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那些屈辱,心中火气微微起伏,他心中浮现一个想法;
要不要将这些家伙全留在这里?
在前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穿清不造反,菊花那啥来着?
以自己的实力,将他们全留在这里,虽需要废些力气,但问题不大。
心中念头刚起,可之前看见那些断手断脚的弟子们的画面却是一闪而逝,他眼中浮现一丝不忍,刚欲开口,微微叹息,却也改口:
“你先遣一弟子下山,请他们上山来议,暗中你前去龙虎山将此事告知天师,清廷此举必定是妄图趁最近乱世,妄图逐一击破我等,让天师去联络诸派,万不能为孽清做事。”
虽然自己将那山下之人尽数歼灭,那满清也奈何不了自己,但……他们的背后是腐朽的清廷,自己一人倒也罢了,可这三一几百号弟子,却是让他割舍不下。
听见左若童的话,澄真点了点头:“是,我马上差人去做。”
……
山下,客栈中。
几人对坐,桌上摆放酒菜,坐在高位则是一面白无须,两眼下垂的中年男人,只见其用阴柔的语气暗恨道:“咱家屈尊于此,那三一门竟以这种荒谬借口托词不让上山!三甲,你说,那左若童当真是闭关去了?”
听见这话,张三甲却是摇了摇头:“我自从入宫加入銮仪卫,对这江湖之事,却也知之不详,不过我等来此既是想要拉拢三一,李公公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为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来此是拉拢,而非树敌。”
三一门在江湖名声显赫,与龙虎山并称之为玄门正宗,若是能拉拢三一,便可以拉拢一堆正派人心,到时候有这些异人助力,再加上日本人,三五年之内,定然可以光复大清!
正在那阴柔男子准备反驳之际,另一男子也开口:
“虽说我等与他不对付,但亢龙先生在江湖极具盛名,他若是不愿我等上山,绝不会以这等言辞作为托词。”
五毒门的门长是一位胡子拉碴的汉子,他猛饮一碗酒,随后目光看向前面那位阴柔男子:“李公公,上山后,态度还是放好一些,亢龙先生的脾气在江湖上可不算太好,要惹他生了气,咱这些人恐怕都得留在山上。”
面白无须的男人却是露出不屑,指着一边的张三甲道:“十岁以横炼闻名天下,十六岁夺得武状元之位,后内宫修行四十载,正值壮年,学的百家手艺,曾亲自护送陛下,穿行洋人枪炮而毫发无伤!那左若童可有这实力?”
“实力多少,我是不知,但在几年前,老夫遇见过他门人,一个二个邪门得紧,百毒不侵,断肢重生,并且一个个都是横炼大家,力重千钧……李公公,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仇敌。”
听见这话,张三甲却是摇了摇头,虽不觉得这位亢龙先生有自己这实力,但还是委婉道:“我等来此既是想要拉拢三一,公公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为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只是那架子太大!要知道我们可是带着皇上旨意前来,他不接见也就算了,还让我们住在山下?哪有这种待客之道?”
就在几人说话间,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音;
“进。”
大门打开,一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门外半步之遥,不卑不亢的说道:“掌门有请几位上山谈事。”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皆是起身;
“那便有请小师傅带路。”
行至山前,只见一座红木大门矗立在山前,俨然一副气派的模样。
李公公刚还是阴鷲的表情,当看见站在门前老态龙钟的似冲和年轻的澄真,脸上顿时挂上谦卑的笑,大声说道:“久闻三一门大盈仙人盛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下意识便将那年迈老者认做左若童。
而此刻感受到那老者若隐若现的压迫,张三甲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凌,自觉之前是自己小看了这位“亢龙先生”。
若是单一拼杀起来,自己恐怕要付出不小代价才能将其拿下。
不过,这老态龙钟的模样,哪有“仙人”之姿,又怎会被称之为“大盈仙人”?
而在这时,身后五毒门的门主却是轻轻咳嗽一声,略有些尴尬的问了一声好:“维玄子大师,旷雅先生,多日不见,如今可还安好?”
澄真面带微笑点头:“承蒙关心,而今还算安好,这位便是闻名天下号称铜墙铁壁元三甲的武状元张三甲?”
张三甲虽心中震惊,但依旧抱拳相迎:“旷雅先生谬赞了。”
另一边的李公公却是一种羞怒自心头涌上,自己可是带着皇上旨意而来,那左若童竟不亲自接见?真是欺人太甚!
他阴沉着脸看向一边的武状元,只见张三甲对他微微摇头,却并未多言。
而似冲此刻看见了熟人,脸上略微愠怒:
“毒老鬼,没想到你还敢踏足三一,胆子还真不小。”
他之前出门做事去了,并未接见这些清廷走狗,所以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人,此刻才看见这满清走狗都是一些作恶多端之人。
“之前您说给三次机会,现在这也就第二次,您不能不守承诺吧?”
五毒门门主却是舔着脸说道。
闻言,似冲冷哼一声,却也未多言语,另一边的澄真出来打了圆场:“诸位跟我来吧。”
跟在似冲、澄真身后,作为横炼大师,张三甲一身功夫已至化境,但看向面前两人行走之姿,虽然大开大合,但却没有丝毫破绽显露,可见其修为之深。
而且要知道,面前这些可没有丝毫横炼迹象,也就是说单纯凭性命修为,便已经让他们的肉体与自己不相上下。
不止如此,他发现三一门其余弟子,各个都是好手,明明没有炼体迹象,但一个二个都有龙虎之力。
想到这里,张三甲收敛了心中骄纵的心境,之前在皇宫修行几十年,如井中之蛙,后被洋人枪炮打醒,但面对枪林炮雨依旧能来去自如,让他心生骄横,此刻看见这一幕,他只感觉自己之前的骄傲被彻底打碎;
要知道,自己可是修行了四十年、辅以皇宫秘药,这才打磨身体至此。
难以想象这群人究竟是如何修行,才能如此年轻便拥有这等实力。
更难以想象带这些人走上修行之路的那位“大盈仙人”,实力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