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么不行?”
等到次日满穗睡醒时分,良就迫不及待向满穗求婚。
满穗脸上露出孩子气的促狭表情,笑吟吟说道。
“良爷不记得阌乡时自己说过什么吗?”
“什么?”
“不要。”
“不要?”这小崽子在说什么,良复述着,心头里急躁起来。
满穗带着温柔的表情吐出的话语一下子把良死去的记忆重新拉了出来。
“九年前的阌乡客栈,不是良爷这么说的吗?‘我不要你这样的,哪怕你再大十岁,出落成了大美女,你这性格我也不敢娶。’我可是被良爷嫌弃了。”
“……”
“你这小崽子,还真是记仇!”
满穗轻笑起来,握住了良的手。
“良爷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容易逗弄。”
“我答应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哦。”
“为什么?”
“难道良爷就这么急不可待,想在小船上就和满穗完婚?”满穗发出清脆的笑声,逗弄着手足无措的良。
“嗯,要等我们去扬州见了鸢姐姐,红儿,翠儿才可以,不亲眼看看她们你也放心不下吧?等其她女人都从你心底消失了,只剩下满穗一个人,我们就成亲。”
“好。”
……
1642年,明崇祯十五年。
鸢和众人在扬州喜气洋洋操办良和满穗婚礼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琼华一家人结束了十多年的戍边刑期,从北方边境回归故乡杭州,正好途径扬州。
“鸢姐姐,满穗和良爷也是,成婚这种大事也不事先来封书信,如果不是我恰好随父母回杭州,都要错过你们的婚礼了。”
琼华送上贺礼时,小声埋怨着一旁的鸢。
鸢露出苦笑:“我们也是考虑扬州离北方边境太远了,一路上危险太多,不想让你跋山涉水,我正打算去封书信说明,没想到你就到扬州了。”
喜宴没有怎么大办,就在鸢的茶楼里设了几桌酒菜,邀请田老汉,琼华一家人,鸢,红儿,翠儿,还有茶楼里鸢本家的伙计。
席间,酒量很差的良被按在座位上被人轮番敬酒,相比较满穗的情境轻松了许多,被琼华等人围在喜房里窃窃私语。
满穗握住琼华的手:“琼华妹妹,不如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待在扬州吧,你们十多年没回过家,也不知道房子年久失修能不能住人。”
鸢和红儿、翠儿也很赞同。
“江南这些年也不是太安稳,水灾频发,杭州又太靠近钱塘江,你们十多年没回去也没人帮衬,不如就留在扬州大家有个照应。”
……
田老汉因为女儿大喜,拜完堂后乐滋滋多吃了几杯酒直接醉倒,被店里的伙计早早扶去休息了。
待到了月照中天,宾客们纷纷离席,微醺的良被簇拥到了婚房前。
良辰美景时,洞房花烛夜。
满穗羞红着脸颊,赶跑了闹腾的几位小姐妹,鸢临出房门前神秘兮兮塞进满穗手里一本小册子,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声离开了。
洞府内终于安静下来。
大红喜烛哔哔啵啵爆裂着灯花,床铺上铺满了五谷、干果、珠玉。
粮满穗,琼红翠,鸳层缀。
上来之前良已喝了醒酒汤,他手足无措走到满穗端坐的床帐前,挨着满穗坐下。
满穗温暖的体温,顺着手臂传递过来,她乖巧地披着红盖头,身体微微颤抖,空气里满是满穗香汗的气息。
这气息流入良的大脑,让他大脑乱七八糟,就像漂浮在棉花之上。
“良爷,还不掀起盖头吗?”
满穗声如蚊蚋,多了抹难言的娇羞味道。
良伸手探入红头盖,碰触到满穗的脸颊,就像滚烫的火炉,鼓足最后一丝力气拉开。
“呵,看来小崽子比我还紧张。”
他快被满穗浑身的香气薰入天国,越是靠近身穿嫁衣的满穗手脚几乎发软,铺红叠翠金凤冠,鸳鸯环绕红玉服,碧水春波盈盈的含情眸子,长长动人的睫毛,小巧高耸的鼻子,娇嫩欲滴的柔软嘴唇,吹弹可破的羞红脸颊,白皙如玉的光洁脖颈,纤巧细细的玉藕手臂……良的气息愈发粗重,抓住了满穗柔弱无骨的双肩,把她逼向床头的角落。
“良爷……好可怕,像野兽一样,想要吃掉穗儿吗?”
“是,都怪穗儿太可爱了,和平常的样子不一样……我看入迷了。”
良把满穗半压在鸳枕之上,慢慢把手划入满穗衣服内侧,触摸着白腻如脂的玉肌,在里面缓缓游走,嘴唇靠近娇艳诱人的两道红色,品尝她的味道,炽热的阳刚气息喷薄在满穗的鼻尖。
“良爷,不要……痒……”
“我……喘不过气……良爷……别压我……”
“……都怪穗儿太可爱了……”
良一点一点褪下满穗的衣衫,满穗紧握着衣服下摆死死不松开。
“小崽子……松手……”
“……不要!太羞人了……”
“明明都已经共浴过了,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害羞了?”
“不要……嗯……”
“我……想要满穗……已经想要到无法忍耐了……”
“良爷……欺负人……”
漆黑如瀑的长发在夜色中披散开来,月华透过玻璃纸斜照入内。凝脂玉颈因羞涩闪动着绯红,一团红玉下鸳幛,秋水为神白玉肤,满穗曼妙难言的朦胧曲线缓缓在良的眼前展开。
求。
予求。
取予求。
予取予求。
被予取予求。
样被予取予求。
这样被予取予求。
就这样被予取予求。
满穗就这样被良予取予求。
一宿无话。
春宵苦短日高起,良拖着疲惫懒散的身体从床上苏醒,满穗正在妆台前对着西洋镜打理鬓发,不再是垂髫披肩,如鸢和琼华般挽起了发髻,清纯退去,多了丝妩媚。
满穗听到良的脚步声,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回头。
“良,你醒了?”
“嗯。”
“你坐好,我帮你梳头。”
“好。”
两人静静依偎在一起,日光照透窗棂,洒落在一对壁人身上,朦胧美好如画。
“穗儿。”
“怎么了?”
“你真美。”
“怎么想起说这种话,我以后还会变得更美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