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州呢?跟袁术比起来,怎么样?”周异皱着眉头问。
陆守成嘿嘿一笑,接着说:“你们知道吗?方家大公子真是大方,昨天送了我两个婆娘。
这俩女人是从徐州逃难过来的,被臧霸那帮土匪给卖了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猜怎么着?臧霸那家伙原来还是徐州的骑都尉呢!”
“啥?骑都尉?”周异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对啊,听说曹操来复仇,臧霸这货竟然不当官了,跑去做土匪,还做起人口生意。”陆守成摇头晃脑地说。
他瞥了眼陆康和周异,接着说:“这就说明,徐州的兵根本不是曹操的对手。至于其他州郡的援军,就更别提了。”
陆守成叹了口气,又道:“实不相瞒,照现在这情况,我们庐江的援军赶过去,纯属送死。”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曹操,虽然他气势汹汹,但有个致命弱点。”
“哦?什么弱点?”周异好奇地问。
“他占据的兖州,粮食产量有限,后勤供应是大问题。所以,曹操这次攻打徐州,肯定是想速战速决,不可能拖得太久。”
此时,陆守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你知道么?兖州的后勤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徐州那块儿,咱们不如让那些州郡的援兵歇歇,让将士们死守每一座城池,给曹操的大军点颜色瞧瞧。”
“城池守得越久,曹操能深入的余地就越小。”
“至于徐州牧,大可退居幕后,曹操的威胁,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曹操的粮食快见底了,就算他复仇心切,几座坚城一挡,粮草一空,他也只能灰溜溜地撤退。”
“这打仗啊,前线的猛将固然厉害,但后勤补给才是命脉。”
“这不,自古将军都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陆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年轻人不错,口才了得,是个可造之材。
他转头看向周异,问道:“周老弟,你觉得如何?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周异冷哼一声,反驳道:“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这可是丢了大局!”
“我周家世代为朝廷效力,食汉禄,穿汉衣!”
“你作为朝廷重臣,深受灵帝信任,怎能因曹操而退缩?”
“再者,一个黄口小儿,怎可能准确判断兖州的后勤能否支撑曹操的大军?”
“那要是能搞定供应问题呢?徐州无人支援,岂不是要被曹操轻松拿下?”周异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质疑道。
“是啊,府君,到那时,你该如何向朝廷解释?”一旁的官员也忧心忡忡地附和。
“如今圣上被李榷所困,无法照看四方,你作为朝廷的股肱之臣,怎能坐视不理?”周异语气加重,仿佛整个朝廷的命运都压在了陆康的肩上。
陆康一脸为难,深知责任重大,不禁犹豫起来。陆守成在一旁默默观察,低头沉思,心想这局面可不是自己能轻易插手的。
“府君,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三思啊!”周异再次提醒,他的话语分量,陆守成心知肚明。
陆康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罢了,就按昨晚商定的,我庐江派兵三千,火速支援徐州。”
他转向陆守成,问道:“陆郎,你字何名?”
陆守成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家父家母在迁徙途中不幸过世,尚未来得及为我取名。”
陆康微微一笑:“那我便赐你一名如何?”
陆守成连忙欠身:“多谢太守!”
“嗯,我便赐你字‘君理’,君,乃正人君子;理,意为有理有据。”陆康赞赏地看着他。
“多谢太守!”陆守成心中暗喜。
陆康接着说:“君理,虽然今日你的建议未被采纳,但你确是机智过人。
我决定推举你为孝廉,并向朝廷奏请。但现今朝政混乱,天子遭难,你暂且只能留在太守府听用。“
他看着陆守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你觉得如何?”
此时,陆康的目光不禁在陆守成身上打量,只见他眉清目秀,鼻梁挺拔,唇瓣紧抿,颇有几分英气。
那修长的脖颈和宽阔的肩膀,透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陆康心想,此子确有过人之处,将来必成大器。
陆康的话音刚落,不只是陆守成愣在当场,就连旁边的方靖和方浩父子也惊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举孝廉啊,那可是踏入仕途的金光大道!以往,一个州郡一年也就一两个名额,那都是郡属吏或者满腹经纶之人的囊中之物。
可这陆守成,年轻气盛,毫无官场经验,竟然就被陆康相中,将这难得的名额给了他。
方靖和方浩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惊叹:不愧是陆家的人,哪怕是旁支,也让人不敢小觑。
陆守成慌忙向陆康道谢:“太守大人,我陆守成必定不负您的厚望!”陆康微微一笑,点头回应:“你先回去休整五天,五天后,我再安排你的差事。去吧。”
陆守成向陆康和周异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太守府第。
站在府门外,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喜:在这乱世之中,能得到这样的机遇,真是走了狗屎运!
虽然官场险恶,但这也是崛起的契机。只要经营得当,至少以后的日子不用发愁。
正准备回去的陆守成,没走多远,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方靖和方浩父子满脸堆笑地赶了上来。方靖拱手道:“陆兄弟,恭喜恭喜!往后,还望你多多提携!”
此时,陆守成不禁注意到,方靖的女儿方柔儿也在一旁,她眼波流转,唇瓣微翘,似乎也在为他的好运感到高兴。
那双如水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一般,让陆守成心头一跳,险些失神。他赶紧收回目光,客气地回应方靖的道贺。
大乔盯着陆守成,眉宇间透出一股认真:“陆守成,你心里难道没个数?太守对你寄予厚望,你难道不考虑当个两袖清风的好官,以此回报他的一片心意?”
陆守成却只是轻轻一笑,似乎不以为然。
大乔的黛眉紧蹙,追问:“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