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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人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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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学人讲故事的小蛇(十一)
    17,挨打没够的人



    榆树村是个很大的村子,交通也便利,人口和居住规模不比一般的镇子小。虽然外出定居的人很多,但留下的人也不少。因为必要的措施健全,行政部门都在,好办事。除此,还有着生源的幼儿园,有卖农资的商店,你头疼脑热,有可以治疗的诊所等。加上榆树村离县城和市区也不远,守着个国道,所以不同于偏远的村落,不是那么地冷冷清清,是啥人都有地很热闹。



    俗话有:“人若过百,形形色色(shai)。”



    前文说村中有个受穷没够的人,但村中也有挨打没够的人,更是有一个上当没够的人。发生在这种人身上的事,自然会成为人们饭后的闲聊话题。



    这天,大家聊的是村中一个叫刘树琴的中年妇女,聊她在水果店买水果时,是怎样矫情地要求得到人家高级、周到、专注的服务过程。说她在没有如愿后,是怎样满腹脏话地在找事,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对,无端挑剔地肆意行事,引起了店员的不满。



    刘树琴见店员敢给她脸色看,便找茬骂店员是“狗眼看人低”。这就引起老板非常的不高兴,所以,老板决定不做刘树琴的生意,漠视地不予理睬。之所以这样对待刘树琴,是看在多年老乡的份上,才不至于开口相骂的。可刘树琴仍然不识趣地不想离开,还不依不饶大喊大叫地说个没完没了。老板就冷脸怒喝地请刘树琴出去。刘树琴一见,公主心碎了一地,就魔怔一般地暴怒起来,说了些非常难以入耳的脏话,刺激到了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的老板。老板先是压了压怒火,不客气地驱赶刘树琴道:“你马上滚!今天你给再高的价和再多的钱,也不卖给你水果。今后我家不许你进来,从此不做你的生意。你爱哪儿去,哪儿去!赶紧滚!”



    刘树琴一见,觉得特没面子,也丢了里子,就使性子,摔了货架上几样水果,还挑衅地说:“咋地?你家是黑店,搞着不法经营,还要撵人?撵人不成,还要打人呗?我就要大闹一场你家这个的黑店,看你能咋地!有种,你就来打我呀!来打我呀!你不打,就不是你爹的……”



    结果,刘树琴就被忍无可忍的老板暴打了一顿,老板也得证明自己是自己爹的儿子,同时也得满足刘树琴的要求。



    老板暴打刘树琴后,是敢做敢当,根本不后悔,也不怕刘玉琴报警,更不惯着刘树琴的耍无懒,强行把她拖出了店外。还厉声提醒刘树琴道:“不服,你立即报警。无论法律部门怎么处理,我都接受。就是不接受,你在我店里的胡搅蛮缠地无理取闹,就是不能惯着你用不堪的语言来骂人,不许你来这里挑衅我!”



    事后,也没见有警察来处理,因为双方都没有报警。但村子越大越不藏事,顷刻间就招来很多人去看热闹,其中就有闻讯赶来那动不动就打刘树琴一顿的张三。



    张三是刘树琴的丈夫,他没好颜色地近前一见,都没有问是啥情况,就一把抓过坐在水果店门口撒泼骂人的刘树琴,挥手就是一嘴巴。怒骂道:“我就知道,风光出彩露脸儿的事儿,绝对找不到你。丢人现眼儿的粑粑事儿,一定少不了你,也只有你才干得出来。你一天到晚,不干个正经事儿,嘴没把门儿的,是逮谁说谁。最爱胡吣那些让人跳脚发怒不是人说的话,不打你打谁?你自傲自大地自以为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像谁都应该恭敬侍候你欠你似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没有那让人好眼儿瞧一瞧的人样子和资格?你长着两条能跑能颠的狗腿,比孙猴子都爱四处撩嫌找打架。手里没几个子儿,还愣装大款地想让人把你当富婆待。实不知,你这野猴子就是穿上黄袍,也不是皇家大公主。你就别他妈的窝窝头儿翻个儿,到处现大眼儿啦!你人不咋地,却不知天高地厚地自命不凡,还总想让人家高看高对待地高规格高质量地侍候你,也不看你是啥德行。你不是买衣服时被轰赶,就是买鞋时被推出门;不是买肉时不卖给你,就是买菜时被人嫌弃……你就是割下鼻子换面吃,忒不要脸!忒没个自知之明。服务行业就没有能侍候下来你的人,太矫情。就你这死德行,能侍候好你的人,都得有当八辈子憋屈王八的心才行。不然,都想把你当臭虫,给一脚踩死。就这,还啥啥都是人家错?你不妨买二两肉,好好掂量掂量,别人身上咋不会发生这等事儿?你有多轻多重,你有多愚多蠢,就不会好好想想?在你家,有你爹妈宠着你。在外,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人家会惯着你?在家挨打没够,还要到外面去找挨打。我就想不明白,天底下咋竟有你这样挨打没够的贱皮子?看看你们姐妹的德行,都是挨打没够的主。你们家就是夏天花小钱收的货,贱皮子都在你们家了!幸亏,你没有报警。不然,先定你个寻衅滋事和打砸之罪,然后是罚款,再让你好好去尝尝被刑拘的滋味儿。那才是:赶集不见了你爹妈,丢人丢大发啦!赶紧给我回家。你不怕在人前挨打丢人,我可嫌手疼地现眼呢!”



