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尊……尊主,您还活着?”龙女瑰丽金眸中,流露出些许错愕,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过她说话结巴,不像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在犹豫,到底是用你,还是用尊主两字来称呼白渊。
以及喊尊主二字不太说得出口。
当然敖伶也震惊得很。
毕竟大帝道痕消散,便代表着大帝殒落,过一段时间后,世间便能出现新帝。
可白渊却好端端的出现在她面前。
即便他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如若一个凡人,但敖伶可不会相信,他真的变成了凡人。
白渊好似大帝修为依旧般,双眸平淡,却又带着点点威严地注视着眼前龙女道:“现出原形,带我去一趟天阳宗。”
“啊?”敖伶小嘴微微张开,有些不知所措。
龙凤两族是世间最为顶级的种族,他们出生最少真神境,成年后起码准帝,并且寿元极其悠长,远超人类大帝。
若非龙凤两族的数量极其稀少。
他们恐怕早已称霸世界。
但正因为两族数量稀少至极,他们一般不会去掺和人妖龙族的争斗,人妖两族也不会去找他们麻烦。
不过从古至今,无论人族和妖族的大帝都是个例外,因为他们最喜欢抓两族的人当坐骑。
当然无论人族还是妖族大帝,一般也不会去残害龙凤两族,都是在自己寿元耗尽之后,让其回归。
所以事到如今已经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大帝的坐骑必定是龙凤,眼前的龙女,便是龙族在白渊证道成帝时,送给他当坐骑的人。
至于为何龙族如此之乖乖,完全是因为曾经有位大帝,看上了只凤凰,结果他宁死不从。
于是那位大帝感觉面子受损,一怒之下便灭了凤凰一族,这让如今的龙族在面对大帝时,老实得很。
一旦有人成帝,就选一个族人去当坐骑,生怕那个愣头青族人,给龙族带来灭顶之灾。
但白渊又与曾经的大帝不同。
他宣扬的是人人平等、妖妖平等、人妖平等,因此怎么可能要坐骑?
不过龙族却没敢把人叫回去,依旧按照规矩,将可以随时呼唤敖伶,将其碾碎,还能杀死她的命器给送了过来。
正因这个法宝掌控敖伶的生死,龙族又表现得极其坚决,白渊又不喜欢以武力强迫别人,只得将其保存。
最后只能说没觉醒前世记忆的白渊,是君子当中的君子,从始至终都没叫过敖伶做任何事情。
甚至两人在此之前只见过一次面。
如此,敖伶听闻白渊的吩咐后,心底除了不可思议之外,还是难以置信。
“你……您要骑我?”敖伶试探性问道。
“不然呢?”白渊对上那双金眸。
他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可却在尽力不要让自己的视线,被敖伶身上的其他部位吸引。
没觉醒前世记忆的白渊,是正人君子当中的正人君子,然而如今的他可不是。
“我……你……”敖伶结巴得说不出话来,白嫩肌肤上的粉红更为明显了一些。
虽然在被族人送过来之前,她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都做好了暖床的打算。
但白渊不骑她,敖伶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龙族的内心极其骄傲,谁能心甘情愿当坐骑?
只有在面对大帝时,他们才唯唯诺诺,若其他人或妖敢有此等想法,迎接他们的只会是龙族的重拳出击。
敖伶微微低下头,璀璨金眸如同星辰般闪烁一会儿后,她摇身一变,体型庞大无比的五爪金龙,出现在密室中。
金龙不知多大,但却给人一种完美无瑕之感,并且其通体散发金光,宛若太阳般耀眼。
霎时间,密室周边墙壁崩裂,无数碎石滚落,但却被股无形的力量拖住。
“尊……主,请。”
金龙将高贵低到白渊身前。
白渊:……
“做事做全套。”
敖伶稍稍发愣,没听懂什么意思。
白渊道:“你难道还要我自己上去?”
敖伶恍然,连忙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白渊托上头顶,然后庞大修长的身躯挪动间,空间破碎。
他们一同消失在此。
整个密室顷刻间坍塌。
……
天阳神宗,算得上大宗门,其宗门宗主已至圣人境,若再出几个圣人,就得变成天阳圣地。
恢宏的执法神殿中。
一道道人影静立,他们气息磅礴,各个神光护体,天地规则恍若都是围绕着他们旋转。
无穷神威压得围观的众弟子喘不过气。
而此处所有人目光汇聚之地则是位少女。
少女肤若凝脂,眸似秋水,银白发色根根晶莹剔透,如瀑般垂落,闪烁着淡淡光泽。
她容貌绝色,气质清冷,宛若天仙下凡,可眸下两点,却令她看起来诱人无比。
此刻少女眼眶泛红,紫眸内隐约有泪光闪烁,想哭却又强忍住不哭的模样,令人止不住的生出怜惜之情。
“白榆,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认罪吗!”
