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没?关门弟子啊?族长在想些什么?”
“真是离谱,族长天天带着那外族人修炼,一副亲授亲传的样子,我担心那龙魄总不能也传给外族人吧?”
“龙魄,那不敢吧,那是族长才能接受的传承啊。”
龙朗抬手,相当轻松地拉满重弓,一箭过去,正中靶心。
“你们俩闭嘴,叽叽喳喳惹人心烦!”
旁边的两位青年见状,立刻拍手叫好。
“这把重弓我都拉不满,更别提正中靶心了。”其中一位说道。
“你能跟阿朗哥比吗?这可是我们下一任族长!”
“是的是的,新来的黄毛小子,不可能是阿朗哥的对手。”
二人一唱一和,马屁拍得飞起。
龙朗从箭壶中再抽出一把箭来,搭于重弓之上:“别胡说了,一方、尔泽,你们俩有这说废话的功夫,还不如抓紧修炼,再有一个月便又到了春节大猎的日子,如果这次你们俩给我丢人了,我可不会轻饶你们。”
龙一方道:“阿朗哥你放心,这次我们肯定不会拖后腿,是吧,尔泽。”
龙尔泽道:“年关前的最后一次出猎,这次,你父亲大人特地告假在家,让你第一次司代理队长一职,待我们丰收归来,夺得“猎王”,你肯定就会被推为下任队长,如此良机,我们哥俩肯定为你赴汤蹈火。”
嗖~
龙朗又是一发精准中靶,面不更色的说道:“父亲尚在壮年,队长的事还轮不到我,你二人快快拾起兵刃加紧练习。”
龙一方和龙尔泽也演练兵器起来,不再多话。
狩猎队是由遗忘村里的精英灵武者组成,他们从小就受培训,纪律严明,每三个月外出狩猎一次,队内有等级之分,在这裂谷之中算是半见多识广之人,也是村内族长、长老的后继力量,在村内地位极高。
凡事有了等级的划分后,对应的,权欲自然也会伴生其中。
龙朗,就是狩猎队年轻一代的最强者。
他年纪刚过十八,虽然年轻,却是村内的天才,被村内各大长老暗暗视为族长后继之人。
而李辰安的凭空出现,令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胁感。
黑夜,遗忘村议事厅二楼透出昏沉的烛光。
“你说说族长是不是中了邪?自从见到天上掉下来了的那个臭小子之后,就完全变人了!这议事厅他多久没有来过了,村里的事情也完全不管了,他还记得他是村里的族长吗?简直不像话!”
龙空无怒气冲冲的说道。
龙旭阳听完他的叫骂,没有一点惊讶,反而转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龙空无。
龙旭阳一向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他说道:“空无老哥,这村中本身也没啥大事,而且这不正说明族长很信任你嘛,你看在你的管理下,这村内不是还是一片祥和的嘛!来喝杯热茶,不要轻易动气啦。”
龙空无接过茶也没喝,说道:“老白,不瞒你说,你知道龙鼎风他这几天在干嘛吗?他在一心一意的教那外族人武功灵力,本身我们族人就不与外界交往,五百年来收外人做徒弟的,他是第一人!”
龙旭阳道:“老哥,收徒之事不早已翻篇了嘛,快喝口热茶,别想了。”
龙空无道:“这事翻不了篇,族长肯定有着什么心思没和我们说,安排些探子,看看族长到底要做什么。”
龙旭阳眉头皱了起来,摇摇头道:“监视族长,此举是否有点不当?”
龙空无喝了一口茶,义正言辞道:“一个外来人,让他如此重视,这难道不奇怪?他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龙旭阳想了想,无法否认龙空无的说法,说道:“如果族长真有什么不当的心思?你打算怎么做?毕竟硬拼的话,就算我俩一起上,对付他也无十拿九稳的把握。”
龙空无指了指楼上,冷冷道:“他若真有什么不轨,我就去请古塔七楼来给个说法。”
龙旭阳正慢慢送茶,听到七楼二字,吓得嘴一哆嗦,嘴巴不自然的说:“七…七楼吗?确定要闹这么大?有必要吗?”
