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喆有满腹的话想对着陈然说,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如何开口,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周莲。
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只留下一句,“老婆孩子在家等我呢,我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便离开了。
周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送霍景喆的离开。
或许这一晚上得让他们好好想想。今夜,注定无眠。
确实,霍景喆一晚没睡,好在,一晚上他也想出了些结果。
刚起床,等他的妻子孩子吃完早饭,霍景喆就把妻子拉到了一边,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她的妻子白瑶无异于是震惊的,而且是相当震惊,要不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这种口出狂言之辈,并且没有任何精神类方面的疾病,他压根都不会相信他,但凡换成她弟弟白光这种,她指定就给他送精神病院去了。
听完,她也大致明白了,其实关于霍景喆这个初恋她是知道的,在正式确认关系前,霍景喆就把他和陈然的事情交代了一清二楚,就是为了让未来可能共度余生的那个人,放心。也正是因为霍景喆的坦诚,让白瑶对他另眼相看。
尽管这桩婚事是双方父母搭桥牵线的,但他们双方对彼此也是很满意的,所以也才会走到了结婚那一步。婚后的生活也是和谐美满。
其实霍景喆还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走出来的,直到快三十岁了,才谈了恋爱结了婚。
另一边的周莲花了一晚上时间,也算是想透彻了。拿起手机正要发消息,就看到霍景喆来了消息,“晚上我来医院看你,并且,有些话我们该说开了。”
“好。”其实周莲也是这么想的。
晚上,霍景喆如约来到了医院,手上还拿着一根冰糖草莓,还没走到周莲的床边,周莲就已经开了口,“你都告诉你妻子了吗?”
“都告诉了。”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
“那就好。”她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
“放心,我什么事都不会瞒她的,这是你之前教我的。”
周莲笑着低下了头。“其实我很庆幸能和你有这样的一段过往,虽然我也不知道过往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是否合适。我相信你也不难看出我前三年对你的感情,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成全了。”
“我也很庆幸,那时我没看错人,那确实也是你,庆幸我并不是在她人身上找你的影子,只不过是避不开所有的你。我本来只以为这是老天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没想到所有都是命中注定。”
“好了,真相都已大白,但这些都应该彻底翻篇了。”周莲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告诉我一下陈然的墓在哪吧,我也想去祭奠一下。”
“好,回头告诉你。”随后霍景喆停顿一会,“我昨天也没忘记去看他。”
周莲周身一顿,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重重说了声,“嗯。”
“明天下午来看一场我的演出吧,《堂吉诃德》,最后一次,之后我们就……再不见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好。那么……祝你幸福。”
“也……祝你幸福。”说完,霍景喆像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
这次周莲没有目送他的离去,而是抬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终究还是滑落了。
跟前几次一样,演出前,周莲还是收拾了很久,甚至是更久。
这次她总算是顺利的看完了霍景喆作为主演的《堂吉诃德》,只不过今天这一场的堂吉诃德戴上了眼镜,就像是为谁的限定。
结束后,他俩约定俗成地没有再见面。而周莲则直奔郊外的一处墓地而去。
她轻轻将墓碑上的灰擦去,放上了一捧话,还有一根格格不入的冰糖草莓。周莲最后对着墓碑挥挥手,随后转身笑着离开了。
“再见了,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