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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天星宗与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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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眼之物既神奇莫测,自是令求道之士趋之若鹜。每逢灵眼之物现世,当地修仙界必起腥风血雨,争斗不休。然今越国之修仙界,此等灵物早已落入七大派之手。



    如黄枫谷,即拥有灵眼之石二块、灵眼之树三株、灵眼之泉七口等,凡十余种灵眼之物。皆由几位结丹期高人据为己有,连钟大掌门亦无缘一触。当然,元婴期之老祖师自是占尽先机。



    今日韩立未曾料想,仅凭一只平凡双瞳鼠,耗一日有余,便在邻近之处轻易寻得一件灵眼之物。虽云此物乃灵眼中最次者——一口细小可怜之灵泉,功效恐怕甚微。然而灵眼之物终归是灵眼之物,纵使仅加快半成修炼速,亦是善莫大焉!然而,韩立于意外之喜中,亦生出些许疑惑。



    斯人皆云:灵眼之物,非在灵气浓郁之地不可得也。然此山灵气,实未可谓之浓厚,何以能生此物?且生成者,竟是如此袖珍之灵泉,使韩立于惊喜之余,不免略感遗憾。



    然而,天降馅饼,韩立岂可轻易弃之?



    盖因灵眼之泉,固可移也。但此乃结丹期修士方能为之,韩立尚未至此境界,故不得已,决意于此地建府,将此灵泉岩穴定为己之修炼密室,务必隐秘。



    韩立遂利用所开之通道,加以扩展。



    一手持银剑,一手控金刃,韩立开启建府大业。而那双瞳鼠,则投身灵泉,不复再出,竟于泉水中酣睡。



    韩立凭借银剑之锋锐与金刃之众,经半日辛勤,一座占地甚广之洞府初露端倪。共开辟十三间大小各异之室、及三处占地上亩之大厅。



    虽室壁尚粗糙,未经精细雕琢,然至少可为安身之所!韩立心安,暂且停手。



    此时,忽念双瞳鼠,急趁此时回至灵泉,提其小兽后颈。然后御器飞行数百里外,方释之,任其自行返麒麟阁。噫!韩立所筑之幽府,暂且只启一门。归后,速以五色小旗及灵石若干,依玉简之法,布下迷踪小阵,将门径深藏。自此观之,仍见山壁如故,无迹可寻,洞府隐然若失。



    基防既设,韩立乃以银剑凿石为榻,匆匆卧而入梦乡矣。彼诚疲甚也!



    嗣后数日,韩立劳碌不缀。



    先是于府侧隐秘之地,择一平土,播以灵药之种。其中既有从尘世携来之凡种,亦有积年自百花园中集得之珍植。此地将成韩立之药园,日后催长之灵苗皆自此出。



    余暇,韩立又自山中取青石坚者,雕琢为桌为椅,各室皆置一套。终将四壁精削平滑,嵌以月光石,照得府内明如白晝。



    如是,韩立之洞府初步告成矣。



    然,此府防护之力,实不堪一击,难以令韩立安心修炼。按其意,至少须有似百花园之周详禁法,方可无患。倘修炼间有外敌侵扰,岂不大祸临头哉!



    韩立于阵法乃门外汉,最基本之阵法尚不能设,遑论更妙之禁法矣。噫,彼竟无意于阵道之学也!盖知阵法之道,广博如海,若分心以习之,非一二十年,难望小成。而己身修炼,势必因循延误,此乃韩立所不堪忍受之损失也!



    世或有奇才,得以深研阵法,且不碍己身修为,甚或借阵道之力,助长修炼之路,非绝无可能。然韩立自知,此等天资异禀,绝非己所能及。



    倘若稍涉猎于此道,必令其踏入结丹期之末梢希冀,一朝破灭无遗。幸甚至哉,世间尚有阵旗、阵盘之类,携带轻便,布置简易之阵法师器。



    虽曰借此般师器,难以布下威力巨大之禁法大阵,然韩立今所需者,不过平平阵法以守洞府,已足以安心泰半。倘若真有不足,多加布置数套禁法,亦能补阙防漏。



    适值其会,元武国之天星宗,以阵法之名,显赫于邻近诸国修仙界。阵旗阵盘等禁法类师器,岁制甚多,流通于修仙界中,以换取灵石、材料等物。



    韩立遂起意于天星宗坊市,思必有所得于禁制类师器。于是,俟药草种子萌发之后,即刻以绿液催之成熟。计画仍以一株千年药材,往天星宗坊市易换所需之物。此行唯取一株千年草以示人,免得多泄珍贵之物,致人疑忌,招来非必要之纷扰。



    不出两月有余,韩立便将千年药草催熟矣。于是,彼即携草药与其他可易之物,向北而飞。如墨蛟全身之材及蜈蚣坚壳等,若价善,韩立不介意就此易之,反正其亦不会分心学炼器。



    韩立御器飞行之际,披上斗篷,以防不测。



    百余里之地,对于法力大进的韩立而言,小半日便至。



    一入元武国,韩立即在空中东张西望。一方面为寻找天星宗的坊市,另一方面则对元武国的一切感到新奇。然而从景物看来,似乎与越国无异!



    元武国与越国相似,在附近地区皆属中等国家。



    此二国虽不及大国天罗国与风都国之三分之一,然较附近的姜国、刹云国等小国强大甚矣。



    此地大国虽仅两个,中等国家却有十余个之多。至于更小者,更是在附近各地密布数十个。且闻人言,更远处尚有超级大国,其庞大令人难以置信!



