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爆炸的轰鸣声,让张天元短暂的失聪。
陷落深海般的窒息感,恍惚灵魂出窍般不断地飘坠,让他得见那昏暗无日的黑渊。
呢喃细语如同思维暗流般不断涌现,在他将要捕捉到其中的念头时。
刺痛令他惊醒。
“这是哪里…”。
迷糊中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四肢无力,腹部传来剧烈疼痛,体温在缓慢地升高,那苍白的脸庞依旧苍白。
皮克西惊醒道:“约翰,你终于醒了”。
布伦森解释道:“按照你的计划,上次越狱后我们一直躲在犯人医院的通风管道内,等待他们把你送过来”。
皮克西慌张道:“现在我们赶紧离开吧,已经惊动狱警了”。
外面的搜索猎犬已经出动了。相信这里躲不了多久。
约翰用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离开?不,我要回去…”。
“啊”?
皮克西用手背测了一下约翰的额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乱说话”。
他那坚毅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与他命运纠缠不清之物就在这监狱内。
“好吧,按计划我们走到哪一步了”。皮克西知道他的性格。
拗不过他。
“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约翰强忍着饥饿干渴,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面包,水,铁丝,小刀还有顺手拿的警服”。
顾不上形象,抓起面包和水就往嘴里灌。
饱腹过后,断开的思维再次连接。
“下一步计划是:搜索”。
“布伦森和皮克西你们两个负责搜索犯人医院,把异常的地方记录下来,我则穿上警服前往狱警大楼”。
“前面你们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但一定不能被抓住,遇到紧急情况放“暗号””。
“搜索完,你们按二号逃跑路线离开”
约翰把大概计划情况布置了一番。
布伦森问道:“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离开监狱”。
………
早在准备进入这所监狱之前,他们就通过渠道搞来监狱地图。
约翰相信以他们二人的身手,在了解地图的情况下,很少失手。
穿上警服的约翰,经过连接狱警大楼的灰白连廊,通过厚重的石质大门。
里面传来阵阵机器轰鸣,那是蒸汽机工作的声音。
里面果然空荡,不出意料的话接二连三的越狱事件,那“轮胎人”狱长肯定也坐不住了。
约翰用铁丝和小刀不断打开楼层重要房间的闸门。
一层没异常。
二层也没异常。
三层……
“喂,狱警都出动去搜捕逃犯了。你在干嘛”。
约翰的背后响了男性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这种情况顾不上敌我,只能…
“干嘛,干死你…”。
约翰把手中警棍回首砸向声音源头。
砰,砰砰,砰砰砰…
与料想到的吃痛叫喊不同,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诡异,恍惚是幽灵在呼唤他。
突然他瞥见远处的窗外飘起阵阵青色烟雾,那是布伦森他们释放的“暗号”。
青烟代表他们准备从二号路线撤退。
没多少时间了。“轮胎人”麦卡锡一定不会通过狱河追出去。
必定会返回办公大楼。
要不要继续接触这诡异,从声音判断这可能是产生了自主意识的“封印物”。远不是他这种普通人可以接近的。
恐惧,疯狂,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
在约翰犹豫之际,那声音再次响起:“逃吧,你这个狡猾的普通人,深渊不是你可以直视的”。
熟悉,那声音变得无比熟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不会有错。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
面前是光,窗口照进来的光。
那身后是。
影子…
那黑色的人影,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一点一点地把他包裹完全,约翰想挣扎都做不到。
就连他那漆黑的瞳孔都开始发散,完全吞没那原本的白。
“TMD,都是一群废物,这都能让那俩人逃跑”。
麦卡锡狱长粗暴的声音传遍整栋大楼。
那诡异的漆黑把约翰完好地吐了出来。
“嘎”!
“轮胎人”麦卡锡被眼前躺在地上的约翰,搞糊涂了。
他意识到这是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把腰上手铐给约翰戴上。
还不忘揍上几拳,表示“功迹”。
“来人啊,来人啊,约翰被我抓住了”。
冲得最快的高大肥胖埃里克警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被铐起来的约翰。
正想上去补上几下,却被狱长拦住。
“好了。好了。他已经被我狠狠地教训了。抬回监狱关起来吧”。
………
桀,桀桀…
“熟睡中的绵羊,披着狼皮的羊,也无法掩盖那天生的羊骚味”。
黑暗中再次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一双血色的星眸。在这双眼下,约翰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呼唤我的名吧,接受我的馈赠,你就可以摆脱绵羊的命运,成为一头真正的饿狼”。
良久……
“不对,按照范特尔老大的说法接触“封印物”极度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尤其是产生意识的“封印物”,更是危险至极,可我现在完好无损地”。
这伤害为零的“封印物”还能称为“封印物”吗?
这简直就是“封印物”界的耻辱。
“喂,什么羊啊,狼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声的黑暗好像吹起了一阵尴尬的凉风。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吾乃深渊的主宰……”。
那声音再次传来。
“停,停……,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他们俩在这里卡了好一阵Bug。
那东西似乎累了。不再出声。
约翰则复盘起来,这东西应该不是穿越的时候跟自己一起过来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
关键是他进入监狱大楼而且是第三层才显现的,这么说来问题出在那第三层。
可是里面会有什么呢,一座普通的监狱为什么会有非凡者看守。
而范特尔老大需要记录的诡异又什么呢,会是伤害为零的家伙?
感觉自己说出去也没人信啊,一个会说话的乌漆麻黑的东西在自己体内,关键是伤害还是零。
别人还以为我进监狱之后精神分裂了。要转到精神病院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