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那小子跪在阶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心里那个苦啊,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姚飞那家伙进去时,他正好在那儿站岗。
这下好了,撞上这大麻烦了。
丞相大人的脸色跟锅底灰似的,估计没啥好事,他可能得跟着姚飞那混账一起去见阎王了!
曹操则是盯着手上的竹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显然也是头疼得很。
“姚飞,这狡猾的小子,真是个能忽悠的主啊!先是让昂儿对世界的看法轰然倒塌,然后竟然又巧妙地为他重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现如今,曹昂竟上书请愿,渴望跟随赵云学习剑术,向曹仁研习兵法,还要拜姚飞为师,汲取知识……”
曹操现在这脸,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事儿咋就这么搞笑呢!
但说回来,比起之前那弱不禁风,说话还带文绉绉的曹昂,眼前的这位似乎还行。
有点儿我年轻时候的影子了。
记得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皇帝刘宏卖官鬻爵,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现在的丞相大人曹操,当时不过是个小卒。
可正是因为长子曹昂的诞生,宣告曹操成年,令他奋起努力,至今掌握大权!
曾几何时,曹操对自己的长子满怀希望,他就仿佛是新生的自己。
可是后来,董卓乱政诸侯四起,曹操为搏一个未来只身刺董,后历经艰险终于有了地盘,又处理政务而疏于管教长子曹昂。
曹昂这家伙,以前挺胆小的,居然跑去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不过现在,他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温润如玉的曹昂,最后不会变成肌肉猛男吧?不会吧不会吧?】
【哈哈哈哈!这样其实也不错,至少当他被杀的时候,他最起码能反抗一下,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把位置让给曹魏二世皇帝!】
曹操心中早有定计,深知其子曹昂自幼便以孝顺与仁慈著称,断不会行逆天之事。
即便曹昂误入歧途,起兵造反,作为父亲的曹操亦绝不会下命赐死。
最多不过将其软禁,因其乃己之最爱之子也。
既然己心不忍赐曹昂于死,那必是他人之手!
那问题来了,到底是何人?
此间疑团重重,何人下此毒手?又为何要杀害曹昂?而曹昂临终之际,何以无人守护?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曹操最终抑制了将姚飞吊起并进行鞭挞的强烈冲动,选择了保持冷静,以静制动,静待形势的变化。
【有我在应该能阻止吧?哦,万一阻止失败到时我肯定得先溜之大吉!然后找机会杀个回马枪,再好好感谢曹老板的赏识之恩!】
曹孟德一时语塞,面对姚飞这顽童实在无可奈何。
我对他宠信有加,他却总存逃逸之心。
然而他尚知回头,不忘报恩,也算是稍解我心头之气!
曹操向司马懿示意,命令道:
“立即派人前往冀州,务必找到赵云并带他前来。”
“诺。”
司马懿困惑于赵云的身份及其寻访的缘由,却未敢直言询问,只得先行退出宫门,以探明真相。
正当他抵达丞相府宫门之际,偶遇身着玄色战甲的姚飞,后者热情洋溢地迎上前来:
“好久不见,老乡啊,甚是惦念你呐!”
说话间姚飞巧妙地从袖中掏出十两黄金,恰巧不着痕迹落入司马懿衣袖之内。
对此,司马懿的笑容愈发热情洋溢:
司马懿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丞相之命,难以违逆,下臣须寻一位名唤赵云之人。”
姚飞内心略感心虚,此事原是他暗中怂恿曹昂所为。
初来乍到,已得罪众多儒士,日后人身安危,着实堪忧。
儒生们多年来对公子曹昂的投资,原本是寄望于他成为下一任帝国的统治者,这种投资本质上是一场政治赌注。
然而,姚飞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这一预期,不仅导致曹昂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还严重破坏了儒家的利益基础。
这种行为无疑造成了双方之间的深仇大恨。
尽管如此,姚飞仍旧表面关心地询问情况,:
“那您有头绪吗?”
司马懿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头绪?我哪有什么头绪啊。赵云这人十有八九就是乡野村夫,再加上冀州现在是袁绍的地盘,想找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姚飞摸着下巴,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巴掌:
“说起来,小弟我当年路过冀州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
司马懿突然双眼放光,一抬手,那十两黄金就像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溜出来,又不着痕迹钻进了姚飞的袖子里:
“老乡,这次可得帮我啊,司马懿铭记在心!”
姚飞咧嘴一笑:
“老乡说这干啥!我在冀州的时候就听说,赵云那是常山郡真定的剑枪双绝宗师,去真定寻找赵云准没错。”
司马懿犹豫地摇了摇头:
“剑枪双绝宗师?那可能请不动啊。”
姚飞侧身靠近,低声献策:
“这就是了,咱们别直勾勾地去请赵云啊!你得先从他家的其他人开始,爹娘妻子儿女,还有什么爷爷奶奶什么的亲属,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能把他们都请来,还怕赵云不跟着来嘛?”
司马懿忽然眼睛一亮,脑洞大开,竖起大拇指称赞:
“秦大人你真是个鬼才啊!到时我再派出一支精锐的弩兵,我就不信请不来!”
姚飞谦虚地回应:
“司马大人过奖了!其实还是司马大人更高明!祝赵大人一帆风顺!”
两人相视,眼中流露出一抹狡黠之色,嘴角扯出阴险笑容。
待司马懿离去后,姚飞方才抵达丞相府前。此时,宫门两侧各立一名少年郎官,他们皆昂首挺鼻,展现出无所畏惧的纨绔气度。
姚飞深知这些贵族子弟皆来此地镀金,自命不凡,因此他毫不客气地径直前行,欲以声势先发制人,摆出嚣张姿态傲然道:
“你们姓甚名谁?身居何职?出自哪家啊?”
此言一出,两位青年人立刻转过身来,对姚飞进行了上下打量,脸上满是挑衅之色。
左侧的青年相貌清秀,听到这个问题后,他昂首挺胸,自豪地回答:
“丞相义子,曹真!”
位于右侧的青年容貌端正,闻听此言后略显矜持地回应道:
“曹氏宗族,曹纯。”
姚飞心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我滴乖乖哟!与自己共同值班的两位年轻人竟然都拥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曹纯不用说,《三国志卷九诸夏侯曹传》记载“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
曹真也是一时英杰,大破羌胡联军,平定河西,多次率军抵御诸葛亮北伐,官拜大将军大司马。
姚飞心想:“自己这可不能怂了啊!”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两个后生。”
曹真和曹纯互相看了看,都有点懵,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这是啥情况啊?!
以前只要自报家门,同龄人都得恭恭敬敬对他自己行礼,现在倒好,碰上个比自己还拽的?
姚飞看着眼前的曹纯、曹真,微微一笑,傲慢地说:
“曹纯、曹真,以后就跟着我混吧!当我小弟,老子罩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