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事发了?大人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孟凡故作疑惑的问领头的捕快。
“你涉嫌杀害孟二三人,现在本捕快对你进行依法缉拿,跟我回衙门吧。”
领头的捕快解释了一句后,就让身后的几名衙役将孟凡抓了起来,一行人押解着孟凡向姚家寨的衙门走去。
“不是,大人这实在是冤枉啊,小民我没有杀人啊。”
孟凡也没想到这几个人上来就开始抓人,一丁点问话的想法都没有,只能口中大声喊着冤枉,一边跟着几人往前走。
“你冤不冤枉你自己清楚,你也别跟我说,我只负责抓人,有什么事你自己跟里正大人说吧。”
带头的捕快根本不想搭理孟凡,他只想按照规矩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听令抓人,至于中间有什么破事他才懒得管,月俸就这点不值得他卖命。
碰上这么一个不多管闲事的捕快,对于孟凡来说情况还算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他半路上对自己动手。
“里正大人,孟二三人被杀案的嫌疑人孟凡带到了。”
将孟凡押解到衙门后,捕快先一步走进去向姚家寨的里正汇报情况。
“将人犯带上来。”
近六十岁的里正,高坐在衙门大堂中,目光如炬的盯着被几位衙役押进来的孟凡。
“大胆孟凡,本官问你昨夜孟二等人被杀可是你所为?”
里正是乡镇一级的主事官员,隶属于一县父母官,有官无职。所以高坐在上的里正,也就没有逼迫孟凡下跪。
“孟二伯被人杀了?大人冤枉啊,这跟小民没有任何关系啊。”
听着里正的问话,孟凡一脸焦急的解释着,颤抖的声音中都散发出恐慌的气息。
“你说你冤枉,那好我问你你昨天早晨,是不是与孟二等人出现了争吵事情?”
里正拿着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厉声喝问孟凡。
“没有啊,里正大人明见啊,小民昨天早晨只是拒绝了孟二伯三人帮助小民处理家父后事,并没有跟孟二伯三人产生争吵啊。”
“哼,那你可知他们三人曾当街怒斥你不孝,并且将这件事宣传开了?”
里正听完孟凡的话,知道了孟凡应该是确实没跟孟二三人产生争执,应该就是因为拒绝三人,惹怒了三人罢了。
“我不知道啊里正大人,我昨天回到家后就没有出过门,就是晚上的时候因为思念父亲,所以去酒楼买醉去了。
昨晚我喝的醉醺醺的,后来好像还是酒楼的小二哥把我送回来的呢。”
“谁能给你作证你昨晚喝多了?”里正也不能仅凭孟凡说的一句话就相信他。
“大人啊,酒楼的掌柜,大堂的小二哥都能为我证明啊。”
孟凡焦急的喊着,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找人作证了。
“来人,去把酒楼掌柜和跑堂小二一起带来。”
站在角落的捕快听着里正的话,又马不停蹄的带着手下的衙役们去了酒楼一趟,将酒楼的刘掌柜和小二带回了衙门。
“刘掌柜,本官问你昨夜孟凡可是从你的酒楼中喝酒了?”
“回大人,孟凡这孩子昨晚确实在我的酒楼喝酒了,喝的是酩酊大醉,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还是我让小二把他送回去的呢。”
“小二,你确定你昨晚把孟凡送回去了?”
从酒楼掌柜的嘴里,里正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于是就转头问酒楼小二。
“回大人,确实是小人将他送回去的,我看着他摇摇晃晃走进了家门,我才离开的,千真万确小人没有一丁点儿撒谎。”
“好了,你们下去吧。”
既然在刘掌柜和小二口中得不到任何信息,那么把他们留在这里什么用也没有,里正就将两人赶了回去。
“大人,小人可以离开了吗?”
看着刘掌柜和小二哥都走了,孟凡尝试的询问自己是否也能离开这里。
“你还不能离开,本官还有话问你。昨天有人看到你在寨西铁匠铺买了东西,你买的什么东西?”
作案动机和作案时机既然都跟孟凡对不上,那就再从作案工具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回大人,我在姚叔那里买了一把匕首。”
对于里正的问话,孟凡是如实相告。
“还说不是你干的,来人给我打?”
听着孟凡的话,里正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就要找人殴打孟凡。
“冤枉啊大人,请问大人我买匕首有什么不对吗?”
“昨晚三人就是被凶手用匕首所杀,证物就留在受害人的院中,凶手所用的匕首也是出自寨西铁匠铺,你还敢说自己冤枉?”