龙空无将茶水饮尽,坚定地说道:“有必要,派影子去盯着他。”
深潭前。
龙鼎风早已在瀑布旁等待已久,对李辰安说道:“灵力实体化,是进村里狩猎队的标准,同样,你若要去,也必须做到灵力的实体化。简而言之,就是通过精神控制体内灵力外泄,进而幻化成具象的事物来为己所用。”
李辰安道:“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做到?”
龙鼎风缓缓说道:“这个要用心动脑,感受并抓住周身的灵力,所谓灵犀一点则为开窍,灵力的实体化绝非一天两天便可做到,大多为长久修炼,冥想而得。”
李辰安一听需要时间,便着急道:“可是师父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感悟啊?”
龙鼎风说道:“你先打坐起来,感受一下身体内的灵力。”
李辰安坐下打坐片刻,然后说道:“我能感受到。”
龙鼎风道:“你想办法让它们一起流动到某个地方,比如掌心。”
李辰安伸出了掌心,双眼紧紧地盯住手心,一副很努力的样子,可是半天来什么都没有发生,道:“奇怪,我感受得到,却我控制不住它们。”
“辰安,看过来。”
远处传来龙鼎风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龙鼎风竟已不在自己身边。
李辰安抬头发现龙鼎风竟然临水而行,如履平地一般在往潭水中心走去,然后又从容的又走上岸边,抬脚给李辰安看,竟滴水不沾。
李辰安惊奇道:“师父,怎么做到的?”
龙鼎风说道:“将灵力控制聚于脚底,使其吸附在水面,从而得以于水面行走。修习灵力,最重要的就是运用灵力,灵力的强大在于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的结合,想要运用灵力,就只能靠自己的意念和精神,灵犀一点顿悟之道,就是说的开窍,通常是常年积累的经验后顿悟而来。”
李辰安点点头,道:“可是师父,春节猎将近,有没有什么快速的办法吗?”
龙鼎风道:“打住,修习切忌旁门左道,抄小路不可取,开窍只能靠自己。”
“脚底是灵力最难以汇聚之处,闭上眼,试着通过意念不断的去催使灵力,练习水面行走,只要你会了这个,灵力的实体化就会很简单。”
李辰安听得云雾缭绕,闭上眼后,只觉得体内灵力难以驾驭,根本控制不住,水面行走怎么可能?
龙鼎风道:“你有龙阳心法基础,只要足够努力,应该不是难事。有感觉了就试着走到水面上。”
李辰安心里默念着:“足够努力?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最不怕的就是努力二字!”
然后一咬牙试探着向水面迈出一步,当身体重心刚刚倾斜到潭水上,就扑通一声沉入水底。
李辰安马上爬到岸上,皱起了眉头。
龙鼎风说道:“继续,不要停,用意念指示灵力,然后用身体去反复练习,让身体去记住。”
说完后的龙鼎风跳上一棵树,从腰间取出那个酒壶,坐在树干之上,又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品酌起酒来。
李辰安打坐片刻,以龙阳心法运行了一遍周身灵力,努力感受其在经脉之中的流动,然后一直不停念叨着“汇聚脚底..汇聚脚底...”,然后走向水面,如此反复不停。
可结果却是,“扑通”声此起彼伏。
龙鼎风喝酒上头,看着李辰安像鸭子一样在水中进进出出,觉得好玩,同时也惊叹于这小子的意志力,真的很强,整个早上一刻也没有休息,彷佛与修炼杠上了。
此后的日子里,裂谷瀑布旁一直都是同样的画面,龙鼎风倚靠到树上,喝着小酒,困乏之时,便小憩片刻。
旁边潭水旁,李辰安则是锲而不舍地扑身于水中。
春节猎前三天。
今日龙鼎风依旧在树上眯着眼打着盹,忽然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细微觉得身边好像安静了许多,“扑通”声停了有一段时间,心想难不成这小子终于扛不住放弃了?毕竟运用灵力需要经年的积累,刚刚激活灵力就追求使用,确实难了些。
于是龙鼎风不急不慢地伸了伸懒腰,伸出手挡住正午阳光的直射。
当他的视野清晰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李辰安正在潭水上面跑步!