    而元武国的修仙界,正魔两派实力相等,呈僵持之势。天星宗则为正派核心之一,拥有不亚于黄枫谷的实力。



    韩立方思索天星宗之事,脚下叶形法器忽沉,竟缓往地上落去,仿佛瞬间失去了飞行之效。



    见此不利情景,韩立非惟不惊,反而露出喜色。看来已至天星宗坊市附近,否则亦不会有禁飞之禁法存在。果不其然,韩立降凡之后,北行七八里许,便有一座建筑群耸立于前,其规模较诸黄枫谷之坊市,犹大上三分。



    天星宗之坊市,格局甚是奇特,与黄枫谷者迥异。以一阁巨楼为中心,高及二三十丈,周遭则环绕着仅及其十分之一高度的屋舍,整个坊市犹如放射之圆,布置得宜。



    中央楼阁之牌匾,实乃巨大无比,韩立于一二里外,已能清晰瞧见“星尘阁”三个银字赫赫在目。毋庸质疑,此楼非他,定是天星宗自设之商肆无疑。



    区区一二里,对韩立而言,瞬息即至。



    韩立素性谨慎,不急不躁,绕坊市外围,徐徐踱步一匝,略作观察,以了解此地风土人情。



    不料,坊市中竟有几家店铺,令韩立大开眼界,心生向往。



    有一炼器之室,随时接纳修仙者之材料,依主之意,炼制各式法器。其所挂之招牌,口气不凡,自称能炼制从低阶至顶级法器,倘若炼制不成,愿以材料价值之双倍返还灵石。若客官无材料,欲订制法器,亦无不可,唯价钱自是不菲。



    又有一家制符之店,其业务与炼器屋相仿,亦接受灵符之订制。



    其他稍显非凡者,尚有一灵兽院,专门出售已驯养之各类妖兽,乃至一级上阶之妖兽亦有陈列。若购之以归,作为护院灵兽,实乃上佳之选。



    第二百二十二章炼器高手时值晌午,街市之上,人潮尚稀。韩立自坊外望,所见修行之辈,不过三十之数,实感些许萧索也。



    “噫!众生莫非皆涌向中央星尘阁乎?”韩立心中暗自揣度。



    然,彼并无即刻趋往星尘阁之意。



    盖因那炼器铺子,口出狂言,大放厥词!(而旁边炼符之店,若炼制失败,不过退还等价于材料之灵石!)令其心生好奇,遂绕行一圈之后,情不自禁踏入其中。



    铺面不甚宽敞,仅三间房舍及一后院耳。



    韩立步入前堂,已见一位儒生扮相之中年士人,正与一位白发苍苍,面带红光之老者攀谈甚欢,旁边侍立一位皮肤黝黑,神情恭谨之壮汉。



    儒生与老者谈得兴起,虽瞥见韩立入内,亦未加理会,继续畅谈。反是那壮汉尽职尽责,上前几步,施礼问道:



    “贵客欲购法器否,抑或有意订造一件?”



    “先观汝店中法器,再决是否订造。”韩立声色不动,缓缓答曰。



    “不知贵客欲览何等阶之法器?中阶抑上阶乎?”壮汉见生意上门,面露喜色。



    “欲见顶阶法器,且须是顶阶中之佳品!”



    韩立语声虽低,然此一言,足矣令眼前壮汉惊愕失色!而先前言笑晏晏之二人,亦戛然而止,转而以惊异目光审视韩立。



    “贵客欲觅顶阶法器,还须是精品?”壮汉回过神来,不禁再次确认,恐己方听错非虚。噫!顶阶之宝,非凡夫俗子所能购置,动则需数百凡品灵石。修仙之人,纵使毕生积聚,亦难望其项背。而韩立,更是口出狂言,要求一观顶阶之冠。壮汉失态,亦是情有可原也!



    “小黑,速速归来!勿得对高人无礼!”白发苍苍之老者,终于识破韩立筑基之身,面露惶恐之色,急忙趋前制止壮汉。



    “在下便是此店之主。高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老者与那儒生,皆炼气期之修者,忽见韩立此等高人莅临小店,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无事,但问尔店中可有上好之法器?若有合意之物,便购之一二。”老者闻韩立之言,心下稍安,然脸上仍带尴尬之色,曰:



    “恐怕要让高人失望了,本店虽藏有二三顶阶法器,然而不过摆设,非真正之精品。”面对筑基期之韩立,老者不敢隐瞒,只得如实相告。



    韩立闻言,心生失望。然而,亦自嘲其愚昧!店家招牌之上,虚言夸大,不过是招徕之策,自己竟信以为真!



    韩立摇首,欲行离去。然临至门边,又回首,不无遗憾地言道:



    “如此说来,外头所书能炼制顶阶法器之言,亦是空谈矣!”噫,前辈误会矣。咱这陋店,以信义立商,外头悬匾之言,字字珠玑,无一字虚妄!只消得合宜之材,老夫确可炼得出上乘法器。”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触及铺子的信誉,急忙辩明道。



    “尔能炼制上乘法器?”韩立诧异莫名,目光中疑云密布,语气中满是质疑之意。



    他本以为是另有高明之人行炼法之事,未料竟是此位年高德劭者。



    怪不得乎韩立不信,炼制上乘法器,并非如中下阶法器般,凡火即可成就。而是需用先天真火或者地火锤炼,方得成功。



    然此老,但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先天真火自是非其所能有,而此地亦非似有地火之局,此人又怎能炼得出上乘法器?



