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白了她一眼,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宠溺。陆翊瞧着这对姐妹,不禁笑出了声,心想大乔日后定会感激这个小机灵鬼。
他笑道:“小乔确实了得,让我都感到汗颜。”小乔听罢,更是乐得花枝乱颤,那笑声在夜空下回荡。
陆翊指向车队的方向,提醒道:“你们也快点跟上吧,雪儿她们还未走远。同行一程,彼此也有个照应,更安全些。”
这时,月光不经意间洒在小乔的脸庞,那精致的下巴,弧线优美,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夜色中的旅人。
小乔轻抬手,面纱随风飘落,声音如黄莺出谷:“姐姐,我们这便启程了!
陆郎,记得居巢之约!“话音未落,她朝马夫挥了挥手,策马奔腾,如风中仙子。
大乔紧随其后,玉手紧握缰绳,马儿躁动不安。她犹豫了片刻,回眸望向陆翊,朱唇轻启。
“陆郎,居巢相见!”言毕,她也催马疾驰,长发随风舞动,露出白皙的脖颈,引人遐想。
陆翊目送两姐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嗯,这下子总算是轻松了。
一夜无话,次日凌晨,陆康派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名叫徐盛。
这小子,竟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盔甲,看起来滑稽得很,就像是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小丑。
可那盔甲,即便是破旧的,也难掩其曾经的华贵。
陆翊好奇地打量着他,忍不住开口:“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这盔甲是怎么来的?”
徐盛显得有些害羞,一边带路,一边回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使君,我叫徐盛,十三岁了。从琅琊逃难过来的,家中已无人。恰好遇到招募,我就入了伍。
因我识得去徐州的路,太守便赏我这身盔甲,让我给您引路。“
陆翊听了,心中暗自惊讶:徐盛,这个名字倒是熟悉,没想到竟是个毛头小子!
徐盛,那可是江东赫赫有名的虎臣之一,威风凛凛。陆翊微微点头,随意地吩咐:“徐盛,这回你可得给我好好领路。往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徐盛一愣,嘴里“啊”了一声,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应道:“遵命,多谢使君提拔!”
一众人马迅速赶至城外军营,清点完兵马之后,便由徐盛领头,浩浩荡荡地向徐州进发。这一路援助徐州,他们从庐江舒县出发,穿过丹阳郡,踏入徐州广陵郡,最后北上至郯城。
就在陆翊率领大军抵达郯城城南之际,徐州牧陶谦已差人前来迎接——此人便是徐州别驾从事糜竺。
糜竺瞧见陆翊,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然而他仍强笑着将大军安排在城外驻扎,随后引领陆翊一行人入城。
南宫雁敏锐地注意到了糜竺的神色变化,贴近陆翊,低声说道:“我们长途跋涉来助徐州,糜竺的眼神却似乎有些不对劲,看来这徐州的情况,只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陆翊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明白,历史上曹操二次复仇,徐州的境况简直是灾难性的。
入了郯城,城内宁静祥和,庙宇林立,僧人随处可见,陆翊不禁皱起眉头。走在前头的糜竺,似乎早已料到陆翊会有此反应,仍旧不紧不慢地继续带路。
陆翊转身,正巧捕捉到他那紧皱的眉头,糜竺却满脸堆笑地解释。
“陆使君,您别看这些和尚庙,那可都是咱们府君为徐州百姓烧香求福的好去处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忍不住又接着说,“有个笑话说,和尚拜佛,佛祖却跑去找土地公喝酒,结果和尚白忙一场,佛祖倒是喝得痛快。”
“现在曹操那厮为了给他老爹报仇,杀气腾腾地冲咱们徐州来了,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变成了游魂野鬼,那怨气,啧啧,够开个鬼市了。”
糜竺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府君他老人家求得佛祖指示,说得多建寺庙,多养和尚,给那些鬼魂超度超度,咱们徐州才有希望云开日出啊。”
陆翊瞥了糜竺一眼,心中暗自摇头,这陶谦,放着好好的徐州牧不做,却迷信至此。
糜竺领着陆翊他们到了城中的谒舍,一挥手,客气地说:“各位,今晚就委屈在这里将就一宿。
府君他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不是去这个庙上香,就是给那个和尚讲经,明儿个辰时才能腾出空来,跟大伙儿商量怎么对付曹操那帮人。“
话音刚落,糜竺行了个礼,飘然离去。南宫雁轻摇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这徐州牧,真是忙得不亦乐乎,这时候还有闲心搞这些。
他能挡得住曹操,我才不信呢!“她眼眸流转,透出一丝狡黠。
徐盛赶忙点头附和:“是啊,连我都知道这时候不是搞这些的时候。”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偷瞥一眼陆翊。
陆翊淡淡地看了徐盛一眼,徐盛立刻闭嘴。陆翊的目光追随着糜竺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沉默了片刻,这才迈步走进了谒舍。
而在他的脑海里,南宫雁那微微扬起的下巴,以及她挺拔的胸脯随着话语轻轻起伏的画面,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陶谦啊陶谦,这家伙在史书上的事迹可不少,尤其是喜欢修寺庙,简直成了他的标签。
当然,还有那出了名的喜好,亲近溜须拍马的小人,却把贤臣们晾在一边。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
我陆翊,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小角色,前来援助罢了。再说了,历史上曹操二次攻打徐州,那可是注定要失败的。
你想啊,他那所谓的“志同道合”的哥们陈宫突然反水,把吕布迎进兖州,差点把曹操的老窝给一锅端了,曹操不得不卷铺盖回家救火。
既然如此,我何必自找麻烦呢?
进了谒舍,官员们热情地为我们安排了住处。这一路走来,我陆翊可是连个安稳觉都没睡上。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我毫不犹豫地倒头就睡,那叫一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