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正迷迷糊糊地做着美梦,忽然听见谒舍官员小心翼翼地唤我:“陆使君?陆使君?陆使君,快醒醒。”可惜,我睡得太沉,根本没听见。
倒是旁边的徐庶和南宫雁,他们两个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动静,急忙翻身而起,握剑冲出房门。
只见那房间门口,站着几个人影。那谒舍官员正急切地呼唤着我,而他身后,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格外显眼。
那老者,一身锦衣,看起来六十上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旁边那四十多岁的大汉,虽然穿着朴素,但身后那两把短戟和脸上的凶光,让人不敢小觑。有趣的是,这两人长得还挺像,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
南宫雁上下打量了陶谦一番,心中暗自琢磨:这深夜前来,有何贵干?陶谦看出南宫雁的疑虑,从宽大的袖中缓缓取出印信,递给南宫雁。
只见她眼眸一闪,确认无误后,向徐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着,南宫雁推开了陆翊的房门。陆翊原本睡眼惺忪,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忙不迭地爬起身来。
见到南宫雁推门而入,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真是抱歉,一路风尘,这次竟然睡得如此沉。”
南宫雁淡淡回道:“陶牧和你外面等着呢。”
陆翊一听,立刻精神一振,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迎了出去。
他一眼便认出了陶谦,虽然未曾谋面,但陶谦那沧桑的面容与史书上的记载颇为相符。
陆翊微微欠身,行礼道:“庐江别部司马陆翊,参见徐州牧。”
此时的陆翊,身兼居巢长和别部司马二职,前者有实权,后者却只是个虚名,但在这样的场合,显然是后者更有排场。
居巢长手中的权力大得吓人,但说起官职,却小得可怜。
这不,站在徐州牧陶谦面前,他那点儿职权简直不够瞧的。
陶谦一挥手,指向内室,语气淡然:“咱们里边儿聊。”陆翊赶紧闪到一旁,陶谦独自进了内室。
陶谦的长子陶商,高大威猛,像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南宫雁和徐庶交换了个眼色,徐庶便留在了外面,南宫雁则紧跟在陆翊身后。
陶谦和陆翊一进去,就有官员想拦住南宫雁,陆翊忙不迭地向陶商解释:“他跟我是一路的。”陶商一点头,官员才让开,南宫雁轻盈地跨过门槛,跟着入了内室。
陶谦落座后,示意陆翊和南宫雁也请坐。陆翊道了谢,坐了下来,南宫雁则站在他身后,一双明眸如秋水,电力十足。
陶谦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不禁皱眉:“你们太守就派了你们来?”陆翊一头雾水,正不知如何回应,陶谦却长叹一声,“这是天要亡我啊!”
就在这时,南宫雁上前一步,她的身姿曼妙,脖颈修长,胸脯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诱惑:“别部司马陆翊,是陆太守亲点的下一任话事人。
陆太守交代的大小事务,别部司马都能一手打理。“说着,她眼波流转,看得陶谦都忍不住微微愣神。
陆翊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他一个旁支的族人,居然要成为吴郡陆家的主家家主?
这消息就像街头卖艺的突然变成了皇亲国戚,荒唐至极。
他想起陆康过往的只言片语,似乎从未提及此事。
南宫雁看着他的疑惑,轻轻点头,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里藏着一句“以后你会明白的”。
陶谦在一旁,眼神上下打量着陆翊,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真能担此重任?
可眼下,陆康不在,疑问只能暂时压下。
他清了清嗓子,对陆翊说:“既已是陆康指定的继承人,有些话老夫就直说了。”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道:“我打算撤出徐州,挥师南下丹阳。你尽快通知陆康,让他从庐江出兵,咱们两面夹击丹阳郡。”
南宫雁柳眉微蹙,疑惑中带着几分风情:“徐州这富饶之地,你就这么放弃了?那儿的百姓和官员能接受吗?还有那些家族,他们会同意你这决定?”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毕竟,丹阳郡怎能与徐州相提并论?”
陶谦望了南宫雁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我陶谦生于丹阳,岂会不知两地的差距?但世事如棋,有时候,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陶谦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在徐州,那是九死一生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我打算南下,从袁术那里把丹阳郡抢回来,这样我还能有条活路。”
他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现在这乱世,还能忠于朝廷的,也就我和陆康了。”
他望向陆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这次,我还得指望陆康帮忙啊!”
陆翊皱着眉头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算曹军再强,想要攻下徐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南宫雁眨了眨她那勾人心魄的眼眸,疑惑地说:“难道袁绍也出兵了?他和曹操不是联盟了吗?”
陶谦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你们说的都对,但这次的危机,却是在徐州内部啊!”
他看到陆翊和南宫雁还是一头雾水,便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长子陶商和徐庶正站在外头。
陶谦指着徐庶问陆翊:“这个人,你觉得可靠吗?”
陆翊回答:“他是陆太守的忠诚死士。”
陶谦听了,关上门,回到原位,低声对陆翊说:“青州、徐州,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任何新来的官员都成了摆设,只能做做样子。”
他列举了几个家族:“比如琅琊的赵家,东海的王家,下邳的陈家。”
他苦笑道:“这些家族把持了所有的地方,在这儿,权力就是个笑话。”
“想当年,我还年轻,一心想凭自己的力量绕开这些家族,用自己的人。”
这时,南宫雁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发丝,风情万种地插话:“那现在呢,是不是得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