    “前辈乃是初临徐老哥之店,对此不甚了解,亦是情理之中。徐老哥于炼器之道,家学深厚,其技艺绝不逊色于名门大派之炼器师。且徐家数百年来,一直供养着一只二级初阶火鸦,其所喷之妖火,犹胜先天真火三分,足以无忧炼制上乘法器。”一位中年儒生,素来沉默寡言,忽地开口为老者辩解了几句,却令韩立愈发困惑。



    “妖火?我往昔仅闻地火可用于炼器炼丹,从未听闻妖火亦能行此道!”韩立,仍是半信半疑。“呵呵,老朽尚未知晓此道。用妖火炼器乃至炼丹,需得一些独特技艺,未为各大仙派所正式认可。此乃旁门左道之小术,亦未流传甚广。若非吾家偶尔得一火鸦,亦不会专研此道。”老者接过儒生之言,为韩立解一二之惑。



    “原来如此!”韩立虽闻其解,然未见其物,心中尚存疑虑。



    “莫非前辈亦欲定制顶阶法器?”老者见其低头沉思,不禁好奇问道。



    “若以足料交于汝,炼制顶阶法器,可有几分把握?”韩立抬首,不置可否地询之。



    “此需视材料品质,及前辈对法器之要求而定。若材料一般,法器要求亦一般,吾有三分之一把握。然炼制顶阶法器若败,店中不赔材料,因失败之概率甚高!双倍赔偿惟针对中阶与上阶法器而言。否则,老夫恐早已赔尽矣!”老者闻韩立此问,心下暗喜,急忙肃然回之。



    须知如彼等炼器高手,最缺者即为高级原料以练手。炼制顶阶法器之过程,可使其炼器水平大进!



    而眼前之人,虽听声年纪尚轻,然其毕竟为筑基期修士!所能出示者,定非凡品。此令其心生期待矣!“吾实有若干物材,可供汝试验炼制。然,当尔炼器之际,吾必须侧目以观,方可安心。且宽心,吾决不干预尔之手艺,若炼得成功,愿以部分原材相酬,不致令尔徒劳。”韩立默然片刻,方决意出言如上。



    于韩立而言,与其以珍贵之墨蛟材换之灵石,不若直接炼为应手之法宝,岂不美哉!诚知如今之高阶法宝,在炼气期弟子中固多,但与同筑基之修士相较,心中实无把握,料他人定不至匮乏。



    “自是无妨!前辈即欲炼制乎?老朽随时待命!”见韩立真允其炼制高阶法宝,老者顿时心潮澎湃,满口承诺,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吾尚需购置数物,待诸事妥帖,再至此地开工矣!”韩立闻言,摇头道。



    “善!晚辈在此恭候前辈归来!”老者虽微感失望,未能即刻动工,但旋即调整心态,恭敬回应。



    韩立案牍已定,无意久留。轻描淡写告别之后,转身踱出了铺子。然未及屋舍,行不过数丈,忽听得背后儒生声起。



    “前辈,请稍驻尊足!”



    韩立体势一顿,犹豫片刻,终是止步。旋身之际,便瞧见那儒生快步趋前,笑容满面地望向韩立。“贵干何事?”韩立蹙额,声若冰泉,问之。



    彼固不喜,无故相扰者。



    “晚生欲问先贤,驾临集市,意欲购何物耶?在下王子陵,乃此集市常客,或许微助一二,能为先贤节省良多光阴!”



    闻是语,韩立稍觉意外,打量儒生一眼,忽地轻笑一声,曰:



    “子乃风行子乎?”



    虽因斗篷遮面,儒生莫辨韩立神色。然话中笑意,犹清听而出,心中顿感释然,急答曰:



    “先贤既已窥破,晚生偶作风行,非受僱于某店,故先贤尽可放心!”



    韩立点首若无所为,然淡言曰:



    “余固不介意,子是否受店僱用,然余此来,实欲购阵旗、阵盘之类。星尘阁乃上选,似无需援手!”



    第二百二十三章秘铺、竞宝会



    儒生闻韩立之言,初时一愣,继而笑颜开,遂笑曰:



    “先贤幸以告余,否则恐徒劳往返矣!天星宗之阵法名满天下,然非谓星尘阁中即藏佳品。今之星尘阁,阵旗阵盘虽夥且多类,然皆贩售于修仙小族及散修之凡品。真之精品法阵器具,天星宗岂肯轻泄?盖阵法乃其立派之本,轻易流传精阵旗盘,恐泄破绽于外人。于彼等而言,得不偿失也!”



    那书生一面与韩立细述,一面偷眼观其颜色。然韩立头上斗篷如盖,面庞之上,竟是丝毫不露,令书生颇感技穷之苦。



    “闻君之言,似乎能寻得吾所需之物,此事大出吾之意料。”韩立语声平淡无波,内中竟无惊愕之情可辨。



    书生听罢,左右瞻顾,窥见四周无人,乃低声密语,神祕兮兮道:“前辈若信晚辈不虚,在下实可引荐一处鲜为人知之秘铺。彼处所售之物,纵有一二来历不明,然货物皆非凡品,世所稀有!吾料定于斯地,前辈必能觅得心仪之布阵器具。”



    “秘铺?”韩立声色虽依旧宁静,然心中已为书生之言所动。



    关于秘铺之诸般传言,韩立于往日岁月间,亦曾略有耳闻。知若书生之言非虚,此诚可谓开阔眼界之良机。



    “看来前辈,对秘铺之事亦略知一二。嘻嘻!如此甚好,免了晚辈多言。尚有两三时辰,恰逢此秘铺月一度之竞卖大会。前辈若有意向,当速作决断。在下即刻可引领前行!”



    书生见韩立听罢己言,并未露出厌恶秘铺之色,心中暗喜,自知此行客户大抵无差。



    “路不至于遥远乎?”韩立忽而发问。“不远,就在这坊市里。阁下是同意了?”儒生微露喜色,为这秘店引荐一位潜力客户,可望得灵石之赏!



