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飞这天一大早就起床了,三个小萝莉忙前忙后帮他穿衣服。他随便喝了点粥,然后急匆匆地往宫里赶。因为曹老板以陪读为名,把孩子送进宫里提前享受皇家教育。
【天哪!这简直是对青春的犯罪!一大早就得奔赴工作岗位,这是对青春的无情榨取啊,这简直就是在剥削未成年人啊!】
姚飞穿着件玄色长衫,打了个哈欠走进了许昌的宫殿。曹操,他一大清早刚起床就听到这声音,忍不住笑了。
因为姚飞只能靠近曹操时,才能听到心里的声音。昨晚他一离开宫殿,那声音就听不见了。
你说姚飞他一大早来干嘛?他是来陪曹昂读书的,早读。
姚飞感觉生活依旧很难过,上午要陪曹昂读书,下午还要做郎中,去丞相府值守,其实跟皇宫就挨着,毕竟这不是洛阳,现在的曹老板也不富裕......
“姚郎中。”
姚飞看到是曹昂,赶紧行礼。
“啊,下官见过曹昂公子。”
“免礼。”。
曹昂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好像有话要说但又止住了。
曹昂和姚飞跪坐在垫子上,等着授课的太傅。姚飞无聊得直打瞌睡,因为早起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曹昂忍不住了,说:“姚郎中,我有个问题,当讲不当讲。”
姚飞回答:“那还是别问了。”
姚飞打了个哈欠,突然意识到不对,立刻睁开眼睛,正经地说:
“长公子,您讲便是。”
曹昂才十四,但看着就像个成熟的书生,他谦虚地摇摇头,说道:
“姚郎中不愿意,那曹昂也不能让姚郎中为难,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姚飞一听这话,嘴角一撇:
“夫子的意思是,我要是不想做的事,谁踏马也别想让我去做!”
曹昂突然一愣,三观都开始摇摇欲坠了,他颤颤巍巍地问:“夫子…….夫子真的这么说的吗?”
看到曹昂这副好像世界末日的样子,姚飞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能听那帮书呆子的话,必须把儒学重新解释一下,说给曹昂公子听。】
【看他这书生气的模样,怪不得早早死了,没能继承曹老板家业呢。】
远在丞相府看奏折的曹操顿时愣住了,他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十分疑惑。
早早死了?为何昂儿会早死?
能够决定昂儿生死的,唯有孤。
昂儿乃是孤的长子!自幼聪明孝顺,温文尔雅,加上我的百战亲卫保护怎么会死!
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姚飞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一边说:“对对对,咱们夫子他老人家就是这么说的。”
曹昂听后,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他实在是难以置信,一画像上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夫子,居然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
然后他盯着姚飞,像是要看穿他似的,问:“姚郎中,你昨天在大殿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姚飞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跟发誓似的严肃道:“我姚某人发誓!昨天那话一句假的都没有!绝没有骗曹昂长公子!”
【艾玛呀,天老爷啊,我这不都是为了天下嘛!您老人家心胸宽广,就别计较我那点小誓言了呗!】
【不然的话,没有曹老板统一人口繁多的北方,众多诸侯打下去说不定五胡乱华都会提前,想想汉人被比作两脚羊,男子被戮,女子白天为人粮,晚上为人奴。】
什么!?
曹操手上一用力,竟是将手中的竹简生生掰断!
五胡乱华,汉人为人粮,怎么可能!
孤定会终结乱世!尽诛胡虏,汉人为人粮?孤绝不会让它发生。
曹操心里跟打翻的五味瓶似的,七上八下,好半天才静下来。
司马懿瞅着他那副少见的激动样儿,以为是有文书出了岔子,赶紧递过杯茶:
“丞相大人息怒,保重身体啊。”
曹操接过那杯茶,抿一小口。
虽然现在仅仅是占据了兖州,司隶、徐州和豫州都没有完全占领,但曹操很清楚,如今大势已成,只待灭了袁绍,天下将再无诸侯可阻挡他的步伐!
其他诸侯已经失去了先机与战略优势,被灭亡是早晚的事情!
他终将一统寰宇,华夏也终将再次融为一体!
而他,曹操,将成为开国皇帝!他将建立比大汉更强大的帝国!
姚飞完全不知道曹操能听到自己心声,心里嘀咕曹昂早夭的事完全被曹操听到了。
换别人这么干,曹操肯定得让他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
但谁让说这话的是姚飞呢,曹操也只能憋着,毕竟人家也只是心里想想,没真说出口。
而姚飞那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依旧悠哉悠哉地在那儿瞎掰。
“昔日祖籍山东的孔圣人,身材高达九尺,壮硕如熊,每日带领着数十名筋肉横生的门徒,腰间悬挂明晃晃的宝剑,在大街上找人讲授道理。大家皆称孔子之言,字字珠玑,句句有理。”
曹昂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但是……但是《论语》上的孔子画像,不就应该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吗?”姚飞微微一笑,摇头回答:“错啦错啦,《论语》其实是在给江湖定规矩!‘论’是通假字,原本应该叫《抡语》。”
曹昂好奇地问道:
“抡?此乃何意?”
姚飞笑而答之:
“便是赏他大嘴巴子之意。”
曹昂当时就傻眼了,话都说不出来,看得出来他内心那叫一个纠结啊。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诚恳的姚飞,忍不住开口了:
“姚郎中,求你给说说,夫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儒学到底是怎么样的学问?”
【各位师兄弟们,你们吩咐的,要我给曹昂公子好好讲解儒家学说中的‘仁’‘理’‘德’‘信’四字真言,今日我就依言行事,认真来谈一谈!】
曹操在丞相府里,一脸的不高兴。
他心想:姚飞这家伙到底怎么了?怎么又跟那些老学究混在一起,还想教曹昂学什么儒学?
是不是我看错他了?
难道真的靠‘仁’‘理’‘德’‘信’就能统治天下、管理国家了吗?
简直是胡说八道!
然后他喊司马懿:“去,把授课宫殿门口站岗的黄门叫过来,我要知道姚飞是怎么教曹昂儒学的!”
司马懿应了声“诺”。
司马懿偷瞄了一眼曹操,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乡不靠谱啊!才一天,就惹毛丞相了?刚收他一百两黄金,是不是得给他退回去呢?咋就非得跟那群夸夸其谈之辈混一起呢!这不是找死吗?老乡,你自求多福吧!”
姚飞那边儿一看这情况,心里一乐,清了嗓子,正经八百地说:
“夫子左拳为仁,右拳为礼,配剑为德,配弓为理;
以德服人,以理教人;
三千弟子,七十二堂口;
阅遍春秋十数国,公侯子爵皆避之;
天南地北都为敌,罢黜百家扛大旗;
鬼背一开天地失色,打到世上无仙神,打得仙帝自断成仙路!”
“嘶!“
曹昂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然而目光中却满是敬仰之情。
姚飞趁势加温,满脸真挚地说道:
“曹昂公子,我忽悠谁也不会忽悠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