高台之上,位于主位左侧的执法神殿殿主,神王境巅峰强者,怒喝一声。
他神威如海,恍若能让星辰粉碎,令众围观的弟子心惊胆战,最终压向白榆,勉强掀起她的一缕发丝。
“我没有偷宗门圣物,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白榆大声反驳,紫眸中尽是委屈的泪光。
明明她昨天什么都没做,就在房间内修炼,大早上,感受到师尊大帝道痕消散,打算前去白渊闭关之所。
结果却被人拦了下来,说宗门圣物失窃,她着急忙慌的离开宗门,极可能是偷窃者。
当时的白榆想过强闯,毕竟即便是圣人境的天阳宗宗主,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但师尊的教导却告诉她,凡事能讲道理就不能动手,清者自清,只需要配合好,自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是白榆压下心中对师尊的担忧,自行跟随众人来到执法神殿,但之后一系列所谓的证人、证物便被带了上来。
执法神殿殿主更是要直接以此治罪。
这让白榆感到无比委屈,明明她都提供了不在场证明,结果却被说成那只是一个替身。
“伪造?你有何证据证明他们是伪造?”执法殿主神情威严,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然而在场所有高层都知道白榆是被冤枉。
因为这就是他们做的局,为的是铲除眼前的异族天骄,以及抢走白渊留在白榆身上的遗产。
你若是问他们哪儿来的胆子。
当然是他们非常清楚,白榆虽然天资绝世,实力更是足以一人碾压他们一宗。
然而却是实实在在被教废了,让白渊的那一套理念洗脑,但却没学会白渊的最终式。
“我……我没有证据。”白榆稍稍发愣道。
执法殿主冷声一笑道:“没证据,你哪儿来的脸说他们的证据是伪造的?况且一个人伪造,那么多人还会一起伪造?”
刚刚众多证人与拿出证物的人怒斥道。
“白榆,身为大爱帝尊之徒,你却行如此苟且之事,都将你死去师尊的脸给丢光了!”
“你还不快自废修为,交出宗门圣物!这样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宗门或许会选择从轻发落!”
“白榆,不要以为自己是半圣就能胡作非为,你把你师尊教你的都丢哪儿去了!你此行此举与魔道何异?”
“妖族就是妖族,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堪教化,狐狸灵智未开时喜欢偷东西,成精了还喜欢偷东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白榆,你还不快快认罪,并交换宗门圣物,不然若是惹得宗主出手,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白榆辩解着,两行清泪宛若河水漫堤,终于止不住的从眼角流淌而出,滑过莹白俏脸,滴落在地。
“我没做,我真的没有做。”
执法殿主神情冷漠:“按照大爱帝尊定下律法,汝行盗窃之事,且盗窃之物珍贵至极,判处监禁百年,废除修为。”
“恳请宗主执法!”执法殿主转身向着身旁主位上,神光环绕的中年男子一礼。
“恳请宗主执法!”执法神殿内众人异口同声,他们的声音好似化作了滔天巨浪,震天动地。
宗主起身,一副枷锁被丢到了白榆身前。
这是让他亲自炼制的圣器,一旦戴上,即便是圣人也将变成,毫无还手之力余地的普通人。
“白榆,如果你真是被人冤枉,就自己戴上,本宗主自会替你查明真相。”中年男子没敢直接动手。
可他话风又突然一转道:“如果不戴,那便证明你企图暴力抗法,是你心中有鬼,不敢戴。”
白榆止住泪水,毫不犹豫地将地上枷锁捡起,戴在手上道:“宗主,我是被人冤枉。”
宗主与执法殿主和众长老见状都想笑。
他们在打算干票大的前,都是色厉内荏,即便有九成九的把握确定,白榆不会动手。
可万一就是那百分之一概率呢?
但当看见白榆居然真戴上的枷锁,他们心底的那抹顾虑一扫而空,若非还有众多弟子围观,他们多要忍不住“桀桀”笑起来。
只要没了修为,白渊那个爱管闲事的东西又已经死了,是非对错还不是由他们说的算?
毕竟一个妖族的人。
会有人站出来为她鸣不平?
宗主义正言辞道:“好,既然你自愿戴上枷锁,本宗主自会替你查明真相。”
“来人,把白榆押入地牢。”
两边执法神殿弟子上前,他们望向白榆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悯,但更多还是兴奋。
怜悯,自然是如此美人进入地牢,恐怕不知要遭受多少折磨与屈辱。
兴奋,当然是他们或许也有机会,品尝一番妖族天骄、九尾妖狐、神州美人榜第一的滋味。
两人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并伸出双手,准备趁机先占占这位神州第一美人的便宜。
然而执法神殿上方空间骤然碎裂。
巨大的五爪金龙从中飞出,清冽龙吟之声响彻天地,磅礴龙威震慑万灵。
世界恍若凝固了般。
天阳神宗内的所有人,都如同背负一座神山,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