    “行矣!”韩立轻舒一口气,声音一转,冷冽如冰。



    “在下这就为君引路!”儒生面带喜悦,率先前行。



    儒生引领,七绕八拐,终于将韩立带至一座孤寂破败的小屋前。大门紧闭,门上无标识,甚是不起眼。



    然而,儒生有节奏地轻敲木门,门缓缓开启,走出一位三十许岁的妇人。此妇姿色平凡,修为仅炼气期六七层,实乃寻常。



    “张夫人,在下带来一位新贵客,他亦欲参加此次竞卖。”王子陵未等妇人开口,便急忙让出身后的韩立,兴奋不已。



    张夫人听闻王子陵带来客人,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悦。然细细一瞧,见韩立乃筑基期修士,神色一变,露出微笑。



    “此次的贵客方称人意,竟是筑基期的前辈。岂似先前几次所领之人,杂七杂八。前辈请进!”此妇虽功法低微,却对韩立案无惧色,仿佛真将其视为普通来客。



    “前辈,在下至此告辞!”王子陵被此妇人数语,脸色微红,急忙告别而去。



    韩立瞥了儒生离去的身影一眼,随着妇人侧身相让,踏入了小屋。经书生曲折引领,终抵一陋室之前。室之内,杂物横陈,炼丹炼器之劣质材料随处可见,宛若凡间其门严扃,上无标识,貌极平凡。



    原料铺子。韩立细细打量之际,再度阖户之妇人,颜色凝重曰:



    “贵客,请随我来。”



    颜容平常,修为尚属炼气中阶,实无足轻重。



    言罢,妇人步履匆匆至屋隅,手掌轻按于地。



    “张氏,予引一新客至此,亦欲参与今次竞宝。掌中黄芒一闪,地面裂开一隙。妇人招唤韩立,径自沿阶而下。韩立踌躇片刻,终于谨慎跟随。”王生未待妇人启齿,急将韩立介绍,语带欢欣。



    韩立小心翼翼,自然心存戒备。



    地道不长,行过十丈许,便是一扇石门。



    张氏闻客至之言,初无喜色,反蹙眉头,似有不豫。门前左右,立有两黑衣人,各戴恶鬼面具。韩立目光一扫,神色凝重。及细察韩立为筑基之士,方展颜微笑。



    “此番宾客堪称体面!乃筑基期高人。非若往日杂沓之辈。前辈请进!此二修,竟是同为筑基期修士,其一更是筑基中期,令韩立心生忌惮,对此秘店实力大生畏惕。



    妇人视若无睹,推门而入,韩立随之。两黑衣人亦无言语阻拦。



    ”张氏虽修为浅薄,对韩立并无半分敬畏,宛若寻常宾朋。



    “至此为止,予须告辞矣!一入石门,韩立怔然。朱红毛毯,雪白玉壁,高悬宫灯,尽展尘世富贵气象,主人果是隐逸高人!



    大厅呈椭圆形,径数十丈。”王生因张氏数言,颜面稍赤,匆促与韩立道别而去。



    厅内列有七八排木椅,上坐数十名服饰各异之修士。对面则设一空桌,桌侧不远处,另置三檀木椅。韩立与妇人踏入厅内,座上诸人无不侧目。韩立心下一惊,汗透重衣,面如土色。原来在座之众,泰半皆是筑基有成之士!



    韩立这才恍然大悟,原何身旁之妇视己无甚敬畏,盖因此地,他亦不过凡尘一粒。



    “阁下来何其巧哉!交易会将启,妾身不便久留,还需上应事务。”妇人回眸言讫,遂遗韩立孤影于厅中,径自离去。



    韩立无奈之下,环视厅内群修,默默寻得一隅幽静之所,安坐其中。



    细察四周,见诸修皆以面具、斗篷之类掩真容,显是人人谨慎,不欲泄露身份。



    厅内虽人声鼎沸,然而各怀鬼胎,沉默寡言,故空气凝重,紧张气氛蔓延。



    韩立亦不敢造次,内心或起疑云,猜度是否熟人潜伏其间,然表面上却全神贯注于对面长桌后之木门,料定主事者必在内筹备。



    韩立足踏寒砖,枯坐数时辰。终于,那扇木门缓缓开启,三人鱼贯而出。



    此三人身披黑衣,与门外守卫无二,竟令人难以辨主从。



    三人齐立长桌之后,右侧一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哑:妇人踏入厅内,众坐者无不侧目。恭迓自仙途各路的道友云集于斯,吾店韩立心下一惊,汗如雨下,颜面尽失血色。交易盛会。原来这些,大半皆是筑基有成的修士!座中既有旧雨重逢,亦有新知初会。



    彼时,韩立方悟妇人之不露敬色,原是在此间,他亦不过凡尘一粒。



    然而此等皆非所论,本铺待客一视同仁。”



    右首士人语罢,左首士子继而开言:



    “阁下来得正是时候,交易会将启,妾身不便久陪,还需上去应卯。”妇人言罢,留韩立一人于此,径自离去。



    “是次交易之规例依旧,由吾店先定灵石底价,诸位以灵石竞价。韩立无奈,目光掠过厅中群修,寻得一隅幽处而坐。



    倘若囊中羞涩,亦得以他物抵换,其价值几何,则由吾三人共议而定。总之,价高者得宝矣。他此刻察觉,此间修士皆掩真容,或戴面具,或披斗篷,彼此心照不宣,皆有藏身之意。



    ”此言之人,声若断弦之琴,尖细刺耳,似是故作假音,令人闻之不甚悦耳。



    厅内虽人声鼎沸,却各怀缄默,静谧中透出丝丝紧张之气。



    韩立见状,亦守口如瓶,唯心中暗自揣测,是否此地有旧识之人。“及至本店宝物竞毕,方为诸位自由交易之时。然其心神,皆聚于长桌后之木门,想必主人正于其中筹备。



    若有欲易之物什,皆可上前自展自贸,吾等绝不干预,唯提供场地耳。韩立静候良久,直至二三时辰之后,那木门终缓缓开启,三人相继而出。



    至此言辞已尽,下即竞卖始矣!”



