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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人都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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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人死了,钱没花了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苏长卿看着观沧海的牌匾,背了一段原文,但是表情上却是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二皇子赵煜看到苏长卿背这首诗的时候模样古怪,似乎深有同感,



    “在大甄,我们这一代的人,没有谁能跳出张文远的阴影,更别说你本来就是望海郡的,想来从小就被拿来和他比较了。”



    二皇子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但是苏长卿心中却在暗骂,张文远这个狗贼,诗都让你给抄了,我还抄什么?



    而且听赵煜那意思,你还整出来个唐诗三百首?羊毛都快被你薅秃了!



    作为穿越者的苏长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穿越者同行,



    只不过,这个同行现在正在棺材里面躺着。



    就很荒诞!



    他能够感觉到,这位穿越者的同行,或者说是前辈,应该设计了一个与他一样的发展路线,文抄公,抄诗出名,然后再靠着名气获得利益、开后宫。



    但是,这个同行有点惨,刚刚抄完了唐诗三百首,名气已经起来了,人嘎了,



    怎么说呢,



    有一种人死了,钱没花了的感觉。



    没有办法,文抄公没戏了,只能当二道贩子了,



    “是啊,可惜了,这家伙竟然稀里糊涂就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



    苏长卿此时也搞不清楚自己该作何感想。



    是高兴?毕竟这家伙把唐诗抄了,宋词还没来得及下手,好歹让他有个发挥的空间。



    但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都是穿越者,苏长卿刚刚穿越第一天,就看到前辈的结局。



    有一种兔死狐悲,或者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害怕张文远的下场就是他自己的下场。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死了呢?



    这个时候,有人说了跟苏长卿一样的话,



    “是啊,可惜了,张公子诗才惊艳,本应该照耀我大甄国这一代,不,是纵观古今,整个诗坛都没有张公子这样才情的人了,没想到他却被人给害了。”



    在苏长卿和二皇子还在感叹活在张文远的阴影下时,身边竟然有人说话,而后出现了三个人。



    就很吓人,



    不是,你们走路都不带声的么?还有那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有人靠近二皇子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苏长卿回头,



    发现围在酒楼外围的侍卫也有些懵逼,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用想,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个位置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而且还是在这些侍卫的看守中出现的,那就更能说明他们不一般了。



    这些应该是望海郡的异人了。



    苏长卿默默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这三人,



    为首的一人,身着深色道袍,袍身上用金丝缕线对称绣着繁复的纹落,深棕色的道冠,以鹿皮制成,上面缀有青铜色的羽毛,仔细看去,那羽毛根根直立,长度竟然出奇的一致,同样,也是左右对称的。



    在这位道士的左边,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皮肤白皙,脸颊上透出淡淡的粉红色,眉毛如剑,但是脸上总是带着盈盈的笑容。



    这位女子,短打扮,身段曼妙中透着力量的感觉,胸口鼓鼓胀胀的,很带劲。



    而道士的右边,一个捕快形象的人,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略微有了一点酒气。



    二皇子显然是认识这几位,只不过看到他们来,明显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几位,张文远刚刚被害五天,凶手还没有抓到,与其在这里感叹他死的可惜,不如多费些心思在破案上。”



    这句话,不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刚刚张书旺派亲兵围了二皇子的别院,那就代表着他心里已经认定了二皇子就是凶手。



    而在望海郡,能帮助张书旺做出这样的判断,跟这三个异人绝对有关系,



    所以,一见面,二皇子根本没有给他们三个好脸色。



    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说他是凶手呢,



    那么他用身份去压人,很合理吧?



    平时不跋扈的二皇子,这次也准备跋扈一次了。



    可是,在他对面的道士,很自然地站在二皇子和苏长卿位置的中轴线上,对于二皇子的阴阳怪气好像没听到一样,



    “殿下,按照灵教教规第三十四条,灵教的弟子是不可直接参与到大甄国的案件之中,不过按照大甄律第五十二条,在大案之中,灵教人员可提供帮助,今天,我帮助当地的捕头正好问灵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对本案提供了帮助。”



    好家伙,苏长卿在旁直呼好家伙,



    这个道长应该有着很严重的强迫症。



    身上的穿着干净整洁还不行,左右必须要对称。



    所站的位置,必须是目标两人连线的中轴线。



    说话之时必须道出出处,甚至连使用那个叫什么“问灵”的术的时间,也必须正正好好一炷香的时间,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样的人,根本就没理会二皇子的态度,让刚刚决定跋扈一回的二皇子有点无处发力。



    毕竟人家一说话,不是灵教的教规就是大甄国的律法。



    二皇子再跋扈,还能否了定规矩的这两位?



    这让他脸有些涨红,憋了很久,才说道,



    “你说一炷香就一炷香?谁知道你这一炷香用的法术准不准?”



    “再多一炷香行不行?”



    二皇子没有办法反驳这位道长,但是那“叛逆”劲儿又上来了,



    呵,你说一炷香就一炷香?我多点一根行不行?



    苏长卿在旁无奈,这大哥,为了杠而杠啊,一炷香两炷香真的有什么区别么,没什么区别吧?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那道长也是严谨,



    “说是一炷香,那就是一炷香,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二皇子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自己有些杠,这位道长,根本就不买账,甚至都不把他当成一位皇子了。



    他记得,前些日子这个周道长对他还客客气气的。



    现在一看,世态炎凉啊!



    “那你问灵问出什么效果了么?”



    道长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张公子的灵魂,甚至还从他的灵魂之中看到了一些事情,张公子生前顺风顺水,到哪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直到他前几天去了一个地方,然后他的灵魂就开始扭曲,似乎很害怕,好像他随时都会死去的一样,直到最后,人就稀里糊涂地被害了。”



    二皇子想了想,



    “那你可看到,张文远到底去的哪里,又是因为什么被害了。”



    这个时候,道长笑着看向二皇子,



    “他当时去到的危险地方,那就是这里,观沧海,至于时间……就是他与殿下见面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