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参照前世法门的话,左若童心中是有门路的。
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幽精。
亦有七魄,名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在前世的全真,便有这么以三魂为主,寄存于七魄并藏于身体七窍蕴养,后化作“元婴”的法门。
名为存身存神之法。
此法以自身七魄来融入七窍,化为体内七尊“欲神”,七魄对应人之喜、怒、哀、惧、爱、恶、欲,炼化七魄还可以炼化欲望,也就是降服心猿意马化作天真无邪真正纯净的婴孩,不止增进心境修行,更能让自己修为大增。
说白了,就是将欲望化作分神,炼化欲望化作元婴提升修为。
而他为何要选这门法术?
自然是因为这道法门在这个世界有相似的技法;
在碧游村篇之中,那位大慈大悲肖自在对战那位全真叛徒时,那全真叛徒曾使用过一野茅法,名为七煞攒身,他的方法是折磨死七个灵魂,将其炼化,寄生于自己七窍之中,从而缓慢炼化魂魄,增长修为。
并且应急之时,还能应用巫蛊法门,强行将灵融入自己的身体。
但这却是邪门之法。
毕竟人之窍穴,怎能常年受阴毒之气腐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反噬其身,一命呜呼。
因为他感觉两种术法可能殊途同归,只是一个正道、一个魔道而已,这才会特意选择这门法术。
打坐静气片刻,他调用体内真炁打开身体窍穴,一时间,洞穴之内瞬间便形成了一片雾霭,如流云一般围绕着他身体盘旋起来,在空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正是逆生全开的征兆。
因为逆生之法全身炁化的原因,他的身体也与普通人有了天差地别。
对于寻常人而言,光是打开窍穴这点,可能就要用上几十年时间,即使天资卓越者,也得三五年。
但自己的身体随时可以被破坏、修复,甚至于可以按照自己所想的用真炁去塑造自己的身体。
所以左若童冲窍穴的方法也很简单,先将自己窍穴全部破坏,然后再重新生成,这便是最标准的窍穴。
“谨赦身中五体七窍、入诸神通,宝光华盖、着白衣冠于浩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目光从浑浊到清明,最后变得无欲无求,而窍穴的炁依次变成白、青、紫、赤、黑五种颜色后,左若童又以小周天运行真炁,将窍穴中的气息稳固下来;
至于为何这炁会有五种颜色,不只是因为其带着各种情绪,并且在原著的描述中,所修炼出来的元婴形容如下:
“又瞑目内视,五脏分明,了见肝中童子著青衣冠,从左胁出,化为青龙;次存肺中童子著白衣冠,口吐白气,从右胁出,化为白虎;次存心中童子著硃衣冠,口吐赤气,从心中出,化为硃雀;次存两肾中童子著黑衣冠,坐两肾上,口吐黑气,从肾中出,四炁汇聚,七欲顿止,紫气东来,左右日月在眼前,洞焕一室,吏兵玉女,执节持幢,捧香献花,遍满前后,此婴就青衣黑水纹,紫莲花冠,白面似玉……”
咳咳,先辈的功法就喜欢夸张描述,毕竟他们爱装点小逼,就如同这三一门祖师爱撒点小谎一样;
将欲望寄宿于窍穴之中,接下来便是要让其成长。
而成长的方式也很简单,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样欲望自会滋补窍穴中阴神,等积攒足够的情绪,便可以尝试化为元婴;
到那时候——
自己便可以尝试将逆生之法交给它来运使,以求从这无时无刻无休的煎熬中解脱,那时候自己才真正自在,以求长生之大道了!
想到这里,左若童心中起了些许欲望;
下一刻,窍穴中的气息暴涨一截。
追求解脱,以求长生久视,这自然也是一种欲望,而他行走在此途中,便是从心所欲。
……
三天后;
“呼——”
一口浊气吐出,左若童的脸上无悲无喜,褪去仙人之姿,身体肌肉萎缩,皮肤松弛,俨然一副百岁老人的模样。
实际上,自己的年龄与当代天师张静清相差不远,甚至还要年轻几岁,但因为无时无刻运转逆生耗费心神的原因,才会熬得如枯槁老人,真实面貌之下,恐说是同辈之人,也无人会相信。
只能说,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将这口浊气吐出之后,他再度运转逆生,白雾瞬间自皮肤蔓延,他再次恢复年轻模样。
“只要等着窍穴之气满溢而出,便可以尝试化婴了。”
这一切实在太顺利了,不过以这具身体的天资和两世修行的叠加,这样倒也正常。
当然,左若童自然懂得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虽说有种种原因,但自己进展实在太快,仅仅几天,便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的路,要是不沉淀打磨一番,日后恐容易出问题。
况且,自己现在也并未到达三重境界。
所以他打算暂时停下,等窍穴稳固一点,再进行修行。
——况且,门外澄真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怕是有要紧之事,
想到这里,他缓缓起身;
真炁运转,身形近乎瞬间临近石门,随后轻轻一推,石门便应声而动;
“师兄。”
当看见左若童出来后,澄真顾不得多言,急忙上前,低声道:“师兄,清廷昨夜前来诏安,药仙会、五毒门等等已成走狗,我用师兄闭关将其打发,但其贼心不死,张三甲他们在山下住了下来,您看……”
张三甲,当朝武状元,拜师于清廷蓝领侍卫杜回春,学百家手艺,并且还是横炼派顶尖高手。
药仙会,苗疆炼蛊大派,行事低调,但门下弟子皆是用毒的好手。
五毒门,以五毒炼掌,门下弟子多毒狠之辈,亡命之徒。
他们投靠孽清实属正常,可为何要找到三一玄门来?
毕竟三一门一心玄修,不问世事已是异人界共识,况且玄门还有龙虎、全真、武当等大派,澄真不明白为何会独肚
与此同时,听到这句话,左若童微微皱起眉头;
他这时才想起一人之下壮阔的世界里,还有着民族的悲剧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