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闻之,心亦微动。彼知修仙路上,得一明师指点,实能曲径通幽,裨益修炼不浅。
然李师祖非善欺之人,韩秘密颇多,恐难久藏。若稍露破绽,必自招祸端。
且听李师祖前言之“忠言”,此人绝非讲情分者,恐师徒间亦有弱肉强食之举,夺宝灭口矣。
韩立初动之心,细思极恐,遂即收敛。
余黄枫谷弟子无此顾虑,个个摩拳擦掌,意气风发。今不仅为生存而战,更为前途一搏。
韩立瞥见陈师妹,颊上生晕,握拳凝神,眼中异彩流转,一副志在必得之态。
暗叹一声,韩立不复关注他人,转目清虚门处。
那道人正滔滔不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引得座下弟子欢呼连连,皆被其言辞所激,唯少数年长者,泰然自若。
韩立观之有趣,正自出神,忽听人高声一呼:“看,掩月宗之人至,天月神舟来也!”
韩立悚然一惊,抬首望天。
天际一道白光疾驰而来,俄顷便至荒山之上,乃一大舟,青玉雕制,外壁金箔绘龙凤,奢华至极。船裹光罩,内里男女白衣弟子群立,领首一位少妇,仪态万方,令人心动。
此女降舟撤罩,轻启朱唇:“两位师兄,穹师叔,霓裳有礼。”
李师祖与道士不敢慢待,忙还以礼。惟穹前辈怪笑一声,身形幻化,须臾不见,留下语声及笑声。
“七日后再临此地,赌注宜早备矣!此行我必胜矣!”
道士与李师祖面面相觑,不解其何来信心。掩月宗弟子虽强,然不至于大言不惭。
少妇美目流转,好奇问及赌约之事。听罢,笑颜如花,颤人心魄。
三派年轻男弟子,为之目眩神迷,几欲流涎。
李师祖二人却顾不上美景,心沉若石,疑云重重,莫非掩月宗真握有胜算?
二人身份所拘,满腔郁闷,未便向少妇探询。霓裳仙子乐作不知,岔话他谈。
韩立等黄枫男弟子,目光早已落在新至女弟子身上。
彼等早闻掩月宗提倡双修之术,门下弟子,女子居半,且色不冠冕者概不收纳。今一睹芳容,信乎其名,群雌粥粥,各展娇媚,令众目呆滞,想入非非。
韩立稍自持重,虽眼花缭乱,然凭藉卓绝毅力,神凝心静。乃觉掩月宗女弟子,习于众目睽睽之下,颜色不变,笑语如常,或送秋波,令人骨酥。男弟子则怒目而视,尤护己侧少女,恨不能回瞪每一注目者。
韩立微笑,观男女并肩而立,悟其双修之配。男弟子因此怀忿,早已视侧女为私有。韩立见此,不禁哑然。
男弟子所怒视者,非独黄枫谷人,清虚门亦遭此遇。韩立转头望去,见小道士气壮心刚,偷窥少女,又速收回目光,鬼祟异常。韩立忍笑不已。
更奇者,韩立觉得掩月宗女弟子对小道士挑逗尤甚。半晌无语。然而此行非谈情之地,生死战在即。若遇掩月宗女弟子,未战先输三分,面对娇媚女子下手不易。
掩月宗此行弟子年轻异常,无一老者,此中必有蹊跷。血色试炼,死亡之旅,不可能有众多年轻人自愿赴死。纵有成双成对,情感深厚至共赴死地者,韩立难以置信。
黄枫谷清虚门皆有老者参阵,寿将尽,欲最后一搏,或许能筑基成功,延年益寿。参加试炼老者虽少,两派亦有七八位,掩月宗却无一人,实感诡异。
李师祖与道士察觉不妥,面沉如水,虽与霓裳仙子交谈,心神不属显而易见。
其他四门派陆续至,韩立最难忘巨剑门与灵兽山人。巨剑门纯男黑衣,背巨剑,冷酷煞气冲天。灵兽山人彩衣招摇,身藏活物,令人不安。化刀坞天阙堡人,服饰不一,多窃窃私语,神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