    中间士者发声,却是声如洪钟,回荡四座。



    这三人装扮,与石门守卫无二,竟难辨主次。



    然话音未落,彼三人侧身让开案后之位,各自安坐于三把檀木椅上。



    他们并肩立于长桌之后,右侧一人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噫!此而与此同时,木门之后步出一位身材高瘦之中年男子,面露精悍之色。



    宝非凡,乃是口若悬河、身如槁木之



    此人至案后,轻咳数声,遂言:



    高瘦士人,以声色俱厉之态,夸之为天上无对、地上难求。“今次竞卖,由在下主持,首先竞卖者乃一柄高阶法器火云剑,此剑……”



    乃至韩立闻之,亦心生倾囊购得之意,何况其他急缺上品法器之修士乎?



    第二百二十四回傀儡机关兽



    一件竞卖之物乃是威能颇高的顶阶法器,令韩外。果不其然,基价一出,区区两百灵石,便有数名急躁之徒,急忙竞投,瞬息之间,火云剑之价已飙升至三百有余。吾店今将奉上第二宝,乃令欲再出价者,无不心灰意懒,止步不前。



    炼器宗师至爱,一尊红罗天炉也。此炉历经多番炼器大匠之手,铸成无数法器之佳品,如幻音剑、青蛟旗、黑炎珠等。



    虽曰火云剑所附火云之攻,实乃不俗,然较之真正上品之顶阶法器,犹显逊色。相传此炉炼器,颇能增益其效,然真赝未可知,吾店亦不敢妄言。若是以三百灵石购之归,未免显得鸡肋。



    今以四百灵石底价开拍,实不为过焉。



    然,彼等不肯,自有冤大头欣然解囊。男子一边细述,一边从锦囊中取出一赤色丹炉,置诸案上,供众人鉴赏。



    于愿购之人而言,后之物虽佳,非其力所能及,不如得一现前之上品法器,更为切实。



    故此火云剑,在几名炼气期修士争夺之下,终以四百灵石有奇,顺畅成交。轰然间!厅内修士虽无言,然气氛顿炽,群目皆火辣辣凝视丹炉,显见皆欲得此物矣。



    韩立静坐于隅,冷眼旁观。戴娃娃面具之修士,缴清灵石,喜滋滋捧剑归座,犹如获珍宝,欲传家矣。观者中,有哂然者。



    闻得手中青蛟旗亦出自此炉,略觉惊异,然不过尔尔。



    彼对炼器术一无所知,自不识此炉真价。非己所能用者,决不轻易竞拍。此乃韩立所能力守者也。俟该士重归坐席,高瘦男子清嗓续言:身怀灵石固多,然须用之于刀刃之上。



    至矣哉“四百五!”



    “四百七!”



    !今之价也,实“五百灵石!”



    “……”



    乃天价也。



    韩立心中所思,与外间拍卖无涉。群豪早已退却,唯留二人,财雄势厚,筑基期修士也。名唤“红罗天炉”之物,瞬息间价值飙升,骇人听闻。



    彼等一再提价,似无止尽。



    “八百五十块灵石矣!“七百八十块!”



    一位体态丰腴、头戴黄色斗篷之人,咬牙报价。



    夫人若能再增一块,此丹炉便归君有。”胖子提价后,怒目而视女修士,言辞犀利。



    “八百!”



    不远处一位女修,从容加价,使胖者怒极而握拳矣。“机关兽偶?吾“八百五十一!”女修士冷嗤一声,故意仅多报一块,令胖修士面红耳赤,怒目相向,然终不再竞价。



    之那件上遂,此筑基期女修士,以天价得手名炉,不知其值与不值?品法器,不亦是名唤傀儡弓手乎。竞买之激烈,触动群修神经,原本清冷之厅,瞬间炽热,顶阶法器、珍稀材料,皆被群修抢购一空。



    莫非是同宗之物?”韩立心头微动,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凝观起来。



    然二十件物品已拍,韩立尚未见阵旗阵盘之物,心生不耐。瘦长之男子,已在案前展示出两具漆黑暗澹如玩偶般的物什!思及若此番竞买无此物,又需再访星尘阁,即便多购布法之器,亦胜于无。



    其大小不过拳握,状若狮虎,却又非狮非虎,究其原形,实难以名状何等异兽所铸。



    “诸位宾客,恐有未曾闻或鲜少听及傀儡机关术此道。”



    韩立方思索间,瘦高汉子已呼下一件竞品:“上阶法器,傀儡机关兽一对,实力堪比炼气九层,忠心耿耿,不畏生死,购之如同携二护卫,基价但一百灵石!”然而此君非韩立也,乃坐“此乃一门出自法器炼制,却与常法器大异其趣之道法,虽在此间知者寥寥,然于极西之地,却是兴盛非凡,于偏隅之蒙面客,一以肥大甚有一宗名为千竹教者,专修此术,立派成宗,已将此道发挥至臻境地。相传,顶级之傀儡机关人,竟能与筑基后期修士一较高下!灰布袋覆首,状甚滑稽可笑之怪物矣!



    “一百五十块灵石!”