    刘树琴也怪,在挨过张三的打骂后,变得很听话,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张三身后,连声都不敢吭一下地回家了。



    大家一边学着张三和刘树琴二人的样子,一边敬佩张三的明事理,一边服气张三的俏皮话儿。都知张三是个稳妥正直厚道的好人,他勤快又有头脑,还是成手的焊工,是个轻易不动怒发火的人,就是会被自己老婆刘树琴那没脑子的话,给刺激成了愤怒汉,对刘树琴忍不住要家暴几下。



    刘树琴的娘家就在前村,榆树村的老人都知道,刘树琴的妈就爱说些激怒人的话,但一辈子没挨过几次打,那是她有依仗。刘树琴的妈很懒,从不干庄稼地里的活,生有四个白胖很俊的女儿,没有儿子。她虽然平时说话伤人,但不受气,还说一不二。就是因为她娘家兄弟多,侄子也多,又都如狼似虎地爱动个手。刘树琴的爸一旦气恼不过地打了老婆,就等同于捅了马蜂窝,会被心狠手辣的小舅子和挥拳过瘾的妻侄们打个发昏。因此就学精了,面对老婆的无事生非和不靠谱的喋喋不休,以及再难听的怒骂,就来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和“惹不起躲得起,骂人全当骂自己”的精神胜利法,赢透老婆。无论老婆怎样激将地说他不是人,说他全家不是人,甚至说“你不打,就是旅生的”这样刺激扎心的话,他都以“我不是人,就你是人,你是个恶人。你才是旅生的。我才不跟你这样的人犯话呢!”是暗自得胜,暗自消气。然后,紧忙远远地躲开,不跟浑家见识,忍气吞声地过了一辈子。



    刘家的四个女儿,就在这样女权至上的家中长大出嫁的,她们也最擅长高抬自己,去小瞧他人,喜欢胡说八道,以自己的心愿去行事。说十句话,没有两句是实话真话,也根本不会去讲妥当的话,最爱四处显能地惹人烦。她们都学会了老妈的专长,就想对自己的丈夫,来个全方位的辖制,要万事说了算,跟最亲的人讲输赢。那最能惹起丈夫动手的话,跟自己老妈说的一模一样。那就是:“不打我,你不是你爸妈养的。不打我,你就不是人……”她们的丈夫,就拿打人证明自己是人。因为,没有谁自认自己不是人的,没有人听到侮辱自己爹妈的人,会不动怒。那就动手打就是了,也不能让老婆失望啊!



    可是刘家女儿们,连个弱弟都没有,没有给她们撑腰的人。她们的丈夫也不像自己娘家爹那样,千般地让打,都不会打地认输认栽。她们想有老妈那样任意行事架势,是行不通的。她们的丈夫认为:“是你让打的,那就打好了。恩爱夫妻嘛,哪有不满足对方愿望的道理?”



    所以,张三经常会骂刘树琴道:“嘴巴像粘了鸡毛,没有你这么嘴欠的。跟着你妈那老猴子会钻圈儿,早学坏了。你们姐妹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欠揍的蠢娘们儿。真后悔,当初没有听我老妈的话,让我相亲时,‘别看人家的女儿,要去看这女儿的妈。这个妈,就是这个女儿固定的成品。’我没有听话,吃了大亏。你们倒好,都听了老妈的话,嫁了好男儿。还把个好男儿,都魔成了家暴男。这哪儿说理去?”



    张三也经常无奈地对劝架的人说:“有个屁大点儿的小事儿,你越是好言好语讲道理,她越是要强词夺理不讲理。明明是错在她,她是既不认错,也不认输。我只有按照她的意思,把她打疼了,她才消停。其实,谁愿意打她,她一点儿都不抗打,更不禁打。见她被打后的可怜相,我也心疼,也后悔。可她,就爱说些能激起我动手的话来,找挨打啊。”



    也就是说,榆树村的人几乎都知道,前村刘家的四姐妹都经常被家暴,只是程度和频率不同。因为她们都和刘家这个老二刘树琴一样,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会漫无边际地无缘无故地生出一些不可思议的矛盾和不愉快来,最有本事的是能无理辨三分。一旦自己理屈词穷时,就一定会说:“你就是占理,我就该忍气吞声吗?你是不是想打人,才觉得能赢过我,才能让我服气?那你打呀!你不打,就不是人……”



    大家学说一阵过后,有人就问甘老师道:“像刘树琴这样的人,咋能改变消除这个魔咒呢?”



    甘老师笑道:“大家都知道,考大学和上大学,是每个人最该有的追求和渴望事。但没有考上大学,念不成大学的人,要想活得通透和智慧,该怎么办呢?那就得不断地去学习:去看书地学,去听老人言地学,去辨别事物地学,去从他人身上学。其实,所谓的大学,就是告诉人们,越大越要学,越大越要主动向好地学。因为,你长大了,你已经成年地有了自主能力,没谁有义务地再来教你了。大了,就要自己去学。大了,就要自己去领悟。大了,要自己去增加智慧。这就是大学,就是大了,还要学的意思!不然,就会越活越失败,越活越没有出息地让人烦,也就活成了孔圣人所说的那种:‘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所以,我们才要活到老学到老,不要枉度这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