱、战争、蛊惑、丑陋、歧视和啼笑皆非的应用理论…”——《战争就是抢劫》



    “死寂的永夜悄然消失,懦弱的初火黯然退场,强壮的黑火也已逝去,而今,无火的时代已然莅临!”——《黑火家日志》



    “有这么一种怪物,它们是邪恶与恐惧的化身,痛恨火光和白昼,以及一切流淌温热血液的生命。



    它们奴役陆地、海洋和天空,肆意挥霍新生的资源,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于是皇帝召集志同道合的朋友,决定穿越灰烬地前往寻找对抗巨影的方法。



    他们经过多年的长途跋涉,苦苦追寻,但灰烬地一望无际,没有终点,没有方向,充满死亡,充满黑雾。



    最后,他的朋友相继死去,他的宝剑被冻结成冰,一触即碎。而巨影也嗅到他体内温热的血液…”——《巨影回忆录》



    罗南打了个哈欠。



    昨晚和斯摩莱特小姐玩的太晚,本身就劳累的情况下,今早又强行起床,这会儿脑袋正昏昏沉沉。



    他把那本名为《巨影回忆录》的书放下,抬眼看到了那对卡姿兰般的大眼睛。



    要说蜜妮娜有什么擅长的事,那一定是如何吐泡泡。



    她把下巴勉强搭在和自己身高持平的硬木书架上,撅起嘴巴反复吐泡泡。



    “小叔叔有时间吗?”她挠挠眼睛,略带羞涩地问,“那个、他们想玩个游戏…”



    斯摩莱特家的女人都有一头红发,但她的却是黑的,或者红的不那么明显。



    “我现在有点忙,不如你们先玩一会?”



    “实际上是我想玩啦,不过这是四个人的游戏,小姑姑去新书发布会啦。”她撕扯罗南身体上绷带的线头,“咿呀呀!你不要在看啦好不好!!”



    她是达南的小侄女,约克赛的小孙女,今年刚满五岁。作为富有人家的贵族小姐,蜜妮娜生来就养尊处优。



    她可以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尽情探索:读书、画画、玩秋千,热衷于欣赏那些五花八门的新奇玩意儿。



    但就和许多故事中那样。



    她的母亲因生她而难产死去,而她父亲当时正在执行王国派遣的秘密任务,两人就像约定好了似得,竟然在同一时间一块死去。



    约克赛老爷认为儿子的死和那次任务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在宫廷周旋,渴望得到真相。



    如果不出意外,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那时老先王多病体弱,手中权力像雨点般一一散开,随着铜板君王一命呜呼,年老的斯摩莱特公爵深受打击。



    在没法展开对儿子的死亡调查后,才选择远离了深恶的王权,来到偏远小镇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颇有种隐世下野的感觉。



    时间漫长过去,斯摩莱特威名渐忘,辉煌不再,和远离政治中心的关系,本就人才凋零的家族,如今就只剩下虚名,近乎被人遗忘。



    虽然罗南迫切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和身处的环境,但有时通过和活人接触,反而能收集更有利的信息。



    于是他把书放回原位,用两根手指轻触眉毛。“遵命,小姐。”



    小女孩欣喜地挤挤眼睛,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下了楼梯。



    虽然斯摩莱特家目前落寞窘况,在沃克镇这样的小城市仍旧富有,但居住的城堡却异常破旧。



    这是因为没有仆人的缘故,而他们竟也没有考虑雇佣的打算。



    有点不科学。以至于偌大的城堡,打扫起来很是麻烦。



    在不常用的卧房或客厅中,蜘蛛网比比皆是。



    罗南没法不去想这其中的关键。



    下楼时,他隐约听到几声琴弦噪音从客厅传出。



    等抵达客厅才看见雅琪在琴键上粗暴跳动,以至被潮湿侵蚀的石壁正往下掉渣。



    墙上贴的标语已被撕掉,取而代之的是她用剑划下的刻痕字母:“勇敢是最不凡的武器。”



    “嘿呀哈嘿、来决斗吧!邪恶的家伙!”



    小老鼠连做几个后空翻,对高她几倍大的人偶进行猛力劈砍、挥刺。



    刹那间,大厅绒毛纷飞。



    她拿着人偶的手给自己胸口来上一拳,随即向后一仰躺上琴键,作出痛苦地倒地的姿势。



    “啊啊啊!阿米莉娅~~你,你打败了我,正义再次战胜了邪恶——噢,不!~”然后开始‘喷血’。



    她的声音与琴键声齐鸣,在吊顶之下回荡,倒地的同时,继而一齐戛然而止。



    关于阿米莉娅,几乎在每一本书上都能瞥见一丝内容,但都十分隐晦。



    有人说她是世界女性的最佳代表、有人说她是最初的女巫始祖,掌控瘟疫和邪恶之神,有人说她是被赋予观念、感知、行为和坚持不懈的代言人。



    传说阿米莉娅活了几千岁,她十分巨大,可一口吞下数只野牛。她的皮肤由春天的碧绿和冬天的白皑构成,她的头、骨和脊则为夏天的暗金和秋天的青铜,好似阳光下闪亮的金属。



    可就是这样一号猛人,居然被几个在普通不过的教士抓住,被执行绞刑了。



    死的相当干脆。



    果然,神话都是骗人的。



    摩根趴在桌子底悠闲地舔酸奶。他看见罗南进来,滑稽的爪子在地板上扑腾了几下,才勉强站稳,一脸骇然地躲到雅琪背后。



    这对神奇的兄妹是蜜妮娜的表姐和表哥,公爵老爷大儿子的孩子。



    很久之前,他们的父母外出执行任务期间,被一个堕落的法师报复,可能受当时所处的环境所迫,他们的妈妈不得不用透支生命的禁术,将姐弟的魂魄寄宿于一对,恰好追逐经过的猫鼠体内。而她本人也力竭而死。



