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雄壮的县衙门口,两头大石狮子矗立在侧,带刀的侍卫分立两端。
来往的行人却是纷纷驻足,原因无他,有人在府衙大门口左侧吊上了通天纸。
通天纸又称岁头纸,是专门用来报丧的,挂上了通天纸,则意味着家里的老人过世了。
男左女右,这说明县衙里亡者为男。
对于此事,王印比较熟悉,他去年还扛过幡儿。
“艹,不会是县令去世了吧!”王印低声咕哝道。
“我看八成是!”旁边一位大婶嗑着手中的瓜子附和道。
“你们瞎说什么?”一位头戴飘飘巾,身穿直裰的中年读书人轻抚须说道。
大婶转头看了一眼中年读书人,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说的好像你知道似的。”
“嘿,你还别不服,我还真就知道,知道青城的何大夫吗?那可是我表哥,他最近总进县衙给欧阳家的老太翁看病。中年书生得意的说道。”
“有什么了不起!”大婶撇嘴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而一边的王印则是摸着下巴陷入了垂思,正当他走神之际,衙门内突然出来一位师爷打扮的男子,他指着正在帖讣告的人骂道:
“谁让你们将通天纸吊这里的?这可是县衙大门,让县尊大人看到,不赏你们板子!快给我取下来,吊后门门口去!”
看到师爷指挥那几个伙计干事,王印会心一笑。
他正愁如何混进县府衙门中,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县令大人的父亲去世,不用说,县里头那些有头有脸的地主豪绅谁不想巴结县令大人,届时肯定不少人来祭奠,再加上搭灵棚,报孝,开席,出殡等一大堆事整合下来,用到的人手颇多,那必定是鱼龙混杂。
县衙就算看守在严厉也不可能把每个人的身份都查清楚。
如此想混进去浑水摸鱼,易如反掌。
到了此时,王印反而不着急了,他先去赶了趟大集,买了几个包子垫了垫肚子。
家里的糠米都快吃完了,随着实力越来越强,体质大幅度改善,他的饭量也大增。
站在包子摊前,在摊老板震惊的目光下,一口气吃了十五个猪肉大葱馅包子才吃了个七成饱。
扔下二十多个铜板,王印来到县衙的后门。
按照朝廷的规矩,县衙前院以及大堂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后院才是县令及其家属安住的地方。
此时,整个后院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几乎整个青城的大人物都来了。
这些人王印平常根本见不着,此刻却是汇聚一堂,和平时那满身的绫罗绸缎不同,这此因为是参加白事,因此普遍穿的都比较朴素,但脸上的那股富贵气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后院门口不大,有两名带刀差役看守,人群进进出出,两名差官并未阻止。
王印观察了片刻,跟在一群人后,顺利的进入到后院内。
整个后院是三进院式布局,放眼望去,有生火做饭的,有折腾纸人纸马的,内屋里不时传来大哭之声。
此时欧阳家的老爷子还未入殓,不时有人拿着冥币进里屋祭奠。
灵棚已经搭好,最前面摆满了各种鲜花以及贡品。
他默默的开启导航。
【说一千,道一万,没有谦大爷,事难办!】
【怎么着,又想起我来了不是?】
【这次宝物近在咫尺!】
【请左转!】
王印顺着谦大爷的提示,向左看去。
【再转!】
【唉,对喽!】
最终眼中的指示图标指向了内院。
“啊,这......?”王印后脑勺全是问号。
王印眯眼望去,内院方向几乎十步一个哨,被差役严防死守。
他试着进入,毫无意外的被拦了出来。
那差役明确告诉他,想进去必须要有欧阳大人亲自领着进去方可。
王印又在四周逛了逛,发现除了强闯外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他只好先无奈先回家,再想办法。
大杨树村村头,一位身穿紫袍的道士正闭着眼坐在蒲团上念咒做法,身旁一把桃木剑。
在他身前摆着供桌,正中央放着三牲,三牲前摆放着香炉,中有三根香燃烧,香气缭绕,四周分别竖着四根八卦道幡。
周围围满了老百姓,村长吴前不断示意村民安静,不要打扰道爷做法。
王印从村外赶了回来,就看到这么大的架势,揪着村民老八问道:“老八这是怎么回事?”
老八苦着脸道:“嗨,这不是村里老出事,请了道爷做法吗?每家得出一百个铜板。”
“嘘!”
村长吴前急匆匆走了过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给我安静点!”
王印听说要收这么多钱,顿时急了:“村长,你上哪请了这么一个神棍,还一百铜钱,这不是骗乡亲们的血汗钱吗?”
“你给我闭嘴!”村长听到王印的话,差点没吓死,心有余悸的看了道爷那边一眼,见他没听到这才从了一口气,“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村里统一商量的决定!”
王印不屑道:“这啥啊,村长你这是搞封建迷信!这地上的妖果和什么山神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
村长探着头,满脸不解:“科学?什么是科学?”
老八歪着头,接话道:“磕学?就是磕头的学问?”
王印:“???”
见村长和一些村民无比的执拗,根本无法说动,王印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就在他走后不久。
那打坐的道士忽地先是浑身抖动,接着仰天怪叫一声:“呜——!呀——!”
最后手中浮尘一扫,站起身来,平淡的目光扫视围观众人,见众人一脸虔诚,他微微颔首,道:“无量天尊!”
“贫道耗寿十年,终得解脱之法!”
“道爷,你快说!”那些丢了孩子的村民当即跪倒在地,哐哐的磕头,这两天孩子失踪,他们都快急疯了,精神都濒临崩溃。
“勿急!听贫道细细道来!”说到此,那老道士话锋一停,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抹悲悯,轻抚长髯,沉声道:“此事说来也不难,欲解诸村之困,需各村献祭童男童女一对!”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