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无形针”,二道士倾慕已久,名震耳鼓。
此宝乃五金精华所铸,融以彼之独门无形遁法,炼成妙品。影无踪,踪无影,伤人于不觉之间,实乃威猛莫匹。
闻说元婴期修士逢之,亦头痛万分,此乃老叟横行之气凭也。
纵令所得惟符宝,然其隐逸之效,仍为救命佳物。结丹期修士,断难抗拒此异宝。
“善,依穹前辈之言,贫道赌矣!”道士权宜一计,觉无不妥,即允之。
李师祖念及赌胜之益,一咬牙,亦默然许之。
“啪”
“啪”
三人互击掌,定下赌约矣。
“前辈何来此?莫非掩月宗领队者即您?”三正散间,道人忽悟,遂问。
“我若领队,子辈安能放心?本宗此次领队霓裳丫头耳,吾不过来观新锐弟子何在。”穹前辈瞪视一眼,不悦而答。
“今观之,平平尔!真有天资卓绝者,尔等师侄,恐亦吝于示人,宝贝般藏诸袖中。未思经风雨,何以见彩虹?遇邪魔外道,犹小白羊,随手宰割矣。”
斯人对各派所为,似非嘉许,面露“尔等皆误”之色。
李师祖二人闻之,面不改容,心中腹诽不已。
“怪老所言轻巧,吾等收一佳弟子易耶?试炼几死之事,岂可轻与?大场面何处不可历?必须来此禁地?”
然,此语但能藏诸腹内,岂敢当面吐露?自寻烦恼耳。二人颇知分寸。
亦再次显修仙界谁拳硬,谁即为理之铁则。
两派弟子,闻三仙赌事,皆字字句句入耳。骚动间,神情各异,怪异至极。
无人敢斥其非,即便心有不甘,唯有暗自愤怒。否则,动指即可丧命。
李师祖见二人去远,转身面对黄枫谷弟子,冷冷开导曰:“吾知尔等以生死之行被赌,或感不被尊重。他或借口自解,但我直言不讳!修仙界残酷无情,此乃忠言。”
“尔等谨记,修仙之道,名门正派、邪魔外道,皆逆天而行、优胜劣汰。正派循序渐近,功法温和;邪派急功近利,行险侥幸。正派好谈除魔卫道,多伪君子;邪派随心所欲,实真性情。然随功法精进,行为趋于极端,失却本性。”
“无论正邪,口头禅如何夸夸其谈,实际均奉行弱肉强食之规。修仙者非俗世间人!高境界修士视低阶如蝼蚁,动辄杀伐,实属寻常。”
话至此处,李师祖略作停顿,其言中似对所谓正邪两道均显不屑。此情此景,令座下弟子心绪如坠五里雾中,一名胆壮之徒忍不住启齿询曰:
“师祖,我等黄枫谷,究系正派耶?抑为邪派乎?”
“嘿嘿!非正非邪,即越国之余六派亦复如斯。”彼以轻蔑之口吻,冷笑而答。
“尔等年幼,入道尚浅,故未得闻越国修仙界源流!”
“千载前,吾越与诸处无异,正邪对峙,七大派皆微末小派耳。为图存,常于正邪间摇摇欲坠,随风就势。大派眼中,我辈不过蝼蚁。然终有一日,正邪大战激烈至极,双方高手尽出,战罢俱伤,元气大损,不再能制我黄枫谷等派。岁月流转,七派联手,拔除正邪,道统湮灭,防其死灰复燃。”
“今尔所学诸多功法,皆昔时战利品也。此亦铸就七派在越独尊之基。若有正邪之派欲侵,七派即联拒之,绝不留立足之地。故我七派所传功法,正邪兼备,亦有独创。论其阵营,乃中立者也。”
李师祖言及此,面露得意之色。
“尔等久居谷内勤修,或历山门,亦仅限越境之内,未曾涉足真正修仙界,未见其黑暗血腥。他方世界,正邪、佛道儒魔妖五流并存,纷争超乎想象。杀人夺宝,灭族屠门,家常便饭耳。邪魔一方多占上风,动辄血洗立威。”
言至此,神色凝重,继而言色稍缓,冷然曰:
“是以略示提醒,勿自高自大。记之,修仙界,力不如人,勿谈尊敬。尊敬者,唯力相若之人始得享之,否则,自寻死路耳。此言,不知后日几人得以领悟?”
韩立等众,早已目瞪口呆,震撼莫名,一切诚出意料之外。
“次则赌局之事也。尔等当闻,此次之赌,于我至关重要!若胜,必厚赏汝等。助我获胜者,重赐;贡献最著者,筑基之后,可入我门下。”
黄枫弟子尚未消化前言“忠言”,又为后来之诺言激动不已。
结丹修士收徒,何等机缘?黄枫谷中,有此福缘者寥寥可数,实乃难得之机遇!
见群情激奋,跃跃一试,李师祖微笑,满意之甚。
但得赌胜,多收三四记名弟子,微不足道,随意安置,传授一二皮毛功法,便可轻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