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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末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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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师兄和师弟
    “进”



    季末进去后见许平塗正在翻找最近打更人的奏情报,见季末进来后才缓慢合上。



    许平塗收起探索的表情“有什么事?平常很难见你人。”



    季末见状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拉拢一下,传闻许平塗是刑部尚书的亲戚,还是一位实打实的练神武夫,武夫当文官还是比较少见的,说明他和刑部尚书应该不是远亲。



    “小的无意间发现了外城一处酒楼,有蛊师,和练气士在密谋。”



    许平塗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叔父叫他查看一下打更人有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事件,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季末汇报的消息总算是给他带来了“异常”。



    季末也没多想,毕竟牵扯到修行者,事一般不会小,也不会太大。



    许平塗走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季末肩膀,“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适当表露喜色。



    季末朝门口看了看,没有说话。



    许平塗一直盯着季末,自然明白,抬手用气机把门关上了。



    许平塗一系列操作,让季末知道他应该没来错,接下来就看这位执掌使的分量如何,毕竟季末是小人物,三方势力一起下场才能抗住压力,不然自己必定会成为先锋炮灰,适当求人,把前面两个字去掉就行。



    许平塗松手,拉着季末坐下,顺带倒了一杯茶才说到“季兄弟,麻烦诉说一下,具体细节和内容,好让我了解了解,放心,你应该打听过我的为人,消息有用的话,我会举荐你上位的,到时候咱俩一起升官发财。”



    季末有点诧异,这武夫也挺会说的,饼也不错,只能归咎于文官养人。



    “辰时过后,我路过一家酒楼,发现在外城东边,出现几个不轨之徒,有武司的人在盯梢,把酒楼围起来了,他们和我说今晚有行动。



    季末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许平塗的脸色,缓缓道“似乎是针对奉天府府尹。”



    许平塗满脸震惊,开口询问“你是怎么知道武司今晚行动的,可否告知一下。”



    生怕季末认为他会揽功,解释道“府尹可是大人物,我们解决不了,必须上报。”



    季末表示理解,修改部分事迹,许平塗问季末答,不多说也不少说,给对方能把控自己的感觉。



    大致内容就是,他四处闲逛,找了一处酒楼歇息,酒楼里似有阵法,能使物件临空,随后他趁机跑了。



    路上有武司的人拦路,来人见季末是个武夫,告知他有少许京城百姓被蛊虫控制,邀请季末加入一同为大乾出力,还天下太平。



    季末欣然同意,但也要为身上这身官服负责,便跑来告知许平塗。



    在把令牌交给他观摩。



    望着令牌,许平塗还是有点意外的,这小子还能勾搭上武司的人?其余话他信一半,可令牌做不了假。



    许平塗过了一下脑子,心里想着“我得赶紧告诉叔父去,要告诉这小子吗?算了,还是看叔父意见吧。”



    想清楚后,叹息道“放心,季兄弟,我定会请求上面协助,不妄你的一片心意。”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嗯,可否还有他人知晓。”



    “在下,只告诉执掌使一人,其余人一律没说,大人放心。”



    许平塗点点头欣慰的笑了,“我马上去找刑部的大人,定助你一臂之力。”



    季末还是觉得要安全一点比较好,拿出从二叔藏在小豆芽院里的银子“二叔不要怪侄子了,要怪就怪豆芽贪吃,我还留下了大部分。”



    从怀里拿出三百两银子“大人,这是孝敬您的,承蒙您这半年以来的照顾。”季末心里都在滴血,二叔不知藏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分量,他一出手就拿走了一半,二叔的不就是他的吗?



    至于季从,他一个读书人要那么多银两干什么,给了钱还不得变坏,要从根本上杜绝他变坏的几率。



    看着季末拿出的银子,许平塗懂了,想要一份保障吗,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以前怎么会不懂事呢。



    许平塗收下了,他也必须收,万一季末说出去了就会坏了大事。



    “小兄弟,放心,不论刑部大人如何处理,我都会帮兄弟一把。”说着掂了掂钱袋还挺沉。



    笑容更灿烂了从胸前掏出一块令牌“拿着令牌,去刑部找几个好手,晚上好协助你办事,亮出令牌即可,自会有人带你过去。”



    “谢大人,那我就不打扰大人办事了,放心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的。”



    许平塗开心的摆了摆手“去吧,以后好好干,等事情结束后,不管消息有没有用,我都会帮你上报。”



    “谢执掌使大人”季末抱拳鞠躬慢慢退下。



    等季末走后许平塗,自言自语道“唉,浪费了价值连城的传音符,不过银两足够买好几张了,倒也不亏。”



    他叔父没有告知他太多,只说了可能会有打更人找许平塗,有人找的话立马传音过去,人在过去,许平塗知道有要事。



    拿起桌面上的情报,焚烧殆尽。



    季末行走在去往刑部的途中,脑海里一直在复盘着今晚的行动,以他所知的信息根本推演不了今晚的走向。



    卑微如尘埃,这是季末现在身份能做到的极限,也许今晚就是他最后时刻。



    复盘过后更糟糕了,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斗法,他只是被无意间席卷进去的,神秘组织还给自己制定了阴谋,季末只能跟着走。



