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虽未之知,其后叶师叔与吴姓长者之对话,亦心烦意乱矣!
自墨大夫一事经后,明知坑阱而必跳之事,实乃首次再逢。愤懑交加,然愈坚信修仙界弱肉强食之理。
“他日有所需,再往彼处取!”念及此,韩立哂笑,誓必令叶师叔知之,己物非易于吞没者!
立于地,遥望远方。于执事已返百机堂,不远即药园,两丘间盆地,主人设禁制,防人闯入。
韩举步未远,触禁制,白光阻路。然不惊,举玉牌射绿芒入禁制中,耐心守候。
“进来!”干涩声自内传,耳边响起。前禁如冰雪融释,消失无踪。
见此,韩立不敢怠慢,急步入内。
径前行,抵“百药园”匾院止步,院广数亩。尚未入院,浓药香传出,精神为之一振。
“何愣外?速入,我有事欲出!”韩立怔然,即遵入内。
立于园中,方睹园情。
茅屋数间,草竹搭建,园中央,四周沟槽划分地,排列有序。郁郁葱葱,种药草奇植,灵气满园,深吸气,舒泰无比。
“入屋!”声主见其迟缓,不耐催之。
韩立淡笑,入茅屋。
屋老枯瘦矮小,五十许,黄胡留颊,小眼混浊,滴溜转。乍视如精成人形大耗。
“汝百机堂派管园弟子?年幼功浅!叶敷衍耶?所遣每况愈下?”老头一见韩立,色沉发怒。
“弟子韩立,见过马师伯!”韩立卷宗已知老头脾性,故不惊,上前行礼。
“哼!知不能完务重罚乎?今归,命叶师弟换人,犹及也!”老头翻白言,不悦。
“若维园规模,草不夭折,月交草药;此则,晚辈尚有信矣!”韩立平气和声应之。
闻韩立之语,老叟微觉意外。初遇如是自信盈口之管园弟子,诚为首次。不禁重打量韩立一眼,然眼中疑色,丝毫未减。
“尔随我来!”叟忽冷言,举步出屋,韩立不迟疑,紧随其後。
“此草药,尔识得几何?”叟指满园花草,斜睨韩立而言。
“十之一。”韩立扫视一瞥,轻吐其词。
闻此言,小老头一怔,旋即哂笑:
“童子,真能识得草药十之一,吾即将园子托付于尔,更无二言!”
得是言,韩立微笑,离叟而去。
“子夜花、黄球草、白鹤芝、望月草……”韩立徐行园中,随意呼其所知药草之名。
初听,叟犹带讥色,继而讶然,韩立竟道出诸多僻草名称,有者乃至极费解力方明其效,大出意料之外。
“足矣!”韩立甫毕识草之半,叟即止其炫示。
“善哉,非全然吹嘘!药园暂归尔管,此禁制令牌,慎接!”叟露喜色,俐落掏墨绿木牌,抛予韩立。
“屋内有吾往年培草心得,亦当细阅,毕竟尔尚疏草多,休使夭折!”老者抚须叮咛。
“多谢师伯提点,弟子谨记矣!”韩立恭声答。
“咳!望尔之能如尔之口舌般得力,吾亦可自此园解脱,勿延吾修行为佳。是吾私园,胜任则厚赏,否则速去,换他为宜,明乎?”叟施威并加恩。
韩立闻其直率之言,不怒反喜。视叟胜过叶师叔,至少非伪君子之小人,急颔首允之。
叟复交代数端管理园事,匆匆整物入屋,便迳离去,飞升天际。
韩立即选茅屋一间,略加整顿,以为己室。
终日劳碌,未得片刻息,虽修仙者,亦感疲累,遂上床铺,酣眠以养精神。
外纵有大事将至,待神采奕奕始解决未迟,而此刻天色已暮。
韩立黄枫谷新晋弟子之首日,波折重重而过。次日精神饱满醒转,方为其修道途正式启程。
日间钻研老者所遗心得笔记,夜间密埋神小瓶于药田隅,覆以法宝碎片掩灵迹。
如此布置,灵气稍浓而无它异,心终安放。
叶师叔数日後携筑基丹来,仅以不及所言五分之一之物交韩立,丹药之事似早置诸脑後,韩立亦作不知状。
虽如此,韩立一夜之间骤富,得中阶灵石双,低阶数十,法器三件及符箓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