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立足于巫钧山半腰之石台,遥望其尽处,一座阵法隐匿的岳麓巨洞府赫然而立。此乃黄枫谷中法器、丹药炼制秘籍所藏,亦备诸般炼器、炼丹工具与药材,为山门重地。禁制重重,阵势叠叠,弟子百余巡守,传言更有结丹高人长年闭关坐镇,以御外敌。
韩立将搜集资料于脑海中略一盘旋,便泰然前行。初至之际,已觉数道目光暗中打量,而彼等或因见韩立法力平平,旋即敛去。纵是如此,韩立内心亦自惊疑不定,窥伺之人非持匿形上法之宝,即修法力胜己,皆属精英。
行不数步,韩立止步,默念咒语,手起刀落,一道红光飞射而出,击向虚空。空间波动后,赫然现出红色光壁,两名红衣弟子现身其后。
“汝破解禁法?”一名红衣弟子冷声问道。
“在下韩立,是……”
“谁管汝是谁?未筑基者必有保人,呈上信物!”该弟子不耐截断。
韩立不怒,神色如常,取出玉符,隔光壁置于地。红衣弟子点光壁成孔,另一名未曾开言者轻招,玉符似生翼,飞入手中。
“马师兄为汝保人?”览符后惊讶问及。
“正是马师伯所赐信物。”韩立答以实情,心下却惊此二红衣少年竟亦筑基期高手,修仙派以境界定尊卑,不以入门先后论资排辈。
“那位沉溺炼丹之马师兄?”旁边红衣弟子亦感意外。
“岂是他人之亲传弟子或血亲乎?”确认信物后,红衣人好奇问道。
“非也,晚辈仅代管药园,为获信物,已许看园一年。”韩立不敢怠慢,恭声应答,面露苦笑。
斯言确如金石,毫无虚饰。
原来韩立心之所向,欲探配方秘籍,首念即是马师伯。思及小老头耕种诸多灵草,炼丹术必精湛,手中珍藏方子自不待言。数月前,趁其来取药材之际,韩立旁敲侧击,微露所愿。
谁料,小老头闻之摇头如拨浪鼓,坚拒无比。马师伯自言其方,皆由炼丹大师亲历失败,改良无穷,岂能轻授?断无可能!
韩立苦诉求原始方纸,小老头一翻白眼,不耐烦告之岳麓殿自寻即得,何须烦扰他老人?遂韩立以一年无偿劳作为酬,易得担保信物,始踏足今日之行。
“呵呵!原是此般,吾等尚以为马师兄改性矣!”红衣二人相顾而笑,持符者更是嬉皮笑颜。
“进吧!”
二者齐施法决,光壁裂开仅容一人之通道。韩立毫不迟疑,闪身而入。
然入内所见,却令韩立惊诧不已。外有光壁遮蔽,内里真容难窥,今方知竟是裸露山壁,除小型法阵外别无建筑,困惑满腹。
“此符收好,每至此地,规矩需检。”一人收回法决,递还玉符。
“多谢二位师叔!”韩立收敛目光,恭谨有礼,望留佳境。毕竟日后常来。
“嗯,随我来!”
韩立之谦和显然得二人好感。大多同辈弟子非如此礼节,故二人对韩立颇生好感。
“唯韩师侄何以念及此地?炼丹炼器俱需筑基修为,今来访稍嫌尚早。”一人随意问道。
“晚辈于马师伯处闻见炼丹诸事,药园中亦聚些原料,欲试运气,觅合适方子,炼增进丹药。资质愚钝,惟外力可依。”韩立答以半真半假,略逊半步。
“此行希望渺茫,入内自知。”另一人轻摇其头,不甚看好。
三人至法阵前,一人示意韩立站中央,二人分立左右。
“初用传送阵,免收灵石,下不为例。”一人含笑言讫,二人齐施红光于法阵上,灵石闪耀。
韩立未及道谢,忽觉天旋地转,景物模糊,光华一闪,现身陌生大厅,脚下仍是同款法阵。
心中惊叹传送妙趣,待不适消褪后,方才打量起这厅堂之大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