    再者,将此对机关兽评为上品法器,乃本店私下之举,按机关术正统分级,实应称为二级傀儡兽也!”



    当群修咸认此怪人挥金如土之际,一道音调怪异、吐字生硬之出价声,自厅内扬起。



    于是厅中群修皆愕然,不禁又瞩目新竞价之人。



    见下方修士对此机关兽不甚热衷,无有出价购者,冷场矣,该男子急忙背出事先备好之资料,愿以激发众人兴趣。



    一身材魁梧,顶戴绿斗篷者,正双手抱肩,安坐最后一排椅之上。新之出价声,即自此人口中发出。



    然而言罢,下方修士虽生些许好奇心,然要其出百灵石,购得两具似玩偶般之物归,无人愿作此愚行!当众修望此人时,彼竟毫不客气,冷眼相对,未露丝毫惶恐之色!



    且说,炼气期九层之护卫对于在座诸修,又有何用?



    “二百灵石!”布袋覆首之怪人似志在必得,随即再度高声喊出。



    “三百块!“一百灵石!”



    一声自角落响起,竟真有人欲购此玩意!”魁梧之人,亦步不让。



    顿时,众修士目光齐刷刷向那角落投去。怀揣此等念头之修士,实繁……



    转瞬间,此二人一言我一语,将一对傀儡兽之价,抬至难以置信之境地!



    有徒,韩立此时,纵使厅内众修再愚昧,亦听出其中蹊跷!



    “这对傀儡兽,莫非藏有惊人之秘乎?是以彼冷眼旁观,面无动心之色。



    ”斯时,所有修士心中,皆不由自主升起如是念头!



    “吾出九百灵石,外加此物!”身姿雄壮之怪客,见参与竞价之人渐众,内心焦急,竟自储物囊中取出一物。整个大厅内之修士相互对望数眼后,心皆砰砰直跳。遂迈数步至瘦高男子之前,置诸案上。甚至有数财力雄厚与性急之人,直接加入竞价之中。



    继而以生硬之言曰:“此物,足值数千灵石!换得这对傀儡兽,绰有余裕矣,速将之与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铁精、灵药



    然亦有老成些之修士,心动之余尚存疑虑。



    瘦高男子见状稍显失控,早已机智地将之收妥于囊中!此二人,莫不是此秘店所遣之托乎?莫非故意将此不值钱之物,抬至天价,好令吾等作冤大头。今见此魁梧之人掏出一块黝黑之物,犹如破铜烂铁,便欲迫其交出已大为升值之竞卖品,不禁白眼一翻,毫不客气地道:“阁下宜冷静一二!噫,傀儡兽之竞汝此物,咱自有公论其价,然此刻仍先归位是理!卖,尚需继往开来。然彼乌黑之物,已归檀木椅上三士掌握矣。否则本店将视汝存心搅扰,可就不留情面了!”



    魁梧之人闻瘦高男子之威吓言,初时大怒。三人低声密谈,虽面具遮颜,不露喜怒,然其审慎之态,令众修皆窥端倪。



    彼何等身份,于自家宗派中呼风唤雨,未曾遭此屈辱!掌中之物,黝黑似铸铁,被三士反复审视,终于定议。当即捏紧双拳,欲要发作!中坐黑衣人起立,高声宣告曰:“上品铁精一块,值灵石二千。”言罢,不复多言,复归座次。



    然当其一扫视那头戴布袋之怪客,发现其静坐不动,目露幸灾乐祸之意。这令其心中一动!转念间,竟强按住心中怒火,忽而转身归于座次。



    “铁精?”二字入耳,众修士心惊肉跳,原本欲出价者,遽尔缄口。本以为可观一场热闹之某些修士,不免有些失望焉。人人惊疑不定,暗想:此君莫非结丹高人耶?“今尚存乎?有灵石数否则,何由得此铁精?逾二千九者耶?若无,则此傀儡兽当归吾兄所有矣!此乃唯结丹期丹火方能提炼之法宝原料,修士通常即刻融入己宝,以增法宝之威,鲜少外泄。



    ”瘦长之男子,似欲再抬其价,故作缓言,显系拖延时辰。



    然堂内修士,谁敢妄自竞价哉!若以此铁精掺入常法器,哪怕三钱半两,其威必倍增,升阶亦非难事,故此物身价暴涨。彼等能至此竞卖会,自然非泛泛之辈。适才魁梧之人,或系结丹修士,故意隐匿气息,伪筑基境界,低阶修士焉能窥其深浅?



    或为修仙世家显赫之人,或为筑基大成之士,然于疑似结丹期修士之前,谁肯轻易招致祸端?



    众修士心生忌惮,疑虑重重之际,瘦高男子于三士示意下,再开尊口,扬声而呼。“此乃何意?”



    “难道金银已交,便要是以,众人虽垂涎傀儡兽之秘,却无一人愿做那冒尖之鸟,唯能空眼热望而已。



    羁留行人耶?至于初与之争锋相对之怪人,此时亦默坐一隅,不发一词。”那男子声如幽谷,本就带着几分怪诞,听之更觉森然。



    不知是因铁精所慑,抑或囊中羞涩,难以出此多灵石。



    “自然非也!待得交易会圆满,咱等即刻敞开大门,恭送阁下。然而此刻,尚且不可。韩立闻铁精之名,亦感意外。”此番开口者,非是主持交易之瘦长士,乃是左侧末席,言辞尖刻之黑衣人也。



    “噫!其所遇便宜师傅,曾赌输给穹老怪两枚铁精。见师傅满面愁云,知此物珍贵至极。



    天下岂有此理,吾欲速速离去矣!遂,此对傀儡兽无争议地归魁梧之人所有。”那男子愠色上脸,声音亦随之提高数分。



    其接过傀儡兽时,双手竟激动得颤抖不已!