好不容易抓住孟凡的痕迹,里正现在就想先打一顿然后再将其关押起来。
“啊?我不知道啊,大人。我买的那把匕首现在就在我的枕头底下放着呢,真的不是我啊大人……”
眼见几个衙役又走了上来想要打他,孟凡赶紧大声快速的喊了一些话。
“你说你买的匕首现在就在你家中?”
听着孟凡的话,里正又有点懵了。
“是啊,大人。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搜啊,就在我的枕头下面,小人真的是冤枉啊。”
可怜的捕快天天除了跑腿就是跑腿,在里正的示意之下又转头跑去了孟凡的家中,果然从孟凡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他买的那把匕首。
“大人,匕首确实在他的枕头底下,这小子没有说谎。”
“你再去一趟寨西铁匠铺,把姚铁匠给我带来问话。”
还没等捕快停下喝口水,从他手中接过匕首把玩的里正忽然又开口让他跑一趟铁匠铺,他只好无奈的翻个白眼再次跑出了衙门。
“草民姚正,拜见里正大人。”
姚铁匠没一会儿就被捕快带到了衙门中来。
“老姚,你瞅瞅这把匕首是不是昨天孟凡在你的铁匠铺买的?”
里正说完就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姚铁匠的面前。
姚铁匠弯腰将匕首拾起,然后拿在手上仔细的打量,甚至还伸出手在匕首上来回抚摸,好一会儿后姚铁匠才停了下来。
“回大人,这把匕首确实是昨天我卖给孟凡的那一把匕首,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我喜欢用回拉的方式打磨刀具,形成的纹路也跟其他人不同,所以我断定这把匕首就是出自我昨天打磨的那把。而且这把匕首刚没有染过血,不然的话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姚铁匠平静的回答里正的问题,并且还阐述了自己的方法,姚铁匠的话可信度很高。
听完姚铁匠的话,里正不太高兴,因为线索又断了,孟凡这下彻底没啥嫌疑了。
“大人,这应该没有我的事情了吧,我可以离开了吗?”
孟凡听着姚铁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开口询问里正。
“说一下你买匕首是为了什么?”
里正还想再努力一把,试着看看能不能跟孟凡这个嫌疑人再扯上一些什么关系。
“大人也知道我父亲战死了,我一个人在整个姚家寨也没有了什么牵挂,所以我想趁着自己还小,去县里学门手艺去闯一闯,买匕首就是为了防身用的。”
孟凡又将昨天对着姚铁匠说的话给里正重复了一遍。
没能发现一点问题的里正,只好无奈的挥手让孟凡和姚铁匠两人先离开衙门了。
“小子,昨晚的事情就是你做的吧。”
两人走在衙门前的街道上,姚铁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中十分坚定,仿佛他掌握了什么证据一般。
“姚叔说笑了,怎么可能是我呢,我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能做到这种事呢。”
孟凡也不知道姚铁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但是打死不承认孟凡还是明白的,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拿你没办法了?小子你经验太少了,记住下次杀完人后一定要多洗澡,要不然身上会有血腥气的。”
姚铁匠目不斜视,一边往前走一边跟孟凡说话。说出的话却是吓了孟凡一跳,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居然真的知道是他杀了人。
孟凡不由得疑惑问了一句:“那刚才姚叔怎么不在衙门大堂上,跟里正说出来。”
听了孟凡的话,姚铁匠冷笑两声:“你杀的人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管这闲事干什么?更何况这几人也确实不干人事,杀了就杀了呗。”
“那多谢姚叔帮我保守秘密了。”
不管姚铁匠说的真假,他没有检举孟凡,对于孟凡来说确实是一个恩情,感谢一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跟我回铁匠铺一趟,送你小子一点东西。”
对于孟凡的感谢,姚铁匠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让孟凡跟他走一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凡也就跟着姚铁匠回了铁匠铺中。
“这两样东西送给你小子了。”
带着孟凡回到铁匠铺后,姚铁匠让孟凡站在屋里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去后院房里取了点东西回来,递给了他。
孟凡看着姚铁匠手里的一把黑色连鞘长刀和一本小册子,随手就接了过来。
只见姚铁匠给他的小册子封皮上清晰的写着五个大字“五虎断门刀。”
孟凡看着这五个大字,心中一震,居然是刀法秘籍,顺手就将秘籍塞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又将长刀拿在手中,拉出一截,只见黑色的刀柄下连接的是雪亮的刀锋,刀身之上还有一些锻打出的云纹。
“谢谢姚叔。”
冲着这两样东西,孟凡就知道姚铁匠确实对他没有恶意。
“你这不要脸的劲,确实挺像你爹的。”
看着孟凡随手就将自己送的秘籍塞入怀中,没有一丁点犹豫,姚铁匠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