“臭小子,你学会了?”龙鼎风喊道。
“啊对,师父,我厉害吧!”李辰安仍然在潭水上跑个不停。
龙鼎风想到本是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差异有多大,现在看来,这小子可能真的能够凭实力去参与狩猎。
“辰安,过来吧。”龙鼎风摆手道。
李辰安轻松的就跑上了岸。
“你跑了多久了?为何不停下来告诉为师?”龙鼎风问道。
“跑了大概一个时辰,徒儿只想要身体多多记住这种感觉,怕忘记了。”李辰安挠挠脑袋说道。
龙鼎风听完大笑片刻:“你伸手来看,再试着凝聚灵力看看?”
李辰安伸手,意识刚刚发出指令,手心便出现一抹淡淡金色的圆球,不停旋转。
李辰安亲眼看见手中的灵力球后,心里蹦蹦哒哒地直跳个不停,紧张的说道:“这便是我的灵力吗。”
龙鼎风的眼睛盯着他手中金色的灵力球发呆,心中有种诡异的感觉。
金色的灵力?金色,太过于耀眼,太过于珍奇,他隐隐约约觉得,眼前的小子,或许命运真的不一般。
他的脑子飞速旋转回忆,他曾在古书上看到过各种派别的灵力,颜色也五花八门,但唯独金色这种灵力,他却没有什么印象。
龙鼎风索性不想,就说道:“没错,你可以去参加春节猎了!”
月头已上树梢,入夜半分。
一对少年少女,身着黑衣,摸黑夜行。
李辰安怯声说道:“这靠谱吗?那边一楼有个神秘地黑影看守”。
龙清仪却一脸自信,说道:“放心,那是影叔,影叔和我比较熟,不会拦我们的”。
转眼议事厅便到了,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前,龙清仪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对李辰安点点头,前后脚走进了议事厅。
走进一楼,仍是十分黑暗,龙清仪从口袋中取得一个火折子,点燃后,两人摸着一丝光亮上了楼。
果然一楼那团黑影并未现身,但是隐约之中,李辰安还是能感觉到黑暗之中似乎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三楼楼门紧闭,龙清仪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一看就是有些年份了。
推开门之后,李辰安惊呆了,三楼很大,一排排的书架十分整齐,上面贮藏着海量的图书古籍。
李辰安越看越惊讶,说道:“这么多老书?”
龙清仪眨了一下左眼,调皮一笑,说道:“没想到吧,我第一次进来也是惊呆了呢。”
李辰安心想,这一家族绝对来历不浅,便问道:“这么多东西,是哪里来的呢?这都是你们族人自己写的?”
龙清仪摇摇头,显然这个问题她也肯定不止思考过一次,说:“不太清楚,现在我们这没人写书,我只听我爹说我们一族也是从裂谷上面搬下来的,所以这些应该也是搬家带下来的。关于我们一族以前的事,你别看这里有这么多书,里面却没有一点记载。”。
李辰安暗自咂舌,搬个家都有这么多东西。
不对?从上面搬家?他心里突然觉得不对,这么深的裂谷,如何能运下这么多的东西到这里,又想到师父的交易,看起来,重回裂谷之上,师父一定有办法。
二人穿过书架,径直走到房间深处,出现几排柜子,里面放置了许多古老物件。
龙清仪在里面认真摸索着,喃喃自语道:“我记得好像是这个盒子。”
但她打开之后露出疑惑的表情,便又去寻摸下一个。
李辰安感觉自己进入了藏宝阁,一眼扫去,他立刻被一把剑吸引了过去。
那把剑横在剑架之上,剑柄和剑鞘都是炭黑色,散发着奇异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