    “憾甚,此乃本铺之规,不过为防意外之虞,略施小策耳!阁下,莫非片刻难耐?然而,此举愈激起在场修士之心痒难耐。其中大多数人,皆恨不得一把夺过此物,以细察其奥妙。



    ”右侧黑衣人之嘶哑之声起,其言阴恻恻地传出。



    “哼!戴斗篷之魁梧男子,一得傀儡兽,即离座向石门行去。吾自可耐心等待,岂惧汝乎?但至门前,发现石门紧闭!彼力推数下,石门纹丝不动!然而,此场拍卖会亦渐入尾”那男子心念一转,态度忽变,竟尔大模大样地返身归位。



    这令旁人皆是一怔,大感出乎意料。声矣。真正之珍品,终始露真容!



    不知此君何以作想?岂不知,在此多逗留片时,其身处危境愈发深重乎!“上等灵药,千年黄精芝一株。余者繁言,吾不赘述。



    此时,场中众多修士早已窥破,此人确系筑基期无疑,否则岂能如此守静。诸公自应较吾更为通晓此草之价值!”



    但秘店中人似早识破那魁梧汉子底细,未有分毫让步之意!



    瘦长男子甫一说完,手中便现出一碧绿玉匣。



    既然那魁梧之人未去,厅内之竞卖又自继续。然后他装腔作势地瞥了修士们一眼后,见所有人注意力,皆被他口中的千年草药吸引住了,才暗自窃喜的又说道:



    然众人心神,皆难复归于竞买之上。乃至连番两件物品,均无人问津,落得个冷清场面。“此株千年灵药,可是近百年来仅有的几次现世,购回炼成灵丹,绝对是诸君突破境界、提升法力的最佳机会。使得那瘦高男子,颇觉尴尬。故其起价,自五百块灵石始!”



    噫,竞拍之众,如云集鳞萃,瞬息间,价逾两千金之语毕,瘦长男子将玉匣盖抽出,接着竖了起来冲着修士们一亮。



    巨关。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大厅,令修士们又惊又喜!



    韩立则怔视案上之千年灵草,神游太虚,若失若得。



    惊的是,万万未料到此次的竞卖会,竟会有如此异宝现世!



    彼初闻千年药之名,未曾介怀,以为他处亦得古草。喜的是,若能购回炼药的话,岂不如对方所言,比何等顶阶法器都强!然瘦长男子一现盒中黄精芝,韩立顿时了然,所谓绝顶灵药,乃昔日售于万宝楼之双株之一。毕竟这提升的乃是自身功法,而非借来之外力!



    因此,瘦长男子一说出起价后,立即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盖此草乃其手自催生,焉能误认?



    虽然此药归万宝楼所有,韩立亦不致过问彼等处置。“一千灵石!”



    第一个开口的修士,立刻让此草的价格翻了一番!故片刻出神后,即敛神回魂,若无其事,静观众修士争夺。



    让许多跟在后面想要喊价的人,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不已!听彼等急促叫价之声,韩立心中微有得意。盖出己手之物,能令众人心动紧张,亦是一番荣耀也。



    但随后,还是有人继续将其抬高。



    第二百二十六章颠倒五行阵



    ”一千两百块灵石!”



    “一千……”



    ……时有修士囊中羞涩,纷纷以珍稀之物易之,每件皆价值连城,稀世之宝,令韩立目不暇接。



    嗟乎!此“小禁断之阵”,虽其名不扬,却有神妙“吾以颠倒五行阵禁法器具一套,换此灵草!难测之能。”忽一人急切高呼,众正喧哗者,顿寂静无声。



    非因此人声震耳,实因此“颠倒五行阵”之名过于显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覆盖之地虽狭,却无碍于其幻化掩映,迷踪困敌之奇效。在某些方面而言,犹胜此千年灵药,更为修仙世家及门派所重。若吾家宗有此奇阵护持,岂非安如泰山?“噫,竟是赝品乎!犹在试炼之中的未成品!然斯禁法,非精通阵理之人,历尽千辛万苦,耗资甚巨,方能布置。更遑论将此奇阵炼为器物矣!



    ”诸多道友闻之,皆面露失望之色。彼等本欲若对方真有此宝,纵耗灵石如流水,亦当订造一套。倘若此言非虚,此番竞宝大会,真乃奇珍异宝,令人目不暇接。今既知其为未成之品,自然兴趣索然矣!韩立闻之,眼中光芒一闪,精神一振,急转首望向发言之人。



    修仙界中,阵法师之稀,甚于炼丹师与炼器师。盖因一决意深入阵法,实同放弃登临大道之机。



    只见一名带虎首面具之青年,身矮体粗,貌不惊人。实难信其有如此奇物!但观其眼中焦急之色,似乎又有所依。



    人之精力有穷,安能在修炼与研习深奥阵法间,两全其美哉?



    “阁下莫非有‘颠倒五行阵’之布法器?是以,亦有人心生计,待交易会终了,便寻此青年背后之阵法师。”瘦长男子一惊之后,旋即平复心绪,审视青年,目光中满是疑窦。毕竟,能施此奇妙法器化之阵法师,定能亲布此阵也!虽难以置信,若青年果然持有此禁法之具,则千年灵草,自然非彼莫属。



    对某些世家小派而言,但得此奇阵护持要冲,法器化与否,携之随身,俱非所论。



    “阁下莫非戏言耶!



