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儿郎,起身迎敌!!”
斛律坚昆一时大意,当他看到从密林中掩杀过来的部队,情知要糟!
在呼卢沙的协助下,他立马组织兵力来抵抗。
斛律坚昆和呼卢沙久经沙场,自是什么场面都见过。
这一预料之外的设伏,虽然让他们大吃一惊,但惊过之后,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只是斛律部落中那些部众,包括老、幼、妇、孺,可就全都慌了。
他们还没起身来,那些骑兵就冲到了眼前。
只见手起刀落,身边的人就被拦腰斩了。
下一刀,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斛律部落里,乱作一团,部众纷纷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后跑,生怕下一刀就把自己剁了。
除了极少数久经战阵的战士,匆忙拿起武器来抵抗。
斛律坚昆和呼卢沙,连忙跨上马,拔出刀来,就迎向敌人。
两人武艺高强,自是一刀一个,将冲到自己面前的敌人砍翻!
斛律坚昆和呼卢沙连连喊道:“不要乱!稳住!迎敌!”
“我斛律儿郞,迎敌!”
“莫乱!谁来攻谁送死!”
……
聚在他们身旁的,都是武力较强的战士,此时也已经厉兵秣马,将冲至面前的敌军杀去。
也幸得他们稳住了阵脚,将攻来的敌军挡住了。
但敌军这一伏击,显然是准备得很充分。
埋伏的有五六千人,分成数队,向斛律部众各个方向掩杀而来。
除了他们这正面的抵挡,其余各个方向,都被冲散了。
一时,斛律部众就被来袭的骑、步兵分成了数个小型战场,在冲天的喊杀声中,死伤极其惨重。
此时,从他们撤退的来路上,突然传来马蹄声!
斛律坚昆心头一震,以为又是敌军杀来,四面包围,那今天就无力回天了。
幸好,冲杀而来的,是回撤的斛律耶带领的断后军。
斛律耶本来见到了斛律大部队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去跟父亲汇合。
不过就在此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和喊杀声。
斛律耶叫了声不好,就看到成群的斛律部众,被在后方设伏的敌军冲散了。
斛律耶红了双眼,将手中的大刀一挥,喊道:“我去你妈的!他们这是要断我斛律后路,灭我斛律全族!斛律儿郎,随我迎敌!”
跟着他的那八百多人,见敌军不给斛律人留活路,手中的刀枪早就按捺不住了!
斛律耶一声令下,这一队人就如箭般向敌阵冲了过去!
他们都是斛律耶和斛律果布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否则也不会将他们选出来殿后。
这八百多人,以一当五,朝着敌军一阵冲杀,很快就将来攻敌军的一侧冲散了!
斛律坚昆和呼卢沙精神大振,喝道:“杀啊!”
带着部众,冲起了反攻的号角!
只见刀枪闪处,血肉横飞。
喊杀声、马嘶声、哭叫声,混成一片。
没人有时间思考或停留,敌人就在面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一阵短兵相接,直厮杀了一两个时辰。
斛律部落这边,起码被敌军杀掉了八九千人。
而随着斛律耶的加入,斛律部落终于稳住阵脚,也杀了敌军三四千人。
在这边设伏的敌军,总共有五六千人,死伤差不多一半。
首领见斛律部众人多,初时乱了一阵,如砍瓜切菜一般,眼见斛律人就要败了。
但他们一稳住阵脚,开始反攻,人多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拼杀到后面,己方的人马越来越少,眼见难以敌过斛律部落,只得吹起号角,下令撤军。
斛律坚昆见敌人撤退,带着人掩杀一阵。
但他不确定敌军背后是否有援兵,也不敢深追,就退了回去。
斛律部众重新收拢来,进行盘点。
这一下,被人在尾部设伏,真是损伤惨重。
斛律坚昆跟斛律耶见了面,听斛律耶讲起殿后军的情况。
斛律坚昆道:“护骨人什么时候跟袁纥人搞在了一起?这真是让我们防不胜防。”
他早就看出来,设伏的并不是护骨人。
他先前推算的也没错,护骨人没那么多军力,既能在正面冲杀,又能在后方设伏。
只是,他没有想到,护骨人在发起这一次进攻之前,就联合好了北境另一个跟斛律部落不对付的大部落——袁纥部落,一前一后进行夹击。
他们商量好了,就算不能灭了斛律部落,也要给斛律人沉重的一击,让其起码短期内,再难横行北境。
斛律耶咬着牙道:“护骨和袁纥!这屠杀我族人的血海深仇,老子此生一定要血债血还!”
斛律坚昆见儿子既在战场上凶悍,又在战场后露出獠牙,这才稍释心怀。
他年纪大了,日渐感到力不从心,豪气已远不复纵横沙场的壮年时。
看到下一代比他壮年时还要骁勇,才会感到斛律部落还有希望。
他见斛律耶的身后,不见了斛律果布,便黯然问道:“斛律果布,战死了?”
他看着斛律耶,目光中既有哀伤,也有期盼。
斛律耶看到了一个老人家,对亲情的眷恋和渴盼。
他摇了摇头:“不,不一定!我相信他还活着。”
趁着短暂的休整,他将后援军的情况也简略讲了一下,又说已派人去寻。
斛律坚昆想了想,道:“你带上两千人,去接应斛律果布!”
斛律耶却担心袁纥人去而复返,沉吟着没答应。
呼卢沙当然知道他的顾虑,道:“你去,我一会组织一下兵力,这边谁来谁死!”
呼卢沙有勇又有谋,斛律部落有好几次,都是靠着他撑过很难的时候。
既然他如此说,斛律耶就一抱拳,道:“父亲,呼叔!那我就去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将斛律果布带回来!”
说完,他去点了两千人,头也不回,往来路驰去。
呼卢沙便也起身,组织人手,各处盘点。
他又怕袁纥人从密林子里去而复返,盘点了还有战力的军队之后,又让一队人马在前、一队人马殿后。
而老、妇、幼的部众走在中间,残余的斛律人,往雪延河边撤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