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莲收到霍景喆给她寄来的票的那一天,欣喜不已,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看到霍老师演的音乐剧。
十月一日当天,她早早就收拾起自己,即使晚上六点十五分音乐剧才开演,他还是从中午就开始倒腾,一直倒腾到下午五点才慢慢悠悠结束,出发前往海城大剧院。
下了车来到海城大剧院的门口,看了看手上的表,正好是晚上六点钟,她刚想奔奔跳跳地踏进剧院,哪知下一秒猛地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剧院门口。
后台地霍景喆正悄悄看着台下的观众,却迟迟没有见到周莲的身影。此时他听见身后一阵喧闹声。
“剧院门口有个姑娘昏倒了!”
霍景喆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你们怎么知道的?”
“剧院门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的,手里拿着的是我们这场剧的票,听说还是一排座的票呢!”
霍景喆忙转头看了一眼台下第一排座位,俨然只剩下一个空位。
“老严!快出去帮忙!把那个小姑娘先送医院去!那是我的学生!快啊!我演完马上去医院!”
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天花板,这还是周莲人生第一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缓缓坐起来,看到对面一个男人正靠在墙上看着她。
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霍……霍老师……”还没说完,她便头痛欲裂,抱着头在那不禁叫出声。
男人见状,这才缓缓松开环抱在胸前的手笔,想要上前去查看。
一时间,周莲的脑海中好像被灌入了许多记忆,同时又好像被抽取了一部分记忆。
“陈……陈然……我叫陈然……”她突然想不起自己之前的名字了,甚至小时候的长相,父母的长相,原来家里的住址,她一概都想不起来了。
“我……我知道你叫陈然,身份证上写了……”男人像是挣扎了很久,才慢慢上前扶住她,“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行霍……不过我不是老师,我只是一名学生,我叫霍景喆。”
这下,她的头疼已经缓解来很多,可能是因为记忆已经全部灌输完成了不。她看着霍景喆的脸,自嘲一笑,现在脑子里只有原来自己和霍景喆相处那三年的记忆,和这副身体原主的所有记忆。
这副身体的原主,陈然,在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双双去世了,是奶奶一手将她拉扯长大,而在一个月前,也就是陈然高考完的一个月后,大限将至,去世了。
回忆着陈然的这些记忆,她的眼泪竟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你……你别哭啊,那个,是我骑车不小心撞到你,把你撞出脑震荡的,我会对你负责的,你的医药费住院费,我都已经帮你付掉了。”
听着霍景喆的这一番话,不用看也能想象到他现在的兵荒马乱。
她刚想抬头去宽慰一下他,却愣住了,在他面前的霍景喆,还是一副大学生的模样。
“今天是……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霍景喆人傻了,完蛋了,不会给人家撞失忆了吧,怪不得刚刚一直在重复自己的名字。
见那人迟迟没有回答,看到他脸上那一副便秘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不过她还从来没在霍老师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我没失忆,我就是确认一下,顺便能不能告诉我,你大概是几点钟把我撞飞的?”
“哦……现在是2015年10月1日,我应该是六点正好把你撞了,因为旁边大屏幕上正好开始播新闻联播。”
2015年10月1日晚上六点。对上了,这一切都对上了。
现在是十年前的十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