    旁修士闻之,亦皆注目青年,待其答覆。



    此处竞卖之地,岂容数年后观效?尔今尚年幼,故不与汝计较。



    “确有几分把握,唯今尚未尽善尽美,仅能施展阵法威力之寥寥。然而,若得此药草,吾可保数载之内,必增其威能数倍,至少达至一半之功。倘下回再敢妄出价、虚言欺人,休怪本店不留情面!”青年见众人瞩目,心中微慌,然因事关重大,仍结巴而言。”瘦长之男子,闻其果然空言,面色一沉,语气生硬地斥之。



    遂见秘此矮壮之青年见状,欲言又止,似欲辩白。店拍卖之盛事,至此告罄。然主竞卖之男子已转身不顾,使此青年无奈叹息,只得颓然归座。



    而后,诸修士便各展神通,或易宝,或结缘,皆大欢喜。韩立目睹此景,却是眯起双目,细细打量此青年数眼,将其装束形貌,记之肺腑。



    若有无意于交易者,亦可由新启之石门,扬长而去,脱离此间乐土。



    而此刻,千年草药,落入一位出价两千灵石,并添数枚幻月石之筑基期修士之手矣!韩立心潮澎湃,急步



    记那位以铁精置换机关兽,身躯魁梧之客,彼并未匆匆辞行,反倒安坐如山,似欲投身于自由之交易中。趋前,轻咳一声,欲言启齿。而彼矮壮青年,漫不经心斜睨一眼,便无精打采答曰:“若无千载灵药,休要搅扰于我!反观那蒙面怪客,石门一启,即如风而逝,令旁观诸有识之士,心生疑窦,纷纷猜测其何许人也。



    吾背后阵法师急需此药以续命也!韩立心无旁骛,自顾不暇,本拟时至则寻那矮壮青年,探问是否愿售神布。今非汝等布阵之时!”



    韩立闻之,惊诧交加,旋即哂笑出声。



    虽闻“颠倒五行阵”禁法器之威,仅为原阵之微末,然对韩立而言,已足堪使用。



    “若吾有千年灵药,又非求阵法师布阵者何如?”韩立嘻皮笑脸,戏谑是青年。



    盖因此奇阵之名久闻于耳,信其纵使威能仅存一二,亦足以守护己之陋室,使之犹如铜墙铁壁矣。



    此青年不过炼气期初层,韩立自无需过多忌惮,是以言辞自如。



    然而,当韩立志欲接近青年,谋谈布阵之事,青年已被群修围绕,似乎商议要事。“前辈果有灵药乎?”青年神采飞扬,喜悦之色溢于颜面。



    韩立未即回应,环顾四周。



    此一幕出乎韩立意料,令其既感郁闷,又生忧虑:莫非众人皆有意于那布阵法器乎?



    似无人注目于此。余修皆望那正展示一物交互法器之人矣!



    所幸,韩立所忧未成真。“移步彼处细谈如何?此地人众。”韩立一指大厅幽隐之隅,柔声而言。



    众人与青年交谈数语后,相顾无言,继而摇头叹息,一一散去。



    “善,固所愿也!”



    只留矮壮青年一人,颓然而立,神情落寞。



    矮壮青年,毫不犹豫,欣然应允。“遂与韩立至那幽角旁,方才驻足。前辈,真有那千年灵草乎?非千载不可,七八百载者皆为徒劳!此时相隔近来修士,犹有五六丈远,然韩立挥手布下隔音罩,亦无所惧他人窃听矣。



    ”青年见韩立安排已定,急不可耐地言道。其焦虑之情溢于言表矣!



    自结基功成之后,韩立昔日难习之小法术,瞬息尽得!与昔时笨拙模样,真乃天壤之别!韩立淡然一瞥,默不作声,径自探手入囊,取出一盒藏药。使韩立欢喜久矣。此隔音罩,乃其顺手学得之常用小术耳。“何意?”韩立虽非昔售之千岁黄精芝,然内藏千载紫桂,价值亦自不菲。心下生疑,不禁发问。



    既然彼未指定何草,但凡千龄以上皆可。“莫非尔欲以炼器之术教我耶?韩立料想,此子大抵以灵草作引,故不甚挑剔。



    ”韩立戏谑一语,探其真意。



    “前贤既已洞悉!在下所恃,唯有此身炼器微末耳。“此即……”青年目不转睛,凝望此盒,面露渴望之色。



    “然也,内中正是千载之草。”青年面露黯然,声细如蚊。



    韩立听之,哑然失笑。然而在揭开盒盖供阁下验看之前,不妨商榷一番,尊驾将以何物易此灵草?”韩立声冷如冰,言之凿凿。本欲多得阵旗阵盘之物,岂料人欲以炼器术相授。且视此青年,竟自高何人?其炼器术,岂能独步天下?对方既来求己,自然须让其大出血一番。修仙诸子,通晓炼器者众矣!



    如此难得之布阵器具,韩立欲多备几套,以备不时之需。



    “但以祖训所限,后学唯能以整理心得奉上,难以亲授此术。”青年见状,又急忙补充,言辞结巴。



    “前辈所欲何物?晚辈除那套法器外,实无他物可堪一提。韩立眨目,更觉无言以对。



    ”青年听罢韩立之言,稍显愣然,随即为难地答曰。



    青年窥见韩立闻议之后,沉吟不语,似有不豫之色,心中一紧,不再隐瞒身份,急切吐露真情:



    “汝以为一套残缺之布阵法器,足以换取千年灵草乎?“家祖昔为神兵门炼器长老,炼器之艺,已达炉火纯青之境。”韩立闻言,颜色不变,语带平淡如初。



    在下之术,皆出自家祖亲传。“此……”



    矮壮青年搔首踟蹰,自觉提议未免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