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自然不晓蓝衣人与黄衫人之语,犹自庆幸脱险,心中虽对蓝衣人视若不见略感忿然,然明悟双方势力悬殊,心有余悸,顿觉轻松。
蓝衣人之扰,令韩立心神难以安宁,旧日宁静已逝。叹息一声,起身欲行,酒楼之外,忽闻隐约马蹄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韩立精神一振,重又落座,目光投向街面。
据孙二狗所传,此乃墨府大小姐墨玉珠归来自郊外。闻其自幼厌女红,好武弄棒,学艺于惊蛟会高手,得一身不凡武艺。更令人称奇者,此女对打猎之戏,本属男子之事,她却酷爱非常,常骑马出城狩猎。因此,众多追求者追随其后,愿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博女性青睐。
吴公子至后,亦加入此列。
韩立闻之,对此墨玉珠大感好奇,心想如此性格之女子实不多见,愿其不负所望。
顷刻间,十余骑各色骏马急驰而过。首二人,一男一女,男剑眉朗目,身材修长;女着火红猎装,紫斗篷覆头,容貌难辨。
瞬息之间,诸骑越过香家酒楼,从韩立眼前掠过,终停于墨府门前。
门侧劲衣大汉中,一名麻面迎上,恭声问候:
“大小姐、吴公子,今日游猎何如?”
“尚可。”猎装女子声如银铃,递过缰绳,“汤二,牵马,料理野味。”
女子摘下斗篷,露颜艳绝,轻盈下马。
韩立楼上窥见侧面容颜七八分,暗自赞叹,肌肤胜雪,琼鼻娇俏,目似秋水,唇红齿白,真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此即墨玉珠也!无怪乎嘉元城公子哥为之疯狂,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非溢美也。”韩立心中暗想。
英俊青年及其他男女纷纷下马,有人引马而去。
青年微笑附耳低语,墨小姐面泛桃花,轻捶其肩,羞涩斜睨,遂踏步进门。青年含笑,亦步入其中。
“此子乃吴剑鸣耶?倒也通晓女儿心事,且仪容亦佳。”韩立心中泛酸,自惭形秽,知己方貌相难以望其项背。
“且观墨玉珠与此吴公子似甚投契,情感颇深。”韩皱眉,心感此事恐不易如己意。
“然不论如何,暖阳宝玉势在必得,亟须行动。身中阴毒非同儿戏,唯恐猝不及防而爆发。”韩立忧心忡忡。
再度凝望墨府一眼,韩召来店小二,结算离楼,归于下榻之客栈。
客栈内,韩立深思熟虑,决意采取直接有效之策,夜探严夫人,持墨大夫所遗信物,揭破冒牌之人,以取信于墨府。至于宝玉若何取得,唯随机应变耳。
既定决心,韩立不复犹豫,静室养神,备战夜行。
然而,墨玉珠之丽颜频入脑海,挥之不去。
“莫非己心已锺于此女乎?”韩立心生异样。
继而自解曰:“美艳如斯,己之被吸引,亦是人情,未必定是钟情。”
韩立虽涉足修仙之路,对男女之情尚属稚嫩,然潜意识中,仍避情爱之纠结。
至更深时分,韩立换黑衣,悄然离栈。
踏房舍之巅,轻飘而过,巡更者不觉,抵墨府。
绕院一周,嗤笑一声,化作一缕轻烟,趁守卫不觉,潜入后院,无声无息。