    趁着蜜妮娜和雅琪去拿游戏卡片的间隙,摩根躲到角落里问他,“你会把婴儿缝进猫肚子里吗?”



    “当然不会,”罗南戳了戳胖成气球的梨花猫肚皮,一头困顿。“为什么这么问?”



    即便得到肯定回答,摩根还是不信。他摸着肚子感到一阵痉挛,仿佛里面确实有个婴儿,像恐怖传说那样,在他肚子里面来回踱步。



    “坏人都那么干。”



    “谁说的?”



    “我爷爷。”



    “你爷爷说坏人都长什么样?”



    “我,呃…忘记了。”他吐了吐舌头。



    “那太糟糕了…”



    等东西找来后,他们围坐插满彩色旗帜的地毯上,将一张画好符咒盘的图纸放在中央。



    这个世界存在魔法,毕竟连猫和老鼠都能说话,魔法什么的也就不稀奇了。



    “最有效施展唤灵仪式的时间,是在深夜22点到凌晨2点之间。而现在刚刚好。”



    “有什么依据?”



    “书上这么说的。”



    她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放入蒸发皿中,滴入酒精、撒上坟土,瓶底点燃柳枝。



    原本期待会见到影视中的大场面。



    晴天来个霹雳!



    大变几个活人!



    但在“噗!”地一下,白光闪过后,迷乱的烟雾带着浓烈的酸味,在房间里蔓延。



    大家吹吹烟雾,咳嗽半天。



    雅琪立刻拔剑高喊。“鬼魂何在?”



    摩根躲在她身后四处张望,圆滚滚的眼睛里绽放兴奋光芒。



    蜜妮娜的双手垂到两侧,眼神向下方躲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



    “谁说要召鬼魂啦!”



    她失望地用手肘撑着下巴,另只手拿搅拌棒扒拉蒸发皿中的燃烧物,不用多说也知晓这是一次失败的游戏。



    她又用哭诉祈求的方式,接连尝试了几次,但都没什么效果。当深夜来临,大家才不得不去睡觉。



    罗南躺在柔软的羽毛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小炉灶的朦胧光线中,唯有几根镀金蜡烛残留的烛火,折射出微弱的亮光。



    他穿衣起身,坐上摇椅,窗子用纱帘掩住,只遗漏少许月光落在胸膛以下,上半身被黑暗笼罩。



    迷离月色中,他似乎看见树林底下站着个人,正在观察着自己。



    罗南为这个想法感到震惊而可怕,重新审视几次后,发现那不过是眼花。



    穿过来的这几天,精神都搞得紧张了。



    他把脚跟搭上桌几,打开留音机,倒了杯斯摩莱特酒庄特质佳酿,在黑暗中饮用。



    舌头上的味道甜蜜抚慰,一声女低音悠扬深远,他将音量调到适中…



    呼~~



    当凝望窗外于雨中回首,一时间恍若隔世。



    我居然被绑架穿越了,也太草率了。



    不过相比于死全家的孤儿设定,这开局也算不错了。



    没有父母双亡,没有弟弟妹妹,没有魂穿,而是整个人都过来了。如果有朝一日回到家乡,父母应该还认得自己。



    好处是少了原有身份带来的纠葛复杂,坏处是没了穿越者匹配的专属金手指…众所周知,没有金手指还叫什么穿越者?



    难道说那些绑架我的人,才是我的金手指?



    但这群该死的混蛋居然还不来找他,至少也要触发一些剧情啊。



    可都来好几天了,他连根毛也没看见。



    此时罗南对陌生环境还处于蒙蔽状态,光凭几本书是没法掌握当下世界观的。



    仅仅知道的一些,便是斯摩莱特家在当地身份显赫,不差钱,对自己呢,还有救命之恩。



    可达南说她父亲是个非常固执又傲慢的臭老头,非常不喜欢外来者。等她父亲狩猎完回家,不会赶走自己吧?



    少了这样一个大庄园和公爵老爷的庇护,死在外面还不是板上钉钉?



    带着这些疑问,他不知不觉间睡去。



    直至后半夜,一阵马儿的嘶鸣吵醒了他。罗南迷迷糊糊地俯身窗边向下望去,头痛的恰达好处。



    阴沉的天空中,雨还在下。



    “哗啦。哗啦。”



    一辆马车停在楼下。



    上面放着几个大长方形木箱,一头大肚子的梅花鹿,和另外两个人影。



    “把东西搬到地下室。”一个年老的声音说,“小声点,别吵醒孩子们。”



    “好的,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