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离开不沉谷的第三十四天。
这段日子我几乎睡醒了就会去能望到入谷窄道的露锦台,等上她些时辰。
起初我只是坐着,生怕她回来时看到我在等她,我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时刻预备着,预想在看到她归途的身影时,即刻轻功飞走。
可现在,我直接在露锦台练武作画,我思量,即便师父撞见我也无妨,即便让她知道我天天守在露锦台也无妨。
师父,我就是在等你,也用功练习,我想你回来夸奖我,用飘着花糕香味的手对我说,下次咱们师徒二人一起出行,闯荡江湖。
真是的,明明所有人都说,她荷归从不踏出不沉谷,我也这么想着,可她偏偏却说走就走,也不同意带上我。
不过这下,我可以和小满他们说,“看!我师父离开不沉谷了吧。”
……
第五十九天,我去问方药师,方药师才告诉我,“你师父,去找她的师兄了。”
“那我要去找我师父!”
我一瞬间踌躇满志,顿时不再迷茫自己究竟要怎么做了。
于是即刻,我定下了目标,“对,现在我就去。”
“等等,你这孩子,实在莽撞造次,不问清楚这里面究竟事出何因、怎么个关系?且听老夫慢慢与你道来。”
“不听!管他怎样,我只要找我师父。”
我心想着,荷归臭师父!
什么不沉意弟子不争王侯不顾天涯。
如今谁说什么我才不在乎,我就是要去找你!
“倔驴的呀,若你一路去了,就算你找到你师父,你说你小子住哪?还不是给人麻烦,在你师父师伯面前,当一盏小油灯天天晃来晃去。”
“我才不是小油灯,我肯定和我师父一起住。方老头儿,你这话是何意?”
“没听说过师兄师妹天生一对?”
方药师语罢,我整颗心惶惶不安,涨红起脸。
原来这便是嫉妒的感觉。
“小连棠,你本年也虚庚十六了,怎还能和儿时一样,还和师父一起住,怎能行?不知害臊,成何体统!”
“呸,方老头,我再不信你的歪理邪说,三年前可是你害的我抄出一整套万逸经。”
“总之,以后娶师父的人是我,到时候,看你还不让我和我师父一起住。”
“哈哈哈,真是逗不成喽!罢了罢了,这套布包和盘缠你拿着,带上家伙、换洗的衣裳,干干净净,去长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