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黑纱遮着他半张面,却仍可见那深陷的眼窝和高挺于汉人的山根。
“这小乞丐惹了唐军,可有他好看了!”
“那个掩面的,听说是新调来的将领。”
“怎么都是些外族军兵?这可是京城,岂能……”
“你看那人的眼睛,好像也不是汉人。”
就这样,此队人马一路被过往百姓议论纷纷,直至护那统领回到将军府,才宣布解散休息。
天色刚乌青下来,我感觉今儿个傍晚拖延了很久。
我此时望向远处,仔细端详那些灯火背后,发觉原来是白昼渐长,随后想起,即日便为春分。
渭水收暮雨,处处多新泽,就在那位大人回府之后,长安日暮落起了小雨。
这不,那位大人邀我前去他府上作客时,我想也没想即应了他,“这下便有空,我在队尾跟着大人!”
他应是处于不惑之年,气势威严的很,与之相比,则显得我格外散漫自由、无规无矩。
“在我身边随行即可。”大人语罢,动起身,整支队伍又随他徐徐而行。
许多兵士们都乘着马驹,像似刚战事结束,凯旋而归走过天门街的阵势。其中却唯独我衣衫褴褛、抗棒提壶、步态随性张扬的走在统帅一侧,分外惹眼。
这路上,我该主动与这位大人聊些什么吧……
可是先说什么会显得不冒失呢?毕竟近年来也知晓天底下各路人马此时聚彼时分,一直问师父的事也不太妥当,嗯……问他的称呼吧!
我吸足了气,刚要开口。
没料想他早我一步主动问起我……
“这丐帮武学,可学着个一二?”
“回大人,常跟着丐帮弟子一并习武,基本功法大略通晓几分。”
“那如今,倒是在做什么差事?”
“只是随帮内前辈四处跑跑,有时给过路街坊瞧些小病,正经差事没有,见笑了大人。”
“本将如今奉诏进京,正缺个帮手,若这日后跟我,你是否愿意?”
我一时错愕,遂着停下脚步。
如此径直的心思?
是信任我?为何?
难不成刚来京城的他确实是传言中的无计无谋的乡下将军?
小顷,我又小跑着跟上,“愿意!必然愿意!”
其实此刻我受宠若惊,有兴奋之感。我虽有疑问,但也明白世间的道理,有些机不可失,下沉市井对于高位之人的传闻无需苟同,而我先回答的干脆些,此后再从长计议。
只是我也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不敢得意,便说起了兜底的话,“怕是自己没这个本事,为阁下效力……”
“到了府上说。”
“小生草木的木,木连棠,还不知阁下大名?”
“南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