    “看来活下来后,得努力一些了,果然人还是要上进的,至少不能不明不白的被当作筹码,或者离开这个地方,京城这块土地最不缺人了。”



    ……



    京兆府,刑部。



    刑部两个大字映入眼帘,刑部这一块的街道挺还繁华的。



    刚进去刑部大门没走几步就有穿着制服的官吏走了过来,打量了季末一番才说道“你是什么人,私自闯进来可是大罪,没事的话,你尽快出去,我们当没看见。”另外一名官吏也点头。



    季末没有多说拿出令牌“多谢两位好意,许大人,叫在下拿着令牌来刑部,说你们看完令牌就会知道。”



    官吏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跟着他走,不要走散了,就往里面走去,另一个官吏则笑着向季末眨眨眼,直接出去了。



    季末满脸疑惑,只能认为吏员笑抽筋了,眼睛也不听使唤了,而且他的笑容挺渗人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里的建筑确实挺容易迷路,走了有一会了,都没见到人,刑部这么冷清吗?带路的人停了下来。



    “到了,拿着令牌进去就行,你自己进去吧,我不方便进去。”官吏说完准备离去,突然回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小兄弟,刚才我那位朋友,天生就不爱说话,脑子也不好使,下次相遇,请你喝酒。”说完之后就没回过头。



    季末望着他远去,心里想着“此事结束,定要好好逛逛京城,不然有些听不懂。”



    季末走近一看,院子里有些乱,墙壁旁的土有刚挖出来的痕迹,还有一些杂草,走过一看,听到隔壁似有脚步声,一瞬间就停止了,还以为听错了,季末可以肯定有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能把功劳当成是武夫的神异。



    季末没有挑明反而打量起院子,里面有各种武器,刀、枪、剑这种常见的兵器,和一些特殊的木桩,木桩上有着辨识度极高的铁块,铁块分散在人体最脆弱部位。



    许平塗办事果然不可靠,季末走过去抚摸着木桩仔细看的话,铁块周围的木块带着深红色,附近的武器带点久远的痕迹,季末自嘲道“至少不是假把式”。



    季末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瞬间断裂飞溅出木屑。



    动静可能有点大,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



    他们应该是普通人,靴子踩着地,地面上有比较明显脚泥印,身上没有一点气机波动,带头出来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吓唬人用的,吓唬谁自然不用多说。



    这些人平常霸道惯了,一个个的脸上挂满不满,但都没有出声等季末开口。



    季末拿出令牌“我过来探望一下你们,没事了,哪来的回哪去吧。”



    都是普通人啊,何况就这几个人,瞬间就能解决,死了还不好解释,姓许的够意思啊,有机会定要好好照顾一下。



    可惜二叔的私房钱了,辛辛苦苦攒的银子被侄子借走了。



    想起二叔藏钱的地方,藏在豆芽院子里的树旁,季末找了好一会才找到。



    主要是太不细节了,昨晚去小豆芽院子拿银子给季末,土都没铺好,被季末发现了,权当给二叔买个教训,季末心里想着。



    见季末没话了,一人走了出来咧嘴笑道“大人,尚书大人有令,不带弟兄们一起办事的话,令牌要留下。”



    季末不想给,他们的死活季末不在乎,也可以选择坑死他们,月黑风高的,收不住手脚很正常。



    “尚书”这两个字代表着权利,他不想因为一块“令牌”而拖累二叔一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和二叔一家人的感情那么深,就好像这十七年来的记忆都是他亲身经历一般。



    季末双指夹住令牌,往墙壁方向甩过去,随后就听到隔壁院子传来落地的动静。



    临走说了句“死,也得有人陪着”转头离去,至于他们的叫声就当没听见。



    等季末走后院子里的人纷纷跑去隔壁,进去就可以看到里面有个人浑身在颤抖,抬起手指着墙壁。



    走出刑部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只能强势点,里面的人很不对劲,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电话”。



    另一边



    两位吏员,身上差服散去,露出原本真面目,一身青衣和白衣。



    白衣不满道“那人怎么这么傻,我都眨眼了,还冲他笑,他居然不跟来,太不给面子了,不行,过段时间我得挖他家祖坟。”



    青衣懊恼道“不干净的地方待久了,笑容诡异,眼神也飘忽不定,谁敢跟你走动。”



    白衣怒吼道“我才是师兄,你还好意思说我,看看你干的事,你这个欺兄灭兄的小人,还偷我药,你也配说我?。”



    青衣也不惯着这个所谓的师兄“呸,还师兄,师门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挖坟掘墓,有辱门风,偷你药是因为你的药有用,不然老师早就镇压你了。”



    提起老师两人也逐渐冷静下来了。



    双方异口同声道“我去帮她解蛊。”



    白衣盯着青衣一字一顿道“我才是师兄,你敢不尊重我,信不信我告诉他?”



    青衣对于“他”还是比较忌惮的“对,你是师兄,你回去怎么解释。”



    白衣思考片刻“你去解蛊,但此行必须一